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聞言恭敬地回了一句：“明白了。”
掛了電話之後，江澈臉上的寒氣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抬起頭往試衣間的方向看了一眼，蘇清禾還沒出來。
不管怎樣，蘇清禾是他撿回來的，那麼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他的人。
敢動他的人，不管是誰，都必須得付出代價。
江澈早就在心裡把那群王八羔子千刀萬剮了不知道多少遍，就算是這樣他依然不解氣。
他這人沒甚麼優點，就是護短。
所以此時此刻在江澈的心裡，那群曾經欺負折磨蘇清禾的人，早就已經被他挨個賦予了十分不美好的下場。
現在就等著劉叔的調查結果出來，然後他挨個清算了。
又等了一會兒之後，試衣間的門開了。
蘇清禾換上了一件粉色的長款羽絨服，整個人都被包裹在了裡面，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她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等著江澈過來扶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人，於是有些不安地絞著手指。
“江澈……我換好了。”
聽見少女可憐巴巴的呼喚聲，江澈這才抽回思緒，連忙朝她走了過去。
他伸手幫她把羽絨服的帽子戴上，又理了理她額前凌亂的碎髮。
江澈對待蘇清禾的時候一點也不敷衍，雖然只是件普通的羽絨服，但他還是很認真地轉了一圈，打量一番之後給予肯定的評價：“不錯不錯，挺好看的，特別適合你。”
他看著少女眼眸中流露出開心的情緒，心裡的鬱悶也消散了不少，聲音也跟著放柔了許多，“你穿著感覺怎麼樣？會不會冷？”
蘇清禾搖搖頭，羽絨服很暖和，把她整個人都包得嚴嚴實實的，一點風都透不進來。
“不冷，很暖和的。”
江澈“嗯”了一聲，然後對旁邊一直候著的店員說：“這件，還有另外幾件，全要了。”
依舊是熟悉的操作，依舊是熟悉的黑卡，所有流程都一模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蘇清禾這次學乖了，沒再開口阻止。
她就安安靜靜地站在江澈身邊，任由他安排好一切。
江澈倒是沒注意到蘇清禾的不對勁，雖然他在很多方面都比較細心，遠超同年齡段的其他男生，但心思倒也沒細膩到面面俱到的地步。
就比如女孩子的心思，江澈同志就和廣大男同胞一樣猜不透，也沒有意識去猜。
付完錢之後，江澈就拉著蘇清禾的手腕往店外走。
他的步子邁得很大很快，因為他的心裡一直都在想剛才的那些事兒，所以就忘了蘇清禾的步伐是和他不一樣的。
以至於蘇清禾這一路上幾乎都是被他拽著往前小跑。
但蘇清禾同樣也不知道江澈心裡在想甚麼，她依舊認為江澈是真的在生氣。
這個念頭從剛才就開始在她的腦子裡盤旋，怎麼樣也揮之不去，而且她越是不想去胡思亂想，反而就會想的越來越多。
兩個啞巴加傻子就這樣走了一路，途中沒有半分交流。
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之後，江澈才慢慢回過神來，然後思考買完衣服的下一步是甚麼？
對了，手機。
昨天他把蘇清禾帶回來的時候就沒看見她的手機，估計是在一開始就被她賣了換錢生存了。
當今社會做甚麼事情用不到手機啊？要想正常生活，有個手機還是很有必要的，而且也方便他之後聯絡她。
江澈心裡想著，腳下又加快了速度，拉著蘇清禾就往樓下的電子產品區走。
蘇清禾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不敢出聲，只能拼命跟上他的腳步，心裡越來越慌。
她想和江澈道歉，可是她連他為甚麼生氣都不知道，道歉的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兩個人依舊是一言不發地穿過人來人往的商場。
江澈平時不說話時候的臉完全就是一張嚴肅臉，在旁邊蘇清禾滿是膽怯的小臉的襯托下顯得更加不易近人。
周圍幾個路過的年輕女孩看見江澈長得帥，本來想上來要個聯絡方式，一看他那張能凍死人的臉，嚇得立馬繞道走了。
有個路人甲見此情形，跟身旁的朋友路人乙悄悄議論：“這男的該不會是個家暴男吧？你瞅那小姑娘怕他怕得要死，估計是沒少被這男的欺負。”
路人乙也是一臉的贊同，“誰說不是呢，現在的蝦頭男真是越來越多了，集美們，恐婚了。”
而事件的主人公江·家暴男·澈對此一無所知。
蘇清禾終於是堅持到了極限，她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沉默的折磨，用盡全身的勇氣輕輕地扯了扯江澈的袖子。
“江澈……”她顫抖著嗓音弱弱地喊了他一聲。
江澈趕忙停下腳步，低頭看向蘇清禾，“怎麼了？”
蘇清禾本來都鼓足勇氣要問他了，結果被他這一下問得渾身一哆嗦，小臉瞬間一白，勇氣一下子全跑光了。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明明又驚又怕委屈的都快哭了，愣是一句話也不說。
江澈就算再他媽蠢，這會兒也發現女孩有點不對勁了。
他鬆開蘇清禾的手腕，整個人轉過來面對著她，這下徹底看清了她早就溼漉漉的眼眶。
江澈懵逼了，這好端端的啥也沒幹，蘇清禾怎麼哭起來了？
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他也只能猜測蘇清禾應該是不開心，於是醞釀了一下措辭之後開口問道：“怎麼了？怎麼突然不開心了？是有甚麼心事嗎？”
結果蘇清禾被問得更緊張了，她以為江澈這是在質問她，是在嫌棄她擺著一張臭臉。
於是她連忙拼命地搖頭，滿是淚水的臉蛋被她硬生生擠出來一個淺淺的笑。
“沒有，我沒有不開心。”
她很急切地解釋，雙手無措地在身前擺動，似乎是想要抓住江澈的衣服。
抓住了江澈衣服的那一刻，蘇清禾如同吃到了定心丸，緊繃的身子放鬆了一些。
“我……我可以笑的，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一直對著你笑的。”
說完，她真的就努力地扯動自己的臉頰，想要做出一個討人喜歡的笑容。
江澈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又酸又疼。
他看著她那副卑微到塵埃裡的樣子，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從劉叔那拿到資訊，然後衝過去拿刀把那些出生挨個攮死。
江澈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勉強壓制住了自己有點衝動的情緒，他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然後把她帶到旁邊一個人少的休息長椅上坐下。
“蘇清禾，你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