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脫口而出。
【你不是在棺槨裡嗎?】
沈青魚:???
眼前棺槨顏色青黑,與這大殿裡的其它棺槨看著明顯不同,位置也有些巧妙,剛好是大殿中間,被幾根腕粗的鎖鏈纏吊著。
“你為甚麼會說我在這棺槨裡?”
【我尋著你的氣息進了墓陵,卻在這裡尋到你的氣息。】
小龍脈撓撓頭,也很納悶,既然沈青魚在外面,那裡面的是甚麼東西。
嘩啦啦!
突然青黑棺槨顫動起來,鎖鏈嘩嘩作響,連帶著整個大殿也在顫動。
沈青魚腳下地面抖了下,身子不自覺朝棺槨傾去,她眼皮猛地一跳,動作比腦子轉得快,迅速將劍匣拿出,擋在自己與棺槨之間。
就在劍匣碰到棺槨的瞬間,一根鎖鏈纏了過來,眨眼功夫就將劍匣纏得緊緊的。
沈青魚眼皮一跳,剛才若不是劍匣擋了一下,被纏住的就是自己。
【裡面詐屍了?】
“要不然你進去看看?”
【早試過了,進不去。】
小龍脈說著又當著沈青魚的面試了下,連厚鐵板都能隨便鑽的它,卻怎麼也鑽不進這棺槨裡。
錚!
劍匣顫了下,發出陣陣嗡鳴聲。
“別急,你可是我的老朋友,咋可能把你丟下。”沈青魚安撫了下劍匣,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尊上,你在跟劍匣說話?】
小龍脈震驚。
沈青魚沒有回答它,將神識延伸了出去,先把大殿裡的棺槨一具具全檢視一遍。
幾乎所有棺槨都是成對的,但一對裡面只有一個棺槨有屍骨,另一個裡面是假人。再仔細些,又發現屍骨都是女性,無一具男屍。
從陪葬規格看,這裡埋葬的無疑是歷代帝后。
沈青魚的視線又落在中間那具棺槨上,所有棺槨都是成對的,唯有這個是單獨放在這裡的,還被鎖鏈緊緊纏著。
莫名想起前世洛水河裡的屍鬼,這玩意不會就是那種東西吧。
她猶豫了下,試著將神識探進去。
如小龍脈說的那般,有一層阻隔。正要用神識去刺破這層阻隔,突然眼皮狠狠跳了下,一股寒意自腳底竄起,生出一股極為強烈的不好預感,她立馬將神識收了回來。
裡面的東西似乎不簡單,不是現在的她能抗衡的。
嗡!
劍匣顫動,顯然在抗議。
“咳,別急哈。”沈青魚試著伸手去抓劍匣,見棺槨沒有動靜,鎖鏈也安安靜靜的,這才試探扯動劍匣。
很好,它沒動彈。
沈青魚一個用力,把劍匣扯了回來。
還沒等鬆一口氣,棺槨又開始顫動,沈青魚四腳並用爬得飛快,眨眼功夫就離那棺槨八丈遠。
【尊上,你沒事吧?】
“來,跟我解釋一下,那裡面的是甚麼。”
沈青魚伸出滿是塵土的手,一把將它抓了過來。
【尊上,窩真的不知道。窩大部分記憶都被迫留在了軀體上,現在的窩只有與你在一起時的記憶。】
“皇陵禁地如此危險,與其費勁解決,不如重新再選個地方遷徙。”
沈青魚回憶剛才那一瞬間席捲全身的恐怖,就覺得或許大淵皇朝換個地方生存可能會更好一點。
小龍脈弱弱地舉起爪子,聲音聽著很是忐忑。
【尊,尊上,我雖然沒見過其他龍脈,但龍脈與龍脈之間是有感應的。我可以十分負責地講,我沒有感應到它們的存在。原因可能有兩個:一是哪怕是最近的龍脈也離這裡很遠很遠,常人這輩子都走不到。二是附近曾經應該是有龍脈的,但可能與我一樣被斬了,只是我命硬還能苟延殘喘,它們就不好說了。】
沈青魚眼皮跳了跳,不知現在伸手去捏它的嘴,還來不來得及。
“我就是個種地的。”
沈青魚幽幽抬頭,無意間發現上面有鎖鏈,正在微微顫動著,似乎又要搞出點甚麼事來。
她眼皮一跳,起身拔腿就跑。
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她,這裡面的異動與她有關,只要她遠離墓陵,一切都會歸於平靜。
事實似乎也是如此,她離開沒多會墓陵就安靜了。
守衛都昏迷了,但都沒甚麼事。她在此地不宜多留,便迅速離開。
沈青魚這回傷得有點重,不好立馬進山去,便先回了小鎮營地。
一身破破爛爛的,有不少人都瞧見了,頓時都擔憂起來。
小鎮上甚麼東西都沒有,自然比不得在上京的長公主府,但手下的人還是盡所能去做好。
不過才離開半日,就連澡池修建好了。
沈青魚褪去衣服泡在澡池裡,揮手灑落一片寶藥,催動真氣讓池裡的水升溫。
昏迷了幾天的雲珏醒來,發現身上那股寒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陣陣虛弱,以及經脈與丹田無法忽視的疼痛。
雖是如此,腿卻是能動了。
他扶著床邊站起,試探著一步步緩緩走著。
走著走著,竟不知走到了哪,耳邊傳來一陣水聲,他下意識抬頭去看。
下一秒他面色大變,轉身就想跑。
不料雙腿此時竟不聽使喚,腿一軟,左腳絆了右腳,‘撲通’一聲摔了個五體投地。
“雖我為主,可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禮,瞧著怪讓人心疼的。”沈青魚趴在澡池邊,朝雲珏招了招手。
雲珏站不起來,但仍舊倔強地轉身,四腳並用想要逃離。
可剛轉過身去,身體就開始不受控制往後退,像條泥鰍似的滑進了池子裡。
咕嚕嚕~
“沈,青,魚!”雲珏連喝了好幾口水,才掙扎著冒出腦袋來。
“噓,別說話,按照我給你的功法趕緊修煉。”
“甚麼功法?沈青魚你要點臉,我才剛醒來你又要唔……”
對付這種口是心非的人,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堵住他的嘴,讓他少說點廢話。
沈青魚覺得自己對雲珏挺好的,一點修為都沒有了她還願意睡他,用自身特殊體質去滋養他的身體不說,連寶藥也給他分了些。
都待他這般好了,若他日後也如周榮那般背叛她,就親手把他摁進洛水河裡淹死,讓他重新當回屍鬼。
然後再把他的腦袋砍了,挖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