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僅讓人砸我馬車,看我摔倒也不扶,還當著我的面與這廢物親親我我,你還有沒有點為人妻子的自覺?”
沈青魚聳了聳肩:“沒有,再說了,咱倆明日就要和離了,你算我哪門子的夫君。”
周榮諷刺地笑了:“皇后娘娘可是說了,你若堅持和離,就要滾去封地。那可是妖魔橫行的青城,連鎮魔大軍去了也無可奈何,你一個廢物敢去嗎?”
小梨一聽,立馬不幹了,叉著腰就懟了回去。
“周世子說笑了,要說廢物,放眼整個上京,有誰比得過你啊?這些年你用我家殿下的寶藥,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至今也不過是個玄品的廢物。
換做是尋常人家,別說萬兒八千的寶藥了,就是十個八個,也能讓人順利晉升到玄品。真是見過廢物的,沒見過你這麼廢的,也好意思說我家殿下。”
小梨心道:我家殿下僅一株寶藥就把修為幹到宗師境,古往今來第一人,哪是你這麼個廢物能比的。
周榮最聽不得別人說自己廢物,從前有沈青魚護著他,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些不好聽的,甚至還有不少人恭維著。
讓他仍舊還有一種剛開脈,身旁圍繞著驚歎與恭維的錯覺,以為自己真的是個天才,不容任何人反駁。
“我只是厚積薄發。”這話是曾經的沈青魚說,周榮一直將這話牢記於心。
此時說出來卻難免面紅耳赤,主要還是不想承認自己其實是個廢物。
“我呸你的厚積薄發,你這怕不是寶藥用多了,藥毒上腦!”小梨毫不留情地懟道。
沈青魚指尖碰了碰自己的鼻子,記憶裡這丫頭挺斯文安靜的,竟不知她嘴皮子竟如此厲害。
不過……甚得她心。
又打量了下週榮,眉頭不自覺擰了起來。
前世她實在太忙了,壓根顧不上去回想一些事情,如今看著周榮這副模樣,就忍不住開始回憶且反思。
自己是怎麼喜歡上週榮的?
記憶裡她是八歲時與周榮相識,似乎是她掉進坑裡,被比她還小半歲的周榮救上來。
那時候她還不懂得甚麼叫喜歡,對周榮只有幾分感激,又在同一文學堂唸書,就漸漸熟絡起來,將周榮當成要好的同窗。但凡有好東西,她都願意拿出來與之分享。
直到十三歲那年,她隨玉皇后去寒山寺上香,遭遇妖魔襲擊被周榮救下,才暗許芳心。從分享好東西,到但凡有好的東西,都往周榮那裡送。
如今想想,不管是皇家獵場外的陷阱,還是寒山寺的襲擊,都透露著怪異。
沈青魚看著周榮,忽然微笑低問:“周榮,你說甚麼樣的情況下,皇家獵場外會出現沒有標記的新鮮陷阱。”
周榮面色微變,大概沒有想到沈青魚會提起這件事來。
沈青魚懶懶靠在雲珏身上,胳膊剛好壓在其腦袋上。
這姿勢她比較舒適,雲珏就不太好,誰腦袋被這麼壓著也不得勁,何況他還是個男人。
“還有啊,我記得五年前在寒山寺遇襲那次,襲擊我的那隻妖魔似乎是地品的,你當時不過才區區黃品,是怎麼把妖魔殺死的?”沈青魚又道。
當時的她受的打擊太大,萬萬沒有想到遇到危險時玉皇后會推她出去擋兇,卻將別人緊緊護在懷裡。
以至於醒來後,聽說是周榮捨命救她,也沒有想太多。
五年前寒山寺?
雲珏神色微動,緩緩抬頭朝沈青魚看去。
沈青魚察覺胳膊底下不對勁,垂眸便見雲珏正目光幽幽看她,那張因為冰寒而變得有些發白的唇,形狀是挺好看的,可惜有點乾裂出血,不是很好親的樣子。
“你瞅啥?”沈青魚問。
雲珏抬手揮開她的胳膊,心想自己真是多餘激動了。
沈青魚也不在意,視線再次落在周榮身上。
都幾息過去了,這小子眼底下的心虛還沒掩蓋住。
“到底還是太年輕,藏不住事。”沈青魚說著,碰了碰雲珏,“哪像你,沉穩內斂,老謀深算。”
雲珏:……
懷疑她在罵人,但沒有證據。
不過相較起周榮,自己確實不夠年輕,已經二十八歲了。
雲珏默默垂眸,她才十八歲,自己好像確實有點老。
“我,我不跟你說了,你個毒婦,一定會後悔的。”周榮確實太年輕了,被沈青魚一雙看透一切的眼神看著,他心頭止不住的慌亂。
爬起來就要上馬車,卻後知後覺想起,馬車被砸了。
原本是想來給妹妹討個公道,順便警告一下,讓她不要胡說八道的。
結果自己的馬車也被砸了。
侯府的馬車不多,一下被砸了兩輛,這下出行都成了麻煩。
晚飯後沈青魚又讓人熬了一鍋大補湯,沒了火髓草的藥力暖身,她還真有點抗不住雲珏這一身寒冰。
有再大的熱情,也被他這一身寒冰給澆滅。
可事情都做到這地步上了,再堅持一兩個月,就能把他身上除了丹田以外的所有冰寒之力吸完,到時候就可以著手治療他身上的經脈。
此時若是放棄,著實可惜了些。
一個不到三十歲的金丹,武道絕不會止步於此。
她很期待他能走到哪一步。
溫存過後,雲珏卻不似過往那般,閉眼就休息,彷彿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而是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她。
“你有話就直說,不用這麼看著我。”
沈青魚嘆氣,“每天跟一條死魚在做,我體力消耗都很大,超累的。”
雲珏:……
這女人,是真想氣死他。
“閉嘴吧你。”雲珏氣呼呼背過身去,“話不投機半句多。”
沈青魚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背:“嘖,實話還不讓人說了。”
雲珏又轉過身來:“你給我等著,遲早要你好看。”
這一刻,雲珏突然就不想死了,想要努力活著。
沈青魚手往他身上摸,嘴角掛著笑:“現在也挺好看的。”
雲珏:……
色女,大色女!
“你都一把年紀了,咋還跟個小孩似的鬧脾氣?”沈青魚微笑抬手揉揉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