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來的,都是和江崇遠與沈氏關係親近的,所以也不用小輩來接待。
江亦安不用早起,睡得鼾聲如雷,最後在長信的三催四請之下,才慢吞吞的起了床,洗漱穿衣。
一襲藍色錦袍,腰間掛著碧玉琅環,身形挺拔修長,容貌俊美,舉手投足之間顧盼神飛。
長信無比捧場的誇讚:“少爺穿這一身越發顯得丰神俊朗,今天定是整個宴會上最俊美的爺,奴才就沒見過比少爺更卓絕的男子。”
一通馬屁,拍得江亦安頓時神清氣爽,眉飛色舞。
他眉稍輕輕一挑,得意洋洋的睨了長信一眼:“不錯,有眼光。”
長信咧嘴一笑,將廚房送來的早飯一一端上桌:“少爺,請用膳。”
江亦安從善如流的坐下。
長信立即將舀好的粥遞到他面前。
江亦安喝了一口,皺眉:“怎麼甜的?不知道本少爺不愛喝甜的?”
長信:“今早大小姐點名要喝的南瓜粥,老爺夫人跟二小姐沒要求,廚房索性就做了這一樣,有包子跟酥餅,少爺你要不將就吃點。”
他沒說的是,廚房裡先前知道少爺口味跟喜好的那批下人已經被換掉了。
新接手的廚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交待不清楚難免會疏忽。
更何況大少爺還長年不在府裡。
江亦安聽說這粥是江玥寧愛喝的,當即沒了脾氣。
行吧,看在大姐姐喜歡喝的份上,他不跟廚房的奴才計較了。
這粥他也不是非喝不可。
想著,江亦安拿筷子夾了個小籠包。
一口咬下,古怪噁心的味道瞬間直衝腦門,讓他臉色大變。
“呸……呸呸呸!”
江亦安連忙吐了出來。
長信心下一驚,忙給江亦安倒了杯茶:“大少爺,怎麼了?”
“去把做這包子的奴才叫過來,他是不是找死,居然給本少爺吃腥臭變味的東西。”
“啊?”長信一臉錯愕。
下意識的拿起一個包子掰開,湊近聞了一下。
“……嘔!”
長信一把扔了包子,彎腰乾嘔了起來。
好不容易緩了過來,他道:“奴才這就去把人拎過來。”
敢給大少爺吃這種東西,確實想死啊。
很快,長信帶著廚房的下人回來了。
下來垂頭進屋,朝著江亦安跪地磕頭:“奴才參見大少爺。”
“呯——”
裝著包子的盤子朝他身邊砸去,碎片四濺,嚇得下人身子狠狠一抖。
“你……把這些包子都給爺吃了。”江亦安惡聲惡氣的命令:“拿的甚麼鬼東西做的餡,這是要毒死本少爺啊,不想活了是不是。”
下人臉色一白,顫顫巍巍的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然後才哆嗦著回話:“大……大少爺恕罪,是……是是是……”
江亦安怒斥:“是甚麼是,舌頭捋直了說話。”
“是二小姐吩咐的,拿了一籃子魚腥草,讓奴才剁成餡,做成包子給大少爺吃。”
“江……棠……”江亦安聞言,猛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杯盞哐當亂顫,臉色鐵青:“那小賤人一定是故意的,還有你,腦子呢,讓你做你就做,她是你娘還是你祖宗啊。”
下人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小聲的嘀咕:“……奴才也不想的,可是那會夫人正好在廚房檢查食材安排事項,聽到後讓奴才務必按照二小姐的吩咐辦事,說……說二小姐既然這麼做,就有她一定的道理。”
那……大少爺跟夫人,他還是明白應該聽誰的。
江亦安狠狠的被噎住了。
不敢反駁沈氏的意思,只能在屋裡把江棠罵了個狗血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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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檢測到附近有強烈的怒氣值,恭喜宿主獲得十分惡毒值。]
江棠聽著腦海裡系統的機械音,一臉滿足。
不枉她昨個連夜讓茯苓出去找來魚腥草。
要不是昨天在見到江亦安後,系統提示她漲了五分惡毒值,她真的都忽視了這個府裡僅剩的“正常人”。
罪過,罪過。
她要收回昨天的話。
她還是非常渴望見到江亦安的。
江亦安這小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她不能浪費了大好的機會。
果然,效果立竿見影。
一個早上,自己就漲了十積分。
估計他這會心裡正不停的罵自己呢。
唔……讓憤怒的情緒來得再猛烈些吧。
今天來赴宴的,肯定有江亦安的狐朋狗友,這貨定會散播自己的惡行。
這波惡毒值,穩了。
“嘿嘿嘿嘿……”
茯苓看著忽然嘿嘿直樂的江棠,迷惑的眨了眨眼。
不過很快又想明白了,一定是今日及笄禮,夫人辦得如此盛大,所以二小姐心裡高興,這才忍不住笑出了聲。
江崇遠寒門出身,父母在他年幼時身亡,自此跟親戚族友也斷了往來。
在他為官後,也有人打著親戚的名義上門來攀附,但都被趕走了。
久而久之,這些人都歇了心思,畢竟向來民不與官鬥,真把江崇遠得罪狠了,讓你在村裡呆不下去都是輕的,說不準還有牢獄之災。
惹不起,惹不起!
不過並不防礙他們在背地裡罵江崇遠忘恩負義,冷血無情。
為此江崇遠表示,隨便罵,他又不少塊肉。
……這不在乎名聲的態度,要不說跟江棠是父女呢。
所以今日來赴宴的,不是江崇遠的同僚,就是想攀關係的富商。
“江大人,恭喜兩位千金及笄,小小賀禮不成敬意。”
錢老爺上前拱手,樂呵呵的道賀。
他抬手,兩個下人一左一右捧著錦盒上前,開啟。
一副前朝名畫,以及上好的和田玉擺件。
一看就是仔細打聽過了江玥寧跟江棠的喜好來的。
“同喜,同喜。”江崇遠微微頷首:“錢老爺,錢夫人,裡面請。”
錢老爺笑著走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說:“在下另在盒中備下薄禮給大人。”
江崇遠眯了眯眸,心照不宣的笑著點頭:“錢老爺費心了,今日招待不周,望見諒。”
錢老爺受寵若驚的擺擺手。
自己一個小小的商人,在今日的一眾達官貴人中可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能被邀請來參加江家兩位小姐的及笄宴,已經是莫大的殊榮,錢老爺可不敢要求自己能被多重視。
今天來的官員肯定不少,他得多結交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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