聽見體委說要請江澈出手救場,王凱先是猶豫了一下,隨即順著他的視線朝江澈的方向看了過去。
江澈正拿著筆在書上寫寫畫畫,專注得跟平時那個吊兒郎當的大少爺簡直是判若兩人。
“他現在魔怔了,滿腦子都想著怎麼學習怎麼進步的事兒,估計不一定願意出手啊。”
王凱嘆了口氣,他心裡也不知道究竟是蘇清禾對江澈重要一點,還是當下這場比賽給他們一班挽回面子更重要一點。
不過作為江澈多年的好兄弟,王凱心中還是相信江澈絕對不會見死不救的。
“我去試試吧。”
當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體委一咬牙,“死馬當活馬醫吧,總比在這受張揚那個孫子的氣強。”
說完就轉身朝著江澈那邊快速跑了過去。
王凱也沒閒著,抬手對著裁判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隨後將期待的目光投向體委離去的方向。
江澈正在算一道物理大題,他想了好久才剛有點眉目,正打算動筆計算,結果面前突然多了一大片陰影。
“澈哥!”
這一嗓子嚇得他虎軀一震,手一抖,筆尖直接在書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線。
江澈深吸一口氣,把筆往書縫裡一夾,抬頭看著面前氣喘吁吁的體委。
“如果沒有甚麼關乎地球毀滅的大事的話,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體委。
體委嚥了口唾沫,被江澈這沒甚麼溫度的眼神看得心裡有點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指了指球場方向。
“澈哥,是真遇到事兒了,咱們班快被張揚他們班那幫孫子給虐死了啊。”
體委跟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似的,巴拉巴拉地把張揚一行人剛才的惡行全都繪聲繪色地告訴了江澈。
“澈哥,這事兒你得替我們做主啊,他們實在是欺人太甚,嚶嚶嚶……”
“停停停,你個大老爺們嚶個球啊嚶,瘮人得慌。”江澈趕緊讓體委打住。
他有點煩躁地轉了轉筆,雖然學習的事情固然重要,但這會兒人家都欺負到自己兄弟頭上來了,他要是還坐視不管,那特麼不是冷血畜生麼?
所以江澈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就很快做好了決定,他把手裡的筆往書上一拍,“啪”的一下合上書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隨後直起身朝著球場的方向看了一眼,隱約能聽到張揚一行人囂張至極的大笑聲。
體委見狀大喜,一邊跟在江澈身邊走,一邊繼續添油加醋,“澈哥你是不知道,張揚那畜生的嘴簡直比吃了大糞還臭,說咱們班都是一群廢物,還說沒你在,咱們就是一群爛泥扶不上牆的垃圾,就咱們這水平還妄想代表學校去省裡參加競賽甚麼的,反正可難聽了。”
說到爛泥扶不上牆的時候,體委的語氣明顯心虛了一下,畢竟他們的水平確實不怎麼行,張揚這話也確實沒說錯……
江澈點點頭,把習題冊往體委懷裡一塞,“行,正好坐久了腰疼,去跟他們活動活動筋骨。”
本來學習就煩得很,好不容易能有個出氣筒發洩,他自然是很樂意進行適當的解壓活動。
而此時的排球場邊,張揚說了半天給自己說得口乾舌燥。
他拿過旁邊小弟遞來的礦泉水,猛灌了一口之後繼續說道:“我說王凱,你們要是不行就直接認輸算了,省得一會兒輸得太難看,臉上掛不住。”
張揚抹了把嘴上的水漬,眼神十分輕蔑地在王凱等人的身上挨個掃過,“也就是我今天手不方便,不然我就親自上去教你們做人了,這比賽早就結束了,哪還給你們在這兒中場暫停休息啊?”
王凱氣得臉都綠了,拳頭捏得咯咯響,“張揚,你特麼有完沒完?”
“喲,急了?”
張揚笑得更歡了,身體往後仰,二郎腿翹得老高,“我就喜歡看你這種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怎麼著?不服氣啊?不服氣讓你那好兄弟江澈來啊?”
“哦對,我想起來了,咱們江大少爺現在忙著當好學生呢,哪有空搭理你們這幫戰五渣啊?”
說完,張揚跟旁邊的幾個小弟交換了個眼神,幾個人頓時笑成一團。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從張揚背後幽幽傳來——
“我是沒空搭理戰五渣,但我挺有空搭理傻叉的。”
這聲音張揚來說再熟悉不過了,他臉上猖狂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嘴角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他下意識猛地回頭,結果動作太大,屁股底下的塑膠椅子本來就不穩,隨著他的動作直接“嘎吱”一聲側翻了過去。
“臥槽——”
張揚驚呼一聲,整個人連人帶椅子摔在地上。
好巧不巧,那隻打著石膏的手正好被他壓在了身下,發出了十分清脆的一聲“咔嚓”。
“啊!我的手!”
張揚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疼得在地上直打滾,臉瞬間就白了。
原本還在哈哈大笑的幾個小弟也被這變故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去扶人。
“揚哥!揚哥你沒事吧?”
“快快快,把揚哥扶起來!”
江澈站在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雙手插在褲兜裡,一臉無辜。
“喲,張少這是行甚麼大禮呢?還沒過年呢,不用這麼客氣。”
周圍圍觀的同學本來被張揚剛才的囂張氣焰弄得挺不爽,這會兒看見他吃癟,一個個都忍不住憋笑。
有的甚至很不客氣地直接笑出了聲。
王凱更是開團秒跟,直接指著張揚狂笑,“該!讓你特麼的裝逼,遭報應了吧?”
張揚在小弟的攙扶下狼狽地爬起來,那隻受傷的手疼得直哆嗦。
即便如此,張揚依舊選擇嘴硬,哪怕此刻他疼得冷汗直冒,但面子也絕對不能丟。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尤其還有不少女生也在圍觀,這要是丟了面子,他以後還特麼怎麼泡妞?還怎麼在學校裡混?
“江澈!你特麼陰我?”張揚咬牙切齒地瞪著江澈,眼神裡全是怨毒。
江澈聳聳肩,“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大家都看著呢,我碰都沒碰你一下,是你自己沒坐穩。”
說著,他往前走了一步。
張揚嚇得本能的往後縮了一下,差點又被翻倒在地的椅子給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