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和另外一個女生順著長髮女生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看見了不遠處正在認真學習的江澈。
短髮女生雙手抱胸,“看來我說的果然沒錯,晚晚你看,江澈現在為了挽回你,就連體育課都在下功夫認真學習。”
林晚晚心不在焉地瞟了江澈兩眼,其實從上午知道江澈努力學習是在試圖挽回她以後,她就又不怎麼想理江澈了。
於是對於兩個好閨蜜的話,林晚晚並沒有往下繼續接話,而是拉著兩人的手說:“好了好了,咱們去看男生他們打球去吧。”
長髮女生和短髮女生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濃濃的疑惑。
此時林晚晚已經拉著兩人來到了籃球場,但由於籃球場最近正在修繕,所以根本沒有人在這裡打球。
而男生們此時大多都聚集在排球場旁,觀看著兩個班級之間的比賽。
林晚晚遠遠的就看到了在球場上跳來跳去的張揚,頓時就緊緊蹙起了眉頭,不怎麼想過去。
可偏偏她又想享受那種萬人矚目的感覺,一番權衡之下,還是選擇了往排球場的方向過去。
而此時此刻的排球場上——
“砰”的一聲,一顆排球飛速從排球網的上方越過,隨即朝著一班這邊的界內場地急速墜落。
王凱反應很快,立馬一個飛身就朝著那顆球撲了過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球擦著他的手邊而過,隨即“咚”的一聲墜地。
“噓——”
裁判哨聲響起,隨即副裁判上前將比分牌翻動了一頁。
比分來到了3比14。
慘不忍睹。
“哎喲,這就是臨城一中種子選手的實力啊?”
排球場邊上,一個吊著胳膊的男生陰陽怪氣地笑出了聲。
此人正是張揚,他的左手打著石膏掛在脖子上,明顯是之前被江澈弄的傷還沒好。
但這並不影響他的那張嘴在那不停地噴糞,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把瓜子,一邊磕一邊往地上吐皮。
一臉小人得志的模樣,光是看著就讓一班的人牙根直癢癢。
“我說王凱,實在不行你們就投降算了。”
張揚吐掉嘴裡的瓜子皮,眼神輕蔑地掃視著球場上氣喘吁吁的幾個人,“就你們這水平還想去省裡打比賽啊?別去丟人現眼了行嗎?”
“就是,趁早回家洗洗睡吧。”
站在張揚身後的幾個跟班也跟著起鬨,“咱們揚哥雖然手傷了不能上場,但指導指導你們這群菜b還是綽綽有餘的。”
“真是笑死我了,剛才那球都接不住啊,就這水平竟然還是咱們學校的種子選手,真是不知道怎麼被選上的,怕不是有內幕啊?”
“哈哈哈哈——”
王凱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汗水從額頭不斷地冒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滴在地上。
他死死瞪著場邊一臉囂張的張揚,肺都要氣炸了。
這孫子手特麼斷了還這麼囂張,他真恨不得現在立馬衝過去給這啥比兩個大逼鬥,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要說其實也怪他,剛才要不是他一時間氣血上頭被張揚成功挑釁到應下了比賽,也就不會有現在被這群王八犢子狠狠羞辱的場面。
本來他們隊的實力是遠在張揚他們七班之上的,可問題是他們的主攻手江澈不在啊。
王凱想著江澈好不容易認真學習了,他不太想打斷,又覺得就算沒有江澈,他們對付七班應該也沒甚麼問題。
萬萬沒想到這少了個主心骨,水平竟然就是斷崖式的下降,敢情他們平時整個隊都全靠江澈一個人帶著啊。
眼看張揚一群人還在喋喋不休地挑釁,王凱實在是氣不過,指著他們冷聲喝到:“你們特麼把嘴閉上能死?”
接著他又轉而冷眼看著被一眾小弟簇擁在中間的張揚,故意用激將法挑釁道:“還有你張揚,光在那兒瞎bb有個雞毛用,有本事你上來打啊,在下面像條狗一樣叫喚甚麼?”
“我這不是傷員嗎?”
沒想到張揚壓根就不吃激將法這一套,他笑嘻嘻地對著王凱晃了晃自己打著石膏的手,一臉無賴,“我要是能上場,還能有你們喘氣的份兒?”
“再說了,對付你們這幫廢物,哪用得著我親自動手?”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場上的幾個隊友吹了聲口哨,“哥幾個加把勁,讓人家早點回去哭鼻子。”
“好嘞揚哥!”
場上張揚那邊的幾個人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個摩拳擦掌。
裁判主持秩序,讓所有人都回到了各自應該待的位置上,準備繼續比賽。
上一分七班獲勝,因此依舊是他們發球。
一記大力的跳發球,排球頓時帶著風聲呼嘯而過。
王凱這邊的自由人是個瘦高個,他雖然眼睛一直都盯在球上,但反應還是慢了半拍。
還沒等移動腳步,球就已經砸在了腳邊。
3比15。
分差越拉越大。
周圍圍觀的同學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聲音也越來越雜。
“一班這也太慘了吧,完全是被壓著打啊。”
“王凱他們班不是挺厲害的嗎?今天怎麼跟沒吃飯似的。”
“沒看江澈沒上嗎?王凱就是個二傳,沒有江澈那個主攻怎麼可能打得過七班?”
林晚晚站在人群外圍,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視線也不自覺地跟著往操場臺階的方向飄。
江澈還坐在那看書,眉頭緊鎖,就好像周圍的喧囂都跟他沒關係一樣。
“晚晚,你看張揚那囂張樣。”
身邊的短髮女生有點看不下去了,“雖然他現在是你前男友了,但我還是想說,這人品確實不行啊,幸好你倆分手分得快。”
林晚晚咬了咬嘴唇,沒說話。
確實挺丟人的,她現在才發現,張揚跟江澈那麼一對比,簡直就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真是不知道自己之前究竟是怎麼會看上張揚的。
但她現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張揚身上,她此時更想看的是江澈會怎麼做。
在又輸掉了兩分之後,王凱徹底沒招了,直接把手裡的排球狠狠往地上一砸。
“媽的,不打了!”
他心態崩了,這根本就不是比賽,這是單方面的虐殺啊。
“別啊凱哥。”
旁邊的隊友體委趕緊拉住他,“這時候要是認慫,以後咱們在年級裡還怎麼混啊?”
“那你說怎麼打?”王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指著比分牌冷哼,“就這分差,神仙來了也難救。”
“找澈哥啊!”
體委壓低聲音,眼神往角落裡瞟了一下,“只要澈哥肯出手,我覺得咱們這個分差也不是沒有機會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