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玥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並未插話,只不過心裡感慨:“作為父母,總是拗不過自己的孩子,因為會心疼、會心軟。”
她倒是覺著廖依依很幸福,擁有疼愛她的父母,自小便是無憂無慮。
她在現代是孤兒,自小在孤兒院長大,所幸院長媽媽待她們極好,令她們在相對安穩的環境里長大。
這麼想著,她有些想念院長媽媽和其他夥伴們了。她在現代沒甚麼牽掛,就是放心不下她們。
不過如今孤兒院的玩伴們都長大了,各有各的工作,但還是很孝順,會時常回去看院長媽媽。
這麼想著,她徹底沒甚麼牽掛了。
只是自小窮怕了,她十分在意金錢,希望賺很多很多的錢,這樣才有安全感。
這時,進來端菜的張雲畫看到張員外這一家在後廚,嚇了一大跳。
張雲畫湊到宋時玥的跟前,小聲問道:“玥娘,他們這是做甚麼?”
宋時玥抬頭看著張雲畫,心裡回憶起與她生活的點滴。她覺著方才自己想岔了,如今來了這裡,她也是有牽掛的。
她有待她如親人的公婆,有活潑可愛的妹妹春喜。
她也是有人愛的,也是有人在意的。
這麼想著,方才醞釀起來的悲傷情緒一掃而空。
張雲畫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疑惑道:“玥娘,你發甚麼呆呢?”
“娘,沒甚麼。”宋時玥笑了笑,跟張雲畫解釋了張員外一家的事。
張雲畫聽得目瞪口呆,她看了一眼廖依依,驚訝道:“她莫不是被人誆騙了?這張公子還是挺好一小夥子。”
她聽到玥娘說閨中密友勸誡,便斷定廖依依的好友是壞心眼的人。
張雲畫吐槽道:“她那好友定然是嫉妒她,才想辦法搞破壞。玥娘啊,你可要長點心,別被人輕易哄騙了。”
宋時玥:“……”
還真沒有別人哄騙她的份,向來都是她忽悠別人。
她最擅長的便是畫大餅了。
張雲畫又嘆氣道:“說起婚姻大事。玥娘啊,你如今還年輕,若是看到喜歡的,定然要跟娘說,娘絕不攔你。”
宋時玥:“……娘,我不急。”
她現在只想搞事業,沒空管那些情情愛愛。談情說愛太費勁了,還是搞錢更爽。
張雲畫一臉的不贊同,說道:“這種事耽誤不得,我們已經耽誤了你三年,斷然不能再害了你。”
她拍了拍宋時玥的手,說道:“也罷,我會多留意一下京城的好兒郎,這兒那麼多青年才俊,定然能找到你滿意的。”
宋時玥:“……”
她不是在看別人的熱鬧嗎?
怎麼這鬼熱鬧跑自己身上來了?
宋時玥默默地轉移話題:“娘,您小聲一點,別耽誤他們。”
張雲畫默默地閉了嘴,看向廖員外一家。
廖員外心軟了,他不再逼迫女兒,打算妥協了:“別哭了,回吧,不嫁便不嫁了。”
廖依依語氣堅定:“不,我嫁!”
廖員外:???
廖夫人:???
廖員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你說甚麼?”
廖依依重複了一遍:“我嫁。”
廖夫人和丈夫對視一眼,便拉著女兒的手問道:“依依,你為何改變了主意?”
廖依依:“因為我發現張公子是一個很好的人,長得好看,脾氣也好。”
她轉頭看向宋時玥,說道:“多虧了玥姐姐,是她勸我眼見為實,要自己去看一遍,去考察一番,才能知那人是否能託付終身。”
她十分誠懇地道歉:“爹、娘,從前是我錯了,是我識人不清,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
聽著女兒的道歉,廖員外紅了眼眶,廖夫人淚如雨下。
廖夫人十分感激地走向宋時玥,拉起她的手說道:“好孩子,多虧了你,不但替我們找回了依依,還令她改變了主意。”
“我們依依的性格倔強,若是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若非是你勸她,她恐怕還會與我們置氣。”
廖員外將一個玉佩放到了宋時玥的手上,笑容和煦說:“是啊,多虧你的幫助。宋娘子,往後有甚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可以拿著玉佩到府上找我們,我們定然會拼盡全力幫助你。”
宋時玥笑著接過了。
這倒是意外之喜。
幾人聊了幾句,廖員外也不再耽擱了,帶著廖依依回了家。
廖依依離開之際依依不捨地看著宋時玥,說道:“玥姐姐,我有空再來找您。”
宋時玥笑著點了點頭:“好。”
待廖員外一家走後,宋時玥也忙了起來,
日頭西斜,今日總算是忙完了。
宋時玥並未回家,她讓張雲畫他們先回,她還是想再溜達溜達。
自由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宋時玥漫步在街道上,正在思考著未來的規劃,她內心暗道:“如今宋記食肆客源不斷,也賺了很多銀錢,我覺著可以再來一家酒樓。到時候宋記食肆可以交給爹孃打理,我可以發展酒樓業務。”
她心中滿是宏圖大業。
她簡單算了算現在的資產、位置挑選的成本以及盤下京城酒樓的價格,最終嘆氣道:“太難了,短時間內壓根辦不到。”
她能夠盤下宋記食肆,還是多虧了蕭老夫人的幫助。若非有蕭老夫人的幫助,這麼好的地理位置壓根輪不到她。
人總是貪心的,有了一樣便想著下一樣。
她擺攤的時候想著有一個食肆就好了,有了食肆以後便想開酒樓。
宋時玥倒也不氣餒,她相信事在人為,總有一天夢想會實現。
宋時玥只能暫時作罷:“算了,現在條件不足,開酒樓的打算再放放。”
宋時玥路過一家賭坊,裡面分外熱鬧,她腳步加快,想快速穿過。
她大跨步離去,卻聽到一道清晰的咒罵聲,側頭看了過去。
賭漢眼睛充滿血絲,懇求道:“求你寬鬆寬鬆,再給我進去賭一把,只要再賭一把我就能贏了。”
守在賭坊門口的人驅趕著,毫不留情道:“去去去,趕緊滾,沒銀子就不能進賭坊,這是規矩。”
賭漢又求道:“賒賬給我,我知道二十文錢,只要借我二十文,我定然能夠翻盤。”
守在門口的人不耐煩,直接將賭漢推出去:“概不賒賬!趕緊滾!”
賭漢罵罵咧咧,無奈打算離開。
宋時玥看到他的臉,瞬間愣住了,不太確定道:“陸淮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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