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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流氓!!!

2026-06-01 作者:司臾

這邊,柳青遲聽著連串腳步聲遠去,終於暢快釋出卡在喉嚨裡的那口氣了。

“你也快點……”她開口逐客。

一垂眼,看見那不速之客竟安安穩穩仰躺著,堂哉皇哉,目光幽深又隱帶著幾縷熾烈火光,定定地看著自己的……裙下!

“柳庭深!”柳青遲咬牙切齒,頓時抬腿踹了他胸口一腳,“流氓!”

啪地將浴巾摜在他淫色靡靡的臉上。

柳庭深吃痛低哼,一邊揉著胸口,一邊拉開香氣縈縈的溼潤浴巾。

“又不是我要看,是你讓我躺這兒的。”他理直氣壯。

嘴上狡辯,腦海繚繞不散的卻是女人白皙韻致的大腿、纖細修長的小腿、曲線過分完美的臀背線條。

全是另一個角度才可窺見的極致風情。

尤其是她穿的墨綠色真絲睡裙,格外顯白就不說了,還是中長款,堪堪蓋過臀部至大腿中段,半遮不遮,令人遐想非非。

看著看著,他喉嚨不由自主地發乾。

嚥唾沫時,喉結上下滑動的微小動作被柳青遲一眼捕捉,她瞬間發怒:“你幹甚麼舔嘴!為甚麼吞口水?!”

柳庭深:“我沒有。”

柳青遲:“恬不知恥!混蛋!”

氣呼呼又踢他一腳,然後走開。

繞過床尾,她躡手躡腳去搬床頭櫃,把門抵上。

現在緩過氣來了,她預備要跟那孫砸好好說道說道。

今天這事,他要敢讓第三個人知道,她一定將他挫骨揚灰,連鬼都當不成。

柳青遲拿一件深色薄外套披上,腿一撇,霸道威武地坐在抵門的櫃子上。

“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說得過了我就不趕你出去,要說不過,你和你的助理、保鏢馬上給我捲鋪蓋走人。”

柳庭深從床邊地毯上慢吞吞爬起來,抖了抖不存在的灰。

想起剛才一幕,他眼神立時變回驚懼狀態。

瞄了瞄四下,尤其是窗戶,雖然是拉上窗簾的窗戶,最後在離柳青遲最近的外側床沿坐下。

然後告訴柳青遲,自己看見鬼了。

從下樓到關門,從看見夫妻鬼到上樓找她,一五一十,有條有理,不像編的。

見柳青遲聽完依舊目光審視,他發誓:“騙你我是狗。”

“騙沒騙你都是狗。”柳青遲鬱氣難消,“羞狗!”

柳庭深眼神懇求:“真的。你信我。”

柳青遲不否定世上有玄異之物,但柳庭深說的夫妻鬼,她聽著眼熟,她家似乎有這麼個東西。

“你看到的是他們嗎?”

院西倉庫,柳青遲將手電光打在笑容可掬的一男一女臉上,問柳庭深剛才看見的是不是眼前事物。

柳庭深縮在她身後,點頭。

柳青遲白眼一翻,扶額:“一個紙人就把你嚇成那慫樣,我真是服了!”

知其一,便知其二。

柳庭深的見鬼遭遇不過是一場誤會:

半敞的大門是留給父母的,因為他們回家前透過電話,差不多前後腳到家; 夫妻鬼是從公司運回來的紙紮金童玉女,過幾天送到隔壁村用的,飄移狀態是因由人抱著,當然腳不沾地。

柳庭深辯解說,但是他今天真的看到鬼了,在他家老宅,那鬼還對他笑,表情非常恐怖,跟這對紙人不一樣。

是以前看到的那隻白衣鬼,不是柳耀雄,因為柳耀雄事件後,他又看見了。

當時天都沒黑盡,他也很清醒,而且布萊克還焦躁不安地叫喚了,說假話他明天就破產。

今晚的行為固然不理智,甚至荒唐,可也是因為有下午那件事鋪墊。

柳青遲見他說的有鼻子有眼,還發那種不如死了的毒誓,選擇相信。

何況,他闖入自己房間時驚恐萬分,冷汗如雨,絕不是演的。

他性格驕傲,死要面子,處處講究,做不出丟人事。

而且,認識他這麼久了,他從來不會用帶著賞味的眼神看她,甚至有點把她當奴僕或者某種物件的意思,剛才那段,應該只是單純的突發事件。

雖然但是,真的好羞羞啊!

