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棠棠還故意裝傻不讓他們知道呢。
江玥寧:“若非你給我下藥,今天的宴會上我定躲不過這一劫。你知道如果直接讓我今天不去參加宴會,我定然不聽,所以寧願叫大家誤會你,也要給我下藥阻止我。”
江棠瞪大了眼睛:“不是……”
“棠棠你不用否定,我都明白的。”
江棠剛要開口,茯苓忽然開口道:“還有,二小姐今天一早就讓奴婢把她給大小姐下藥的事情傳了出去,如今大家都說二小姐惡毒,故意害大小姐參加不了比試,被人嘲笑。”
沈氏順著茯苓的話道:“這就說得通了,刺客的出現是意外,倘若今天花朝宴一切如常,玥玥跟白思柔的比試相當重要,她暈倒去不了,就會被人惡意揣測她是因為怕了白思柔,所以故意裝病好躲過比試。”
“可棠棠卻不顧自己的名聲,叫所有人知道玥玥失約,是被她害的。如此一來,大家都在指責棠棠,就不會有人去詆譭玥玥,反而讓她得了眾人的同情。”
江玥寧眼眶紅紅的望著江棠:“白思柔既然敢給我下戰書,必是對自己的琴技有自信,加上她師從京城的名師,棠棠你是擔心我萬一不小心輸給了她,顏面盡失,被人斥罵數落,所以乾脆讓我去不了。”
江棠美目圓瞪,只覺得五雷轟頂,驚得說不出話來。
求求你們別腦補了!
她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要害江玥寧啊。
江棠愕然的模樣,落在江玥寧眼中,就是自己猜中了她的用意。
江玥寧心尖一顫,暖意蔓延。
忽地,她一把抱住了江棠的脖子,神色動容的道:“棠棠,你怎麼這麼傻,為了我竟然不惜自毀名聲,讓人誤會你惡毒,我……我哪裡值得你這般付出啊?”
從先前的渣男王慶,到今日的花朝宴出事。
明明她們是才相識沒多久,而且還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
江棠卻默默為自己做了這麼多。
反觀自己呢?
把私房錢給江棠,給她做了幾頓好吃的就自以為是對江棠好?
江棠聽著江玥寧的剖白,無力的翻著白眼。
當甚麼女主,屈才了,這麼能腦補,應該當作者才對。
筆給你,你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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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出現刺客,刺傷了官員的女兒,更讓那些嬌滴滴的公子小姐們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江崇遠做為知府難辭其咎。
而他的兩個女兒躲過一劫。
江崇遠原本擔憂有心人會拿此作文章,懷疑他早就知道,所以江玥寧跟江棠才沒來參加。
可如今大家都在議論江棠謀害江玥寧,批判她的惡毒行為,看江家真假千金不睦的笑話,反而沒人認為兩人的缺席是早有預謀。
江崇遠覺得丟臉的同時,又鬆了口氣。
比起與刺客勾結的名目,兩個女兒勾心鬥角,針鋒相對的笑話都不叫事。
原本王家一事中他立下大功,跟陸惟明走得近,怕是礙了某些人的路。
傳出點家醜,反而能叫人卸下戒心。
至於是家醜,還是福星,他心裡清楚就行。
刺客當場就拿下了。
花朝宴上都是各家的嫡子嫡女,寶貝疙瘩,還有從襄州遠道而來的少爺小姐,官府自然會派人在沁園附近護衛。
所以刺客能混進宴會當中,定然有人接應。
江崇遠親自審問,然而對方油鹽不進,愣是撬不出半個字。
他氣得吹鬍子瞪眼,雙下巴層層疊起,怒得連脖頸都短了幾分。
“用刑,本官就不信問不出來。”
獄卒恭敬的道:“是,牢房汙穢,恐髒了大人的鞋襪,待卑職審問清楚再去回稟大人。”
“嗯。”江崇遠點了點頭,起身走了。
牢房裡血腥味夾雜著酸臭味,他著實有些受不了。
江府!
“小白菜呀,地裡黃呀,嗚嗚嗚嗚,我的命啊,飽經磨耐……“
哀怨淒涼又跑調的歌聲從江棠的屋裡傳了出來。
路過的下人面面相覷,表情一言難盡。
“二小姐唱的甚麼曲呀?”
“這……有點難聽!”
“只是有點?”
“快走快走。”
不小心聽到全部的茯苓:“……”
抬頭望天,幽幽一嘆。
心裡默唸一聲:確實難聽啊!
“二小姐。”茯苓敲了敲門。
江棠懶洋洋的翻了個身:“進來。”
茯苓將新買來的話本子遞給江棠:“小姐,奴婢這次買了幾本風趣幽默的,你看了心情就會好一些。”
二小姐為了護住大小姐的名聲,讓自己在外落了個惡毒的名聲,心裡肯定難過極了。
不然怎麼會唱如此悲傷的曲子。
江棠坐起來,拿起一本話本:“還是你貼心。”
知道她心裡難過。
完全沒想過,她的難過,跟茯苓以為的難過,是兩碼事。
唯一能讓江棠得到一點慰藉的,也就是自己惡毒的名聲傳出去後,更多人背地裡罵她,多少能漲點惡毒值。
“奴婢在街上聽說李小姐被刺客砍傷了手,那一刀砍的有點深,大夫說就算好了,以後也不能再彈琴了。”
江棠的視線從話本上挪開,望向茯苓:“就她一個人受了重傷?”
茯苓點頭:“嗯,其他人雖然有受傷,但都是磕碰摔傷,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刺客就是衝著李小姐去的呢。”
說著,茯苓一臉崇拜的看著江棠。
“二小姐,你冰雪聰明,一定知道為甚麼吧?”
江棠斜眼暱著茯苓,面無表情的道:“你覺得冰雪聰明跟能掐會算是一個意思不?”
茯苓:“???”
“我又不是刺客肚子裡的蛔蟲,我哪知道為甚麼?”
茯苓這丫頭是不是對她有甚麼誤解啊。
不過連茯苓都能想到這個可能,或許刺客真的是衝著李小姐去的。
至於原因,書裡沒寫,她也不知道。
茯苓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是哦。”
江棠:“……”
怎麼看起來蠢蠢的。
衙門裡,江崇遠坐在案後,指尖反覆摸索著卷宗邊角,眉頭擰成一團,向來精明的臉上泛起無限的冷意,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重刑之下,刺客招了。
白思柔花錢,讓他重傷當日跟她比琴的人。
於是刺客便作為白思柔的護衛,進的沁園。
所以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白思柔有意為之,最初的目的,就是想毀了江玥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