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陸大人和孫大人來了。”
江崇遠正跟其他官員寒暄著,就見陳祿匆匆走了過來。
陸大人一定是陸惟明。
孫大人又是哪位?
江崇遠在腦海裡努力回憶與自己交好的官員中有哪位姓孫,自己有沒有發過請貼。
沒印象!
算了,迎接陸大人重要。
江崇遠不敢耽擱,連忙朝大門走去。
下人正領著兩位大人往裡面走。
陸惟明原本是要離開陵州的,但是得知江棠的生辰時間,特意留了下來。
江崇遠給他下了請貼。
“下官見過陸大人。”江崇遠拱手行了一禮。
隯惟明輕笑著頷首:“江大人。”
然後江崇遠又看向了陸惟明身旁的中年男子。
嗯?有點眼熟,是不是見過。
“這位孫大人是……”江崇遠小心翼翼的問。
孫大人笑著道:“在下孫賢力。”
江崇遠聽到這個名字,腦子裡頓時“轟”地一聲,像是平地炸起驚雷,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孫……孫賢力。
淮川布政使,從二品官員。
陵州隸屬淮川省,江崇遠想起來了,自己剛任知府時,曾跟著王承福去拜見過。
但因孫賢力不是他的直屬上司,品級比他高出幾階,自己見孫大人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孫賢力這三個字,在淮川省衙以及其下州府等衙門裡的官員中誰不認得。
江崇遠沒出息的腿軟了。
“孫……孫孫孫大人恕罪,下官眼拙,不知孫大人駕臨,有失遠迎。”
江崇遠拱手,深深一拜
孫賢力托住了他,笑了笑道:“今日江府私宴,不必多禮,我不請自來,還望江大人不要見怪啊。我與陸兄乃至交好友,多年不見,聽聞他在陵州,特意趕來相見,正巧聽說他要來參加令千金的及笄宴,我就厚著臉皮一塊來了。”
江崇遠順勢起身,誠惶誠恐的道:“二位大人能蒞臨寒舍,實在令我蓬蓽生輝,裡面請。”
“江大人請。”
江崇遠親自領著兩人去,朝花廳走去。
眾人見江崇遠恭敬殷勤的態度,忍不住輕聲議論。
“這兩人誰啊?江大人居然這麼恭敬?”
“不是陵州城各衙門的官員,莫非是其他州府的?”
“也有可能是哪個世家大族出來的。”
“那個我認得,孫賢力,淮川布政使,不過他身邊的就不認得了。”一人指著孫賢力,神色嚴肅的道。
“淮川布政使?江崇遠甚麼時候人脈這麼厚,布政使大人來參加她女兒的及笄宴?”有人不可置信的驚撥出聲。
“能跟孫大人一起的,官職也只高不低……”
眾人聞言,忽然都沉默了一瞬。
目光不由得追隨著江崇遠而去,隱隱含著忌憚。
下一刻,大家不約而同的朝著陸惟明跟孫賢力走去,趁機結交攀交情。
不是甚麼時候都能認得大人物。
這麼好的機會不能錯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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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時到,江玥寧和江棠一身素淨襦裙,在各自婢女的攙扶下緩步走進正廳,垂眸斂裙,端正立於堂中。
兩位贊者分別替江玥寧和江棠梳理青絲,將長髮緩緩挽成髮髻。
正賓上前,以素笄綰定髮髻,口誦吉祝。
接著江玥寧和江棠退入內室,換上溫婉襦衫,重回堂前,躬身拜謝長輩。
再行加禮,換溫潤玉簪。
髮髻愈發規整端莊,身著錦繡長裙,褪去少女嬌憨,添了幾分嫻靜風華。
最後三加,鎏金珠釵點綴鬢間。青絲盤整,珠翠垂落,身著華貴禮服,正式及笄。
兩人敬天地先祖,再依次跪拜父母,謝養育恩情。
滿堂賓客笑著道賀。
及笄禮成,也宣告著兩人成年,可婚配,持家事。
各家主母夫人的心思便活絡了起來了。
都想結這門親。
江棠是真正的嫡長女,看江崇遠跟沈氏的態度,即便在鄉下長大,也是如珠如寶的疼愛。
就算目不識丁,見識短淺,但背靠著江家,娶回去供著也好啊。
江玥寧雖然不是親生,但依然留在江家,算作江家養女,跟親生女兒的待遇是一樣的,而且從小精心教導,溫婉嫻淑,又才情卓絕,正妻的上佳人選。
所以不管娶哪一個,都是對自家絕對的助利。
可惜江家的女兒就兩個。
於是在坐的夫人們明面上談笑風聲,暗地裡都將對方視作競爭對手。
“還是江夫人會養女兒,兩位小姐都是這般蕙質蘭心,溫婉有禮。”一名夫人笑意盈盈的對沈氏道。
她一開口,眾人便紛紛附和。
沒人不喜歡聽別人誇讚自己的孩子,沈氏也是。
哪怕清楚這些夫人的恭維沒幾個真心實意。
“承蒙你們誇獎,兩人性子尚且稚嫩,還需磨練。”沈氏謙虛的笑道。
錢夫人坐在一眾夫人裡,看著屋裡在坐的眾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眼讒的不行。
她也想跟江家結親。
可是自家蠢兒子把江棠給狠狠得罪了。
一想到這,她就恨不得再把兒子抽一頓。
叫你行事猖狂跋扈,終於惹到硬茬了吧?
這些官員夫人們好歹還有希望爭一把,說不定天下掉餡餅,就砸到他們頭上了。
可她卻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了。
錢夫人暗自分析過,江大人夫婦雖然疼愛親生女兒,但江棠從小在鄉下長大,見識淺,沒讀過書,門當戶對固然重要,但同時也意味著江棠本身的能力要能勝任嫡妻的位置,總不可能讓江棠嫁給庶出吧。
若是能嫁給他們家,錢家經商,依附江家,他們只會把江棠當祖宗一樣供著,絕不敢給要求江棠半分,江棠要做的就是吃喝玩樂,當好錢家少夫人就行,不需要多有才華,多有見識。
沈氏疼愛女兒,肯定會多方面考慮,到時候再讓兒子努努力,也不是沒有希望嘛。
現在倒好……
唉!
錢夫人長嘆一聲。
自家那不爭氣的玩意兒,生他還不如生個叉燒,氣死她了嗷。
她倒是還有個嫡出的小兒子。
可才七歲啊!
在花園跟一眾公子哥玩投壺的錢·叉燒重重的打了噴嚏:“阿嚏!”
靠,誰在背後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