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有這種程度嗎?”
漆黑色的光環逆向轉動,恐怖的念力不斷攀升。
大罪共鳴——
【暴食】。
面對邢梁不講道理、完全是一邊倒的凌虐,少女那赤色的眼瞳中滿是絕望,美麗淒涼的面容配上嘴角的鮮血竟有種異樣的美感。
無心欣賞少女此刻的破碎美,邢梁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殺了眼前這個鳩佔鵲巢的鬼東西,拿回他的肉身。
“那就把我的身體,還給我。”
說話間,邢梁的念力已經充斥整個偏殿,四面八方圍殺而來的念力鎖鏈輕易擊碎了少女徒勞生成的第四層念力護盾,只待下一瞬,便要將其轟殺。
“好險好險,還好趕上了。”
既不屬於少女,也不屬於邢梁的第三道聲音:某位年輕男性的聲音響起。
少女消失了,念力鎖鏈轟在偏殿地面,硬生生砸出一個數米深的巨坑。
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邢梁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宣言了時間。
【時停音效】
但在停滯的世界裡,中央神殿內外,念力都沒有感知到第三者的存在,連少女的身影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邢梁不認為是自己幻聽了,剛剛的情況必然是有第三者介入。既然念力到處都找不到對方,那很有可能是對方的隱匿手段超出了他的認知。
本著最壞的打算,邢梁離開原來位置,拿出了幾張魔卡。
宣言結束,時間開始流動。
“咦?”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離邢梁很近,但分佈在四周的念力還是沒有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你剛剛做了甚麼?怎麼突然移動了位置?”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突然,像是遊戲生成卡頓終於反應過來一樣,邢梁眼前突兀地出現了另一個女人。
這顯然並不是那道的聲音主人
神經緊繃的邢梁沒有絲毫猶豫,果斷髮動魔卡。
女人見邢梁如臨大敵的模樣嗤笑出聲,手中摺扇輕掩面容,神情倨傲地說道:
“若是未來,我尚且懼你三分,但你現在不過區區【真我】之境,所做的一切在我面前都不過是徒…”
“轟————!”
女人嘴裡“徒勞”的“牢”字還沒有說出口,便被貫穿整個中央神殿的巨拳砸成了肉泥。
順著破碎的天花板,月光照亮了拳頭主人的臉。
【歐貝利斯克之巨神兵】
“喂喂喂,你私自下界真不怕被神界發現追責嗎?”
【歐貝利斯克之巨神兵】沒有說話,只是掃了一眼萬里無雲的晴朗夜空。
“…好吧,我明白了。”
邢梁抬頭看向聲音方向,終於看到了那道聲音的主人,但在看清來者後,他的眉毛狠狠擰在了一起。
“嗯?看你這表情,你認識我?”
阿圖姆停下和【歐貝利斯克之巨神兵】敘舊的想法,站在神殿屋頂的他從【歐貝利斯克之巨神兵】拳頭砸出的缺口處探頭,饒有興趣打量著邢梁
“……”
邢梁沒有說話,他立刻撕開空間拿出卡冊,只見卡冊頁面瘋狂翻動,密密麻麻、一張又一張魔卡從中飛出,一道又一道恐怖的氣息開始在他的周圍聚集。
“停停停,有話好好說!”
邢梁那副要天地同壽的行為屬實嚇到了阿圖姆,他立刻閃現到邢梁面前,想要勸他冷靜。
殊不知這樣反而進一步刺激了邢梁,他把卡冊朝空中一拋,暗中宣言時間的同時手伸入撕開的“門”中,欲要抽出一張“空白”的魔卡。
“你想知道甚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千鈞一髮之際,阿圖姆以最快的語速說出了他可以給出的最大籌碼,邢梁的手一頓,宣言中止,那張抽到一半的“空白”魔卡停在了半空中。
“我憑甚麼相信你?”
雖然動作停下了,但邢梁仍然沒有放下戒心,甚至在遠離中央神殿的地方,數張被念力包裹懸浮在空中的魔卡以神殿為中心形成包圍圈,只待他意念一動便會觸發。
被冷汗打溼後背的阿圖姆長鬆了一口氣,從隨身攜帶的卡組裡抽出一張魔卡。
“憑這個。”
【念力終結處刑者】
但文字描述只有一個效果。
邢梁還在思考,【歐貝利斯克之巨神兵】拳頭下的那灘肉泥蠕動著,突然發出了聲音:
“你們這些處刑者都TM是怪物嗎?”
阿圖姆立刻將那張【念力終結處刑者】塞回卡組,但不等蠕動的肉泥聚合,【歐貝利斯克之巨神兵】抬起手然後又是重重一拳砸下。
“轟——!”
雖然祂現在屬於是不得不配合處刑者行動的狀態,但對於這些天外的邪祟,哪怕邢梁不說,祂也會主動出手將其滅殺。
只可惜祂在這裡不能使用全力,只能發揮出【眷從】的水平,不然對方在祂揮出第一拳的時候就應該死了才對。
這樣想著,【歐貝利斯克之巨神兵】抬手想再來一拳。
“停下吧。”
看著那灘肉泥、一臉厭惡的邢梁阻止了【歐貝利斯克之巨神兵】繼續。雖然很不情願,但【歐貝利斯克之巨神兵】還是收回拳頭,雙手抱胸站在中央神殿外當起了保鏢。
沒辦法,邢梁還沒讓祂走,祂現在只能捏著鼻子繼續待著。
那灘肉泥得以喘息,艱難地聚攏出身體,勉強恢復了人形。
“我怎麼這麼倒黴,又在你手裡死了兩次。”
是的,【歐貝利斯克之巨神兵】砸了她兩拳她都死了,靠權能才撐了過來。
“又?”
邢梁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語裡的漏洞。
“我可不記得甚麼時候殺死過你,或者說如果我真的見過你,就不可能讓你活著離開。”
女人在旁人眼中是手持黑扇、身著黑黃相間旗袍的妖豔美女形象,可邢梁眼睛看到的,則是一坨揮舞著觸手的臃腫人型怪物。
若邢梁真的見過且殺死過對方,除非是將對方從原子層面抹殺,否則這種滿滿克蘇魯風格的怪物他根本不可能放心離開。
“聽你剛剛的話明顯是知道處刑者的存在,又明確說的是‘你’,也就是指明瞭是我而不是其他處刑者殺了你,我沒有相關的記憶,剛剛在被我圍殺,姑且稱得上是‘我’的東西又不像是有那種實力的樣子,你最開始還說過‘未來’…”
眼看著邢梁就要分析出真相,女人的冷汗“唰”一下就流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自己有點真的要死了。
或許並不是錯覺,在這個關鍵時刻,那個紅色的傢伙必然是盯著這裡。
“決鬥吧。”
還是阿圖姆拿出決鬥盤,打斷了邢梁不斷髮散的思維。
“我贏了,就帶走剛才那位少女。”
邢梁從“門”中拿出了決鬥盤。
“我贏了,就告訴我你們知道的一切。”
不只阿圖姆,還包括女人知道的,有關處刑者的一切。
至於那個佔據他原來肉體的鬼東西,現在並不重要,優先解答他心中的疑惑才是關鍵。
女人默默退到一邊,阿圖姆和邢梁同時展開了決鬥盤。
“決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