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有修改,請看作者有話說)
江澈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今晚要做的事情,睏意很快席捲而來,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沒過幾分鐘,他的呼吸就變得綿長而均勻,沉沉地睡了過去。
……
客廳裡靜悄悄的。
蘇清禾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耳朵豎得高高的,像只警惕的小兔子。
臥室那邊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了。
他睡著了嗎?
蘇清禾咬了咬下唇,赤著的雙腳踩在地板上,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
她沒有穿拖鞋,因為拖鞋走路會有聲音,會吵醒他。
她伸出雙手,在虛空中摸索著,憑著記憶一點點朝臥室的方向挪動。
很快蘇清禾就摸到了冰涼的門把手,她深吸一口氣,手腕輕輕轉動了一下——
“咔噠。”
雖然已經很小心,但門鎖還是發出了一聲輕響,嚇得蘇清禾渾身一僵,整個人貼在門板上不敢亂動。
過了好幾秒,確信裡面沒有傳來任何動靜,她才如釋重負,又重新大著膽子把門推開一條縫,側身擠了進去。
臥室裡此時拉著窗簾,光線很暗。
但這對蘇清禾來說並沒有甚麼區別,反正她的世界本來就是一片漆黑,白不白黑不黑的對她來說沒有甚麼區別。
蘇清禾像個夜行的幽靈似的,輕車熟路地摸索到了床邊。
她的膝蓋碰到了床沿,軟軟的。
隨即慢慢蹲下身子,雙手扒在床單上,把臉湊了過去。
熟悉的味道頓時爭先恐後地鑽進了她的鼻子裡,清冽又好聞。
蘇清禾貪婪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把這種味道刻進肺葉裡。
她伸出一根手指,顫巍巍地探出去,很快指尖就觸碰到了一片溫熱的面板。
是他的臉頰。
江澈睡得很沉,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觸碰毫無反應。
蘇清禾的手指順著他的輪廓慢慢描摹。
眉骨、鼻樑、嘴唇、下巴……
雖然看不見,但她已經在腦海裡循著記憶勾勒出了這張臉的模樣。
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好看。
“江澈……”
她用氣音輕輕喚了一聲,聲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沒有回應。
蘇清禾的心臟開始狂跳,像是有一面小鼓在胸腔裡拼命敲擊。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在腦海裡滋生,像藤蔓一樣迅速纏繞住她的理智。
白姐姐說過,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主動一點,大膽一點。
哪怕是用些手段,哪怕是有些卑鄙。
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並不重要。
她慢慢地把頭一點點的湊了過去……
距離越來越近——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撥出的熱氣一點點的噴灑在了她的臉上,她的面板有些癢,心也是。
蘇清禾緩緩閉上眼睛,憑藉著呼吸的位置,把自己的額頭和江澈的額頭輕輕貼在了一起。
觸碰到的那一瞬間,蘇清禾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
回過神來後,她迅速撤離,捂著有些發燙的臉頰,蹲在床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但隨之而來的,並不是羞恥,而是一種扭曲又病態的滿足感。
他是她的。
只屬於她一個人的。
林晚晚把他丟掉了,像丟垃圾一樣丟掉了。
既然丟掉了,那就沒資格再撿回去。
蘇清禾的手掌輕輕摩挲著少年臉龐的形狀,唇角緩緩綻開一抹美豔的淡笑。
“江澈,你是我的救命稻草……”
“如果你不要我了,我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重複著這些話,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而瘋狂的宣誓。
原本空洞的眼神裡,此刻瘋狂湧動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佔有慾。
她需要他。
不僅僅是因為他救了她,給了她一個家。
更因為他是這個冰冷黑暗的世界裡,唯一的熱源。
蘇清禾站起身,動作十分輕柔地掀開被角的一角。
然後像只尋找庇護的小貓,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
被窩裡充滿了他的體溫。
好暖和。
她側過身,背對著江澈,把自己蜷縮成一團蝦米,然後一點點地往後挪。
直到後背貼上了少年寬厚溫熱的胸膛。
直到那有力的心跳聲順著脊背傳導過來,和她的心跳重疊在一起。
蘇清禾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抓過江澈的一隻手臂,強行環在自己的腰間,然後把臉埋進枕頭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殘留著他氣息的空氣。
就這樣吧。
就算是被當成變態,就算是以後被討厭。
至少現在,這一刻。
他是屬於她的。
蘇清禾在黑暗中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滿足而又詭異的笑容,隨後在江澈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緩緩閉上了眼睛。
……
江澈醒來的時候又懵逼了,他這眼一閉一睜,懷裡怎麼就又多了個嬌小的身軀啊?
他低頭一看,蘇清禾依舊是整個人蜷縮在他的懷裡,柔軟的背部緊緊貼在他的身前。
而他的一隻手,正極其自然地搭在少女纖細的腰肢上。
隔著薄薄的粉色睡衣面料,掌心下細膩柔軟的觸感依舊十分清晰地傳了過來。
江澈算是看出來了,這小東西就是故意往他懷裡鑽的,這得是多喜歡他才這麼能倒貼啊?
但他沒有像早上那樣急著把人推開,而是偏過頭先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電子鐘。
現在是一點半,離下午上課還有四十分鐘。
時間還早。
於是江澈就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讓懷裡的人貼得更緊,重新閉上眼打算再賴會兒床。
但就在這時,蘇清禾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雖然腦子還沒有清醒,但她卻沒忘記自己是偷偷爬上江澈的床的。
少女一動不動,過了大概十幾秒,見抱著自己的人沒有反應,她才試探性地翻過身子,把臉朝著江澈臉龐的方向轉了過來。
她在“看”他。
即便眼前一片漆黑,她也想離他更近一點,想確認他是不是還在身邊。
蘇清禾把臉湊近,她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貼在他的胸口,聽著裡面強有力的心跳聲,臉上浮起兩團紅暈。
還好,他沒醒。
沒醒就不會趕她走。
蘇清禾大著膽子伸出手臂,悄悄環上了江澈的腰。
抱住了……
真好。
就在她暗自竊喜,準備把臉埋得更深一點的時候——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摸夠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