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9章 這工作非做不可嗎?

2026-06-01 作者:司臾

“真的,你沒必要帶我到這種地方考驗我,跟我進行甚麼性格磨合,我覺得我們不需要磨合,因為我會縱容你一切。”

聞言,柳青遲嗤笑:“憑你這句話,我更覺得我們需要磨合了。因為你根本沒理解我需要跟你磨合甚麼。”

柳庭深收了動作,側過身認真地看著她:“所以你在跟我磨合甚麼?”

柳青遲:“三觀。”

“你細說我聽聽看。”他把椅背放倒,側躺,以肘撐著下頜,靜待女人解析。

他求知若渴,柳青遲頓時來了勁。

聳了一下腰,翻過身,她也作側臥姿勢,跟男人照鏡似的四目相對。

“我很欣賞你承認女人力的態度,但你說的可以不幹這行我就無法接受了。

“第一,我不是條件逼迫才入的這行,我是在漫長的時間裡體會到了它所承載的意義:社會的意義,人性的意義,生命的意義等等; “第二,我沒更想做的事業,更準確的說,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能做的我努力做好,不擅長的讓別人去做就好,或許,很多事我學一學也可以取得不錯的成績,但我已經熟悉的入殮這行看似骯髒且簡單,卻不是誰學一學就做得了的,主要是很少有人能堅持下去; “你說,如果誰都選擇光鮮亮麗的工作去耕耘,誰又來為這些已經沒有呼吸沒有意識的,承託了一顆靈魂在這世間行走了幾十年的軀體做送別?

“降生的時候眾心期盼,眾目歡迎,亡故了就只能隨便拿個木盒子一裝,草草埋土裡了事,省得礙了活人眼嗎?”

聽她一番話,柳庭深陷入沉思。

良久,他悒鬱地說:“可你不覺得一個連婚都還沒有結的女孩子經常去接觸男性那個……挺、挺不好的嗎?”

柳青遲一聽,登時黛眉蹙起:“柳庭深,你是海外歸來的,還是滿清穿越過來的!居然說出這種小腦纏了裹腳布的話!”

“你別生氣,”柳庭深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嘖,就是剛才你在幫那個死人擦洗時,我聽見好些人悄悄議論,說你一個女孩子,就那麼當著好些人的面去碰男人那個,有說你難怪沒人要的,有說你以後一定是個剋夫的,還有的說你將會孤獨終老,這麼多負面言論攻擊你,是不是說明你的身份確實不適合幹這個?”

柳青遲:“就這些話,我早免疫了。未婚接觸異性私密部位的又不止入殮師,醫生、法醫、護工、助浴這些都會經常接觸,如果都介意這個,那能做這些工作的還有多少?”

說著,眼底落寞越發深重,她於是問:“你這麼在意,是對我祛魅啦?嫌我髒?還是怕我克你?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走了。你的保鏢你的助理就在後面。”

言罷,翻身躺正。

望著車頂,神情悵然。

逼仄空間裡,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柳庭深探身伏過去一些,哄也似的說:“我不是。我沒有。好吧,我有一點。但絕對不是嫌棄,只是……你面對我明明很害羞,為甚麼可以對別的男性坦然自若?雖然是死人。”

柳青遲:“你也說那是死人啦,一個沒有自主意識的物體,怎麼可以同一而論?你第一天知道我工作啊,現在才來跟我掰扯這些。該不會……你是想……”

幽光閃閃的眼瞳從男人面容上緩緩往下滑,掃向昏暗裡他朦朧而健美的身體。

“想你個頭。”猜出她言中之意的柳庭深猛然大手一抬,矇住她邪色隱動的整張臉。

“給你的時候不要,在這陰森鬼地方倒覬覦上了,變態!”

猝不及防被戴上這麼大一頂帽子,柳青遲氣不打一處來:“你要臉不要,誰覬覦你啦,甚麼又叫給我……,噫,算了,我才沒你臉皮厚,明騷暗騷隨意切換。”

柳庭深:“……”

他哪裡騷了?

他甚麼時候不是真情使然?

他沒話說,柳青遲可有:“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今天不退場,以後可就沒有機會了,就算你不喜歡我了,放棄我了,你也得給我把時間攢夠。”

“不然呢?”

“不然……不然我就畫個圈圈詛咒你。”

“呵呵呵,笨女人,你就只會畫圈圈?”柳庭深笑,然後抓起她的手,切深情模式,“我怎麼會放棄你?我要是不要你,這世界就會多一個孤獨終老的老太婆,那多給國家和人民增加負擔是不是?”

柳青遲撇嘴,佯嗔著他:“你別這麼來,我噁心。”

“噁心嗎?”

“噁心。”

“要不要再噁心一點?”

“嗯?”

柳庭深拿起她細瘦白皙的手,靠近嘴,想要吻上那脂玉一樣滑膩的手背。

撅起嘴,那一吻卻驀然印在了女人的眉心之間。

柳青遲:“!”

“陰氣森森大晚上的,幹嘛!”嬌怒著,嘴角卻徐徐延開一絲甜膩的笑來。

“陰氣森森大晚上的,不親密一下怎麼過啊。”柳庭深柔聲軟語地說。

一句話得罪,三言兩語又和好,兩人各自佩服自己,都覺得自己性格溫和脾氣好。

三灣村與明柳村相距不過五六里地,柳青遲做完入殮,原是可以回家休息的,可為了磨柳庭深,一字不提這茬。

她反正吃慣了風餐露宿的苦,命韌如野草,隨便在哪裡都能吃得香睡得甜。

柳庭深不懂鄉村辦事的規矩,不瞭解柳青遲工作的特性,只當必須留下,便也不亂髮言,省得暴露自己無知,教人覺得矯情,他丟不起這臉。

畢竟,他現在不是柳總,只是柳助。

見柳青遲隨便倒那就睡著了,柳庭深也試著像她一樣睡。

兩人雖各躺一座,中間隔著偌大空隙,卻竟如臥一張床。

氛圍有種難以言表的親暱。

柳庭深委實不能在這樣的條件下入睡,可熬夜又難受。

他只好安靜當個伴床娃娃,抓著她的手,企圖汲取她獨特溫度的同時,也給予她一些愛意。

期間,借車外燈光端詳女人美麗睡顏,間或將手指靠近她,撩撥撩撥她烏黑的眉和捲翹羽睫。

東方既白。

混混沌沌的柳庭深等不到女人自然醒,就搖她手:“柳青遲,柳青遲,醒醒。”

“唔,別吵。”柳青遲正在夢中跟獅虎纏鬥,腰痠背痛,不喜打擾,猛力抽開被“拴”了許久的手,翻身繼續睡。

“柳青遲,我想上廁所。”他拍她肩,“你起來。快起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