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前一日,江玥寧拉著江棠去了酒樓,為開業前做著最後的準備。
“大小姐好,二小姐好。”
一樓的大堂,數十人排排站,氣勢如宏的大聲喊道。
江棠聽得嘴角不由得抖了抖。
不知道的人從外面經過,還以為裡面來了一群土匪。
來酒樓幹活的人,都清楚自己的東家是誰。
畢竟新開的酒樓想跟其他兩大老酒樓竟爭,要是不給他們吃個定心丸,很容易就被嚇住,更重要的是,江玥寧在江棠那裡學會了不少新菜,若是不叫這些人知道自己是在給誰辦事,萬一被惡意挖牆角,豈不是人財兩空。
但是對外,大家都對棠玥樓真正的東家守口如瓶。
掌櫃一位,主廚兩位,都是江玥寧花了心思打聽到的名廚,重金聘請,兩人曾經在其他酒樓做過大廚,但都被惡意排擠被趕了出去,也斷了後路。因無權無勢,所以沒有任何一家酒樓食肆敢用他們。
當姚掌櫃找到兩人時,他們是猶豫過的。
陵州城內兩大酒樓,是大小官員富豪鄉紳們最常去的。
有人脈,也有底氣。
這家新開的酒樓想從他們嘴裡搶肉吃。
難!
估計開不了一個月就得關門。
然而姚掌櫃接下來的話卻給了兩人當頭一棒。
酒樓真正的東家,是知府的兩位小姐。
江知府?
靠,這是地頭蛇啊。
就算裡面的菜做成狗屎,也沒人敢逼他關門。
兩人二話不說,當即簽了契約。
工錢多少無所謂,至少有活幹了,能養家餬口了啊。
而之後的一段時間,當兩人見識到了江玥寧的廚藝後,更是心服口服。
味道一絕不說,做出來的菜更是他們聞所未聞。
而她也絲毫沒有千金小姐的架子,不藏一點私的把她拿手的幾道菜教給了他們。
叫兩人激動又感動。
這些日子,他們只要得空就窩在廚房練廚藝,研究新菜,勢要把棠玥寧一炮打響。
日子忙碌卻又無比踏實。
而兩位主廚,又各自配了兩名幫廚,給他們打下手,配菜。
另外小二夥計招了十五人。
按點菜,傳菜,洗碗,打雜等崗位安排人手,每月輪崗制。
除了每個月的工錢,另有節假日等補貼,加班有加班費,大家每個月有兩天的休息,以姚掌櫃的安排為準,特殊情況可自行與人協商交換。
一個月一天都不休的有全勤獎,年底還有分紅。
這福利待遇,叫眾人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他們是來幹活的,可眼下一看,分明是來享福的啊。
這些都是江棠提的,不過江棠不讓江玥寧說。
這是江棠同為打工社畜的執念。
但她不能崩了自己的惡毒人設。
所以高光時刻,還是留給江玥寧吧。
江玥寧看著眼前一雙雙望著自己感激不已的目光,莫名有種羞恥感。
奇怪,明明她以前很喜歡出風頭,讓人對自己崇拜敬佩。
怎麼如今越來越謙虛了呢?
唔……一定是因為她不好意思搶棠棠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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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芝的嫁衣因為太趕時間,出了點問題,之後讓繡娘重新改,今天是特意去取的。
跟她一起去的,還有方長銘,她的未婚夫小混混。
哪怕成親日子再緊,李夫人也不會虧待女兒,嫁衣就算不是最奢華的,也必須是精緻的。
至於新郎官,有就不錯了。
肯定事事以李雲芝為先。
所以方長銘的嫁衣,直到今天才做好。
李雲芝帶他來試穿,若是尺寸不合適,還有時間改。
再看不上這個男人,場面上的面子不能丟。
試完喜服,兩人坐上馬車準備回府。
方長銘是街頭混混,家中就一破草屋,哪怕是入贅,但成親那日迎親的隊伍也要去他家接人,到時候滿街百姓看著,李家丟不起這個人。
於是花錢讓他住在了離李府最近的客棧。
明日從客棧出發。
“等一下。”
馬車正要走,方長銘突然喊了一聲。
李雲芝不耐煩,皺著眉頭看向他:“你又要做甚麼?”
低賤小民,真以為跟她成了親,自己就是人上人了,哪來的臉命令她的車伕。
“我警告你,安份些。”李雲芝冷冷的瞪著他,道。
“不是,我看到那日將我打暈的下人了。”方長銘顧不上計較李雲芝的蠻橫,指著街邊的一處小攤位,說。
李雲芝一愣,隨即轉頭朝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目光陰冷到了極點。
如要那日方長銘沒有暈過去,她說不定就不會被他玷汙了清白。
江玥寧反算計自己令她恨到嘔血,那把方長銘打暈的奴才更是該死。
“你確定是他?”李雲芝冷冷的問。
方長銘點頭:“確定。”
雖然娶到李知州的嫡女,對他來說祖墳冒青煙,飛黃騰達了。
怎麼也該知足。
可方長銘卻不這麼認為,如果不是那個狗奴才把他打暈了,說不定自己如今娶的是江家大小姐,是知府大人的女婿。
那不更風光?
方長銘是李雲芝臨時找來的,所以他根本不認得魏府的路,也不認識魏府的下人。
而李雲芝更不可能帶著他去魏家一個一個找。
最近這段日子,她連魏家的門都進不去。
這會看到罪魁禍首,頓時勃然大怒。
這可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
“你帶著人,去把他綁了,拖到無人的地方打死了事。”
一個奴才而已,打死了魏家也不會在意。
方長銘是混,也沒少跟人打架鬥毆,他能把人打個半死,但還沒把人打死過啊……
他愣愣看著表情兇狠的李雲芝,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打死他,不……不好吧。”
李雲芝轉頭,眼神冷得像冰,沉沉壓下來,叫人不敢直視。
“你不去,我現在就叫人打斷你的腿,明日讓你跪著成親。”
方長銘狠狠的噎了一下。
心道這女人真是狠啊。
“行行行,你別生氣,我就這去。”
方長銘不敢再反駁一句,硬著頭皮下了馬車。
李雲芝出門,除了車伕,另帶了一個有身手的家丁,兩人被要求跟著方長銘一起去了。
宋聞璟今日出門,是給福伯抓藥的,看到攤位上有賣蜜糕,順便給福伯買兩塊回去。
福伯便是將受傷的他救回去的恩人。
買完糕點,他便往魏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