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木瞪著眼珠子看著魏老太爺。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給我家國公爺下了甚麼迷魂藥,居然連這都告訴你了。
魏老太爺訕訕地笑了笑。
心道自己幹啥了?這蕭侍衛怎麼有點不待見自己啊。
“屬下找到當年伺候盧氏的丫鬟了,不過對方如今年事已高,腦子不太清楚了,記性時好時壞,屬下不了解當年的情況,怕有疏漏,所以屬下想,國公爺是不是親自去一趟,說不定國公爺能喚起對方的一些記憶。”
蕭木面無表情地說道。
當年的盧氏,是安國公夫人的陪嫁婢女,因為國公夫人幾年都沒能懷孕,這才提拔了身邊的丫鬟,先是生下長子,被國公夫人抱走了,記在了正妻名下,成了國公府的嫡長子。
夫人念在對方給她生了個兒子的份上,沒有去母留子,只是把人送去了莊子上,防止她們母子見面。
哪料幾年後,國公爺去各處莊子巡視,遇到了盧氏。
不知是有舊情在呢,還是國公爺起了色心。
總之國公爺又把人給寵幸了。
而且盧氏又懷孕了,國公爺更是決定把人接回國公府,抬為姨娘。
可是沒幾日,莊子上就傳來盧氏跑了的訊息。
國公爺氣壞了,心道盧氏這是不願意?
而隨著盧氏一起不見的,還有一個丫鬟。
是國公爺得知盧氏懷孕,特意安排給她的。
如今說丫鬟不太妥當,畢竟幾十年過去,丫鬟也成了老婆婆。
安國公一聽真打聽到了訊息,當即應道:“走。”
魏老太爺一臉詫異,卻也沒有多問,而是道:“國公爺,安鎮路途較遠,下官這就為你準備馬車,您稍等片刻。”
安國公頓了一下。
蕭木想說騎個馬的事,哪要那麼費勁。
就聽安國公道:
“有勞魏大人了。”
蕭木:“……”
好叭,他家國公爺年紀大了,又是文臣,騎不了遠路。
管事去安排馬車了,魏老太爺跟安國公在大門口等著。
正巧幾個小廝抬著箱子經過。
“都小心著點啊,要是摔碎了裡頭的東西,仔細你們的皮。”
領頭的一個下人耀武揚威的呵斥道。
小廝們訥訥的點頭,走的越發小心翼翼。
“這是幹甚麼?”魏老太蹙著眉頭,問。
下人忽然聽到魏老太爺的聲音,猝然一驚,忙惶恐地行禮:“見過老太爺,這是三老爺命奴才們送過來的,說是底下人孝敬給老太爺的。”
魏老太爺臉色一沉。
心裡把三兒子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個蠢東西,當著安國公的面,給他送孝敬。
這是明晃晃的受賄……
是嫌老子日子太舒坦了是吧。
雖然世家權貴沒少收禮。
但你放明面上來,這就很尷尬了。
魏三爺委屈:那你也沒說住在魏家的是安國公啊,我更想不到這個時候你居然還跟人站在大門口,我太冤了。
“給人退回去,跟你家老爺說過多少回了,不要隨意收人東西,就是不聽。”魏老太爺黑著臉罵道。
下人見魏老太爺這般生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連連應道:“是是,老太爺息怒,奴才這就抬回去。”
說著轉身,連忙對眾人揮了揮手:“走走走,趕緊走。”
魏家早已分家,不過魏家夠大,幾房只是分家不分府。
平日裡無事大家都守著自家的一畝三分地過日子,自己管自己房裡的事。
不過魏家的當家大權,還是在魏大夫人手中。
下人們興沖沖的來,灰溜溜的抬著東西離開。
“三子不成氣候,讓國公爺見笑了。”
安國公不在意魏老太爺收不收禮。
魏老太爺都不在官場上了,不管收多少都不歸朝廷管。
他笑著搖了搖頭。
忽然,視線定在某處,那一波離開的下人之中。
魏老太爺明顯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心下不由得一個咯噔。
“國公爺,怎麼了?”
不是真要給他問罪吧?
安國公看著那群下人離開的背影皺了皺眉:“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應該是我看錯了。”
不能是宋家那小子吧?
應該是自己看錯了,只是側臉相像。
世上長得像的人太多了,宋聞璟奉命去關山剿匪,怎麼可能來魏家當奴才呢。
堂堂世子爺,瘋了麼他。
這時,管事匆匆跑了過來。
“老太爺,馬車備好了。”
安國公收回思緒,坐上馬車,往安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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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玥寧在家養傷,江棠覺得自己辛苦死了。
因為酒樓開業的日子快到了。
之前都是江玥寧親自盯著,如今江玥寧不好走路,所以只好江棠去盯著。
還要天天去炸雞鋪子巡視一番,回去好給江玥寧彙報。
坐在四面敞開的馬車裡,江棠深深感到無語。
她明明是惡毒真千金,跟白蓮花假千金是水火不容的對立面。
怎麼就歪樓了呢?
江玥寧提這個要求的時候,自己應該狠狠拒絕才對啊。
啊……都是被那該死的金錢給誘惑了。
“東家,做好的牌匾送過來了,您看看可還有甚麼要改動的地方?”酒樓請的掌櫃走了過來,對江棠道。
掌櫃姓姚,是個看起來頗有些精明的中年男人,細長的眼睛裡藏著算計。
江玥寧找的人。
精明會算計不要緊,只要心思在酒樓上面就行。
畢竟做生意,蠢的人當掌櫃,等著關門吧。
江棠去了大堂,只見牌匾以黑木為底,鎏金大字筆力遒勁,很是氣派。
就是這名字……
棠玥樓!
讓人有點社死。
“沒甚麼要改動的,就這樣。”江棠道。
她倒是跟江玥寧反抗過這個名字,可惜反抗無效。
江玥寧一意孤行,非得叫這個。
自己要是這個時候再換名字,根本趕不上開業。
巧了,酒樓開業,也在六月三十。
跟李雲芝成親的日子同一天。
江玥寧畫的選單也都印刷妥當,用的是硬竹紙,此類紙張比較硬,用得更久一些。
“統一做的衣裳都到位了沒?”江棠問姚掌櫃。
姚掌櫃笑著應道:“前兩日都到了,每人兩身。”
別說,大家穿著一模一樣的衣裳,齊刷刷的站在一起,怪整齊好看的。
去完酒樓,江棠又去了炸雞鋪子,然後才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