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他的下巴硬塞。
好在人還有反應,還有的救。
沈青魚這般想著,見他把天心草吞下,又拿出來一大塊烤肉,撕成一條條往他嘴裡塞。
可憐的老爹,在這裡待了幾個月,連口吃的都混不上,純靠為數不多的那點真氣勉強活著。
沈承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不然怎麼會做如此真實的夢。被一小口小口地投餵,他實在是不過癮,也怕一下子夢醒了,有了點力氣就立馬奪過烤肉大口朵頤。
沈青魚剛好空出手來,抬頭朝黑色巨劍看去。
這把黑色巨劍是怎麼來的,誰也不知道。
大淵建國之初它就已經存在,本來這片地域龍脈上有重創,是不適合建國的,可除此地以外就沒有找到有合適的龍脈之地。
再且當時命師判斷,沈氏一族與此地有緣,才選擇此地建國。
黑色巨劍氣息恐怖,能量斑駁,其中死氣最重,除此以外還有劇毒,哪怕沒有碰觸,離得近了也會漸漸中毒。可能還有瘟疫,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沈青魚深吸一口氣,飛至半空,伸手抱住巨大劍柄,用盡全身力量往上拔。
不料前世她金丹境就能拔動的黑色巨劍,這一次卻極為艱難,給人的感覺彷彿重了十倍。
前世她被陣法傳進來時,修為也是剛好達到金丹境。
感覺不一樣了,又沒甚麼意外。
重生所需的代價,肯定不止一點點,或許還有更多她不知道的。
但不管如何,這劍她就算不能完全拔出來,也要拔出一半來,以免龍脈真被橫腰截斷。
沈承正瘋狂啃食著烤肉,忽然感覺地面一陣震盪。
抬頭一看,傻了眼。
這把詭異黑色巨劍,他與其他帝王們幾乎連碰都不敢碰一下。有不信邪的碰了,都早早喪命。
屍骨裡有兩尊變得黑黢黢的,就是碰了黑色巨劍的原因。
可他現在看到了甚麼?他家寶貝公主正在拔劍。
傻女兒,當這是在拔蘿蔔呢?
“這夢也太真實了,好想我閨女。”沈承又啃了一口肉,想著趁著夢還沒消散多吃點,但視線沒移開過沈青魚。
沈青魚身體接觸到黑色巨劍的瞬間,彷彿被甚麼灼燒了一般,皮肉發出滋滋響聲,與此同時聖藥體開始發揮作用,不斷地修復著她受傷的身體。
隨著時間推移,黑色巨劍被她一點點拔起。
可惜她的力量還是太過微薄了些,黑色巨劍被她拔起不到三分之一就卡住了,不管她再怎麼用力也無濟於事。
而此時的她整個人就如同從難民營裡走出來的一般,渾身破破爛爛的,身上幾乎沒一塊好肉。
“魚寶,疼不疼?”
直到現在沈承還以為在做夢,朝沈青魚跑了過來,然而才跑出來沒幾步,又被一股力量給拽了回去。
砰!
沈承四腳朝天摔在地上,整個都懵了。
“父皇,你再堅持一下,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沈青魚說完就把劍匣拿出來,往裡面伸手掏啊掏,掏出來好幾個密封的水桶,以及大包大包的肉乾,野菜乾。
“多吃點,別省著,以後我每月都來看你。”
沈承掐了自己一把,是真的疼,所以眼前這一切都不是在做夢。
自家寶貝公主真的來看他了。
然而得知眼前一切都是真實的,沈承十分激動,開口第一件事卻是在問。
“魚寶,你母后怎麼樣了?”
沈青魚沉默,她怎會有如此戀愛腦的老爹。
“挺好的,她待在鳳棲宮裡好好的,啥事也沒有。”沈青魚到底還是說了。
她話音剛落,沈承眼睛就亮了,漸漸地還有些溼潤。
“她,她沒有改嫁嗎?”沈承聲音裡還有一點點哭腔,“所以,她心裡還是有朕的,對嗎?”
沈青魚心想,母后心裡面有沒有父皇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個傻子。
大概早就知道周成武是個甚麼樣的人,只是這麼多年來一直自己欺騙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
“好好活著,總有一天我會救你出去。”沈青魚站起身,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忍不住咳了幾聲,吐出來一大口黑血。
“魚寶!”沈承驚恐,下意識上前。
“別過來,我沒事。”沈青魚後退了幾步,不讓沈承碰到自己,畢竟自己身上沾了不少汙穢。
沈承嘴角彎下,眼裡蓄滿了淚水。
“魚寶,這裡太危險了,你以後別來了。”沈承這個老父親哭唧唧地說,“這黑色巨劍太可怕了,就算你天生藥骨也扛不住啊。”
“我沒事,運氣好得了一個天心果,如今已經是聖藥體,毒不死我的反而會變成我力量的一部分。”
沈承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好了,我不能在這裡多待,封地還需要我鎮守。”沈青魚說著又咳出來一口黑血,倒是感覺舒服了許多。
朝沈承揮了揮手,果斷轉身離開。
離開前又看了眼黑色巨劍,這詭異東西,她遲早把它整個拔出。
“封地?”
沈承愣了下,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正急著要詢問時,沈青魚人已經跑沒了影。
沈青魚沒直接離開,而是在皇陵裡轉了一圈,仔細探查起來。
先前以為是龍脈出現了甚麼變故,等到了才發現不是,黑劍雖往下沉了些,但還不至於引起這麼大的震盪。
還有,小龍脈去哪了?
沈青魚試著閉眼感知了下,還真讓她尋到了小龍脈所在,順著感應摸索過去。
其實皇陵裡還是有棺槨的,只不過與龍脈所在不是同一個方向。
順著感應找過去,就找到了一個十分巨大的地下大殿。
詭異的是這大殿裡豎著一具具的棺槨,有近百之數。
若非前世見過,此時這般闖進來,怕是會被這一幕給嚇到。
沈青魚視線掃過去,很快就在一具棺槨上面看到小龍脈。
此時小龍脈正在發呆,連她來了也沒有發現。
“你在做甚麼?”
沈青魚抬頭看著小龍脈問,聲音在大殿裡突兀響起,竟顯得有幾分詭異恐怖。
小龍脈回過神來,看看沈青魚,又看看棺槨,滿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