“我信你真的看見了一些東西,但是我看不見,想幫也幫不了。這種事出現的機率幾乎為0,我只能說你運氣真好。”

把惶惶不安的柳庭深送回房,柳青遲在他房間小坐,一邊逗狗,一邊發表對他之遭遇的感受。

“不過,”見好運之子耷拉著腦袋,她給出最後建議,“柳庭深你要不考慮去做一下心理諮詢吧。玄學不可否定,科學才最可靠啊。”

柳庭深抬眼,怒氣咻咻:“我就知道,只要我再提這事你們一定會說這話!我的心理沒有問題。”

態度堅決,語氣堅定。

柳青遲眼皮輕撩,將他從頭到腳上下一掃,最終目光落在他負疾的左腳上。

柳庭深將腳往後一縮,藏到另一隻腳後。

有些鬱憤地說:“是,我腳有問題,所以大家覺得我哪哪都是問題。我不想解釋,我不想跟所有那些與我生活無關的人辯論,但我現在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心理很正常,如果你要看報告,我可以給你。”

還有報告?

他看過心理醫生啊?!

是腳傷之後嗎?

“不,不用。”柳青遲說,“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儘早擺脫眼前困境。

“我雖然沒經歷過鬼纏身,也知道精神折磨才是最痛苦的。”

她態度真誠,口吻柔緩,字字帶著溫和的安撫力量。

柳庭深靜靜看著她,漸漸心口沒那麼焦躁、緊繃了。

“真的沒有辦法嗎?你不是候任祭司嗎,這種靈異事件應該有學怎麼解決吧。”柳庭深問。

“……”

柳青遲一個頭兩個大。

所謂偏見,所謂無知,所謂初來乍到傻得可愛就是這樣了吧。

“怎麼跟你說呢,祭司這一說法悠遠,多數人的理解裡,它神秘,擁有玄力,然而正經解釋是:司祭者,主祭祀、讀祝迎神。

“它只是一個職務,這裡說的神也並不是真的神,而是一種信仰。

“所以我們學祭的主要是學主持,延續古老傳承,並不會法術。”

鬼怪橫行,會祝通神的人類卻沒有對抗之法!

柳庭深當場就蔫了。

瞧著他那頹喪樣,柳青遲忍不住同情,多事一問:“你是隻在你家老宅看見過,還是在別的地方也看見過?”

柳庭深:“只在老宅。”

柳青遲:“呃,那,可能是你家老宅磁場有問題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你大可不必放心上,反正你又不住那裡。

“你不是過段時間就回去了嘛,以後都不會再看見了。等你離開明柳村,換個環境就會忘了這些事,就當……玩了一回恐怖屋吧。”

柳庭深沉默幾秒,說:“也只能這樣了。”

“早點睡吧。有事叫……”柳青遲想說有事叫我,想了想,改口,“叫大聲點,大家都能聽見。”

將走時,柳庭深喊住她:“給你。”

他手往靠牆的儲物櫃伸過去,將插在花瓶裡的兩支晚香玉拿給柳青遲:“我家老宅後摘的。你不是喜歡花嗎。”

柳青遲看著玻璃瓶裡粉紫色的,散發著幽幽香氣的花,抬眸再看看面無表情的他:“這花、好像有毒。”

“……”

不侍花草的柳庭深被鬼鬧的已然有點魂不附體,聽了這話更是呆的有點傻萌。

“毒不死人。”他說。

硬塞給女人。

女人:“!”

“謝謝。”她勉強收下,撩了把分不清眼耳口鼻的黑毛球,“布萊克,安。”

開了門,她驀然回頭。

取下戴了十幾年的雷擊木禎符,給柳庭深:“我爺爺說,棗樹雷擊木最鎮邪祟,借你用。走的時候還我。”

柳庭深不接,看向布萊克:“你還說黑狗鎮邪呢。”

柳青遲語塞。

兩秒鐘後,才說:“不要算——”

話未說完,手裡的木符吊墜唰啦一閃,瞬移至男人手中。

柳青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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