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大小姐讓如意送東西過來,要見嗎?”
江棠坐起來:“見。”
很快,如意走進屋裡。
她恭恭敬敬的對著江棠福身行禮:“奴婢見過二小姐。”
江棠面無表情的抬了抬下巴:“江玥寧又要整哪出?”
如意在心裡給自家小姐默哀了片刻,露出一絲討好的笑容:“大小姐擔心二小姐初回江府手頭拮据,特命奴婢送來三百兩,請二小姐笑納。”
自家小姐這麼多年攢下來的私房錢也就五百兩,這一下就送出去了大半。
送錢的?
江棠眼睛不由得一亮。
她朝茯苓看了一眼。
茯苓會意,從如意手中接過錦盒,遞到江棠面前開啟。
有銀票,也有銀錠。
看起來確實不少。
“唉喲,還要你家大小姐這麼破費,那多不好意思啊。”
江棠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卻飛快的將錦盒抱在懷裡。
生怕慢一秒對方要後悔。
如意離開後,江棠把銀子交給茯苓,讓她收好。
“二小姐,看來大小姐是誠心來同你和解的。”
江棠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不重要,銀子是真的就行。”
“要不咱還是聽一聽大小姐的建議,出去躲幾天。”
江棠斜眼暱著她:“茯苓,你是誰的人?”
茯苓:“奴婢當然忠心二小姐啊,不過奴婢更怕老爺正在氣頭上,會打死你啊……”
她是從頭到尾看著二小姐算計的這一切。
曝光王少爺的惡行也就算了,更是帶著老爺親自上門揭穿。
更在同一時間讓宋青越將王慶的所作所為傳遍大街小巷。
有錢能使鬼推磨。
只要一把銅錢,滿大街的乞丐就能從街頭傳到街尾。
說句不好聽的,二小姐雖是老爺跟夫人的親生女兒,可到底才接回來,沒有任何感情基礎。
這事換作大小姐,說不定老爺還能有惻隱之心。
對二小姐……
心軟是不存在的!
“你說的……有點道理。”江棠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書裡原主既然是炮灰,那就註定了得不到家人的喜愛。
更何況她繫結的系統主打的就一個坑爹,所作所為更不可能叫江崇遠喜歡疼愛了,別說,江崇遠估計是真有想打死她的心。
草率了!
她不能還沒完成任務就嗝屁了。
“那就收拾收拾,我們出去躲幾天。”
等王家搞垮了江家,她再回來。
然後就能回家啦。
茯苓看著眼前哼著小曲明顯心情愉悅的自家小姐,滿腦袋的問號。
都這個時候了,二小姐居然還這麼開心?
真是擁有一個強大的心理呢。
於是當陳祿奉江崇遠的命令帶江棠去見他的時候,江棠早就帶著茯苓嗨嗨的跑了。
只剩空蕩蕩的屋子。
江崇遠聞言,氣得又暈了過去。
急得沈氏連忙找大夫。
江玥寧聽說後,忍不住不在心裡偷偷高興。
棠棠還是聽了她的話。
果然是嘴硬心軟。
接著便去了江崇遠的屋子。
人還暈著,江玥寧安慰了沈氏一番後,讓她去休息,自己守著。
等爹醒了,得好好跟爹分析一下利弊。
要不是江棠,自己還要被矇在鼓裡,高高興興的嫁到王家去,那她一輩子的幸福也就毀了。
她的妹妹,她來護。
所以就算是爹,也不能欺負江棠!
敵人還沒開打呢,爹就自亂陣腳。
王家再有權勢,她爹也不是無名小卒,豈是他想報復就能隨意報復的。
真逼急了,大家魚死網破好了。
**
一連數日,江棠都帶著茯苓在客棧住著。
茯苓每天都會出去打探訊息,跟江棠回稟。
不僅王家靜悄悄的,就連江家也沒派人出來找她們。
江棠在心裡鄙視王承福一把。
這辦事效率真低!
王慶的醜聞依舊鬧得滿城風雨。
王家下人上街,都要被人追著罵,讓他們心裡叫苦不迭。
街上人聲鼎沸,茶肆飄香,吆喝聲,算盤聲揉成一團暖烘烘的煙火氣。
忽然,街口傳來一陣步履如雷,震得地面都似在輕顫。
眾人心生敬畏,紛紛退至兩旁。
更有好事者直接跟在了官兵的身後,看著他們在王家門外停下……
客棧。
茯苓驚慌失措的跑上了二樓,一把推開江棠的門。
“二小姐,奴婢看到有官員帶著官兵去了江府,來的路上聽說也有一群官兵去了王家,是不是出事了?”
江棠聽到茯苓的話,頓時激動的站了起來,兩眼放光。
“我們快回府。”
有官員帶兵去了江家,一定是去抄家問罪的。
她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至於官兵為甚麼去王家。
江棠想不通,也懶得去想了。
茯苓見江棠拔腿就往外跑,愣了一下,東西也不收了,連忙追了上去。
江府的大門緊閉,只有平常出入的側門開著。
江棠也沒覺得哪裡不對,大步衝了進去。
她以為自己會看到跪了一地瑟瑟發抖忐忑不安,亦或是哭鬧喊冤的江家人。
然而現實卻讓她傻眼了。
下人們勤懇認真的做著各自手裡的活,見到江棠,恭敬的行禮。
一片祥和。
陳祿更是一臉驚喜:
“二小姐回來啦!”
不知道的還以為江棠是他失散已久的親女兒。
江棠目光呆滯,一度懷疑自己眼花了。
她僵硬的扭頭,用眼神質問茯苓:不是說有官員帶兵來了江府嗎?
茯苓沒讀懂,無辜的眨了眨眼。
江棠氣到翻白眼,於是問陳祿。
“正是正是,欽差大人來了,這會在正廳呢,夫人跟大小姐也在,二小姐請。”
陳祿笑著道,然後領著江棠往正廳去了。
沒到地方,江棠就聽到一聲聲豪放的笑聲傳了出來。
那是熟悉的,江崇遠的聲音。
江棠只覺得眼前一黑,開始懷疑人生。
不是,她期待的抄家問罪呢?
怎麼畫風突變啊!
“老爺,二小姐回來了。”
陳祿早就小跑著進去稟報。
江崇遠一聽江棠回府,喜上眉梢:“快叫她進來見過陸大人。”
說著,他朝著坐在一旁的陸惟明解釋道:“叫大人見笑了,我這女兒從自流落在外,剛接回來沒多久,性子比較活潑,平時愛玩了些,我也不忍一直將她拘在府裡,這不出去逛街剛回來。”
門口聽到這番話的江棠有種見鬼的驚悚感。
江崇遠被人下降頭了,話裡話外居然會想著維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