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明守在唐顏病房門外,赫然看到傭人打掃乾淨隔壁病房,燕敬淵搬了進去。
“燕敬淵,我才是院長,誰准許你越俎代庖趕走患者的?”
明明是在自家醫院發生的事,他卻晚了半個多小時才知道,好人全讓燕敬淵做了,冷明鬱悶。
燕敬淵看了眼腕錶,嗓音沉沉,“我還有個線上會議要開,你慢慢等。”
“燕敬淵,你甚麼意思?”
燕敬淵挑眉,“這層空氣好,利於開會。”
冷明磨牙,“我要做唐小棠乾爸,你不許跟我搶。”
“咱們各憑本事……”燕敬淵拍了拍冷明的肩,“放心,就算我做了乾爸,也不會不管冷伯伯。”
“大中午的開會,周扒皮嗎?”冷明真想揍黑心資本家一頓,可惜打不過。
燕敬淵勾唇,回病房關門,等到會議結束,隔壁傳來開關門的動靜……
既然唐寶珍不住隔壁了,唐顏當然不會辦出院,一覺睡到下午一點,帶上唐小棠出門去參加記者招待會。
見冷明守在門外,唐顏主動問冷明,“是在等我?”
冷明點頭,“你開個價,隨便多少都行。”
“冷醫生,我能問你個問題嗎?”唐顏問。
冷明點頭,“你說……”
“如果你有個女兒,本可以快快樂樂的長大,卻有人非要把生命如此沉重的責任套在她身上,你會同意嗎?”
不管唐小棠到底能不能治好病,只要唐小棠參與了別人的因果,她這一生就別想再安安穩穩度過,而這是唐顏最不願意看到的。
冷明不想讓父母失望,違心道。
“身為醫生,我知道救人一命的份量,如果我有女兒,我希望她能盡己所能的救治每一位患者,我當然同意。”
唐顏輕嗤,“一個不存在的人,一道不存在的問題,冷醫生卻能回答得如此圓滿,只能說,冷醫生騙人的本事很拙劣。”
向來只有他刺別人,還是第一次被別人劈頭蓋臉的懟,冷明氣笑了。
“你提的假設,我答了你又說我騙人?”
唐顏譏笑,“我假設你就接,冷醫生甚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冷明,“……”
走出醫院,唐顏正要打車,一輛黑色勞斯萊斯游魚般停在唐顏面前。
坐在副駕駛的助理下車為唐顏開啟後座車門。
“唐小姐,燕董讓我送您過去。”
甚麼時候燕敬淵這麼會哄人了?跟在後面的冷明咬牙。
唐顏沒動,“不用,謝謝。”
助理保持著微笑,“有燕董保駕護航,唐小姐想不道歉也是可以的。”
唐顏冷眼看著助理,“您貴姓?”
“免貴姓段,段憬,您叫我段助就行。”
“段助,你聽說過空中樓閣嗎?”
段憬淡笑,“願聞其詳。”
“你們燕董就是空中樓閣,如果我真信了他,死了都是自取其辱。”
“唐小姐言重了……”段憬笑道,“燕董的青雲梯只會助唐小姐步步高昇。”
這人怎麼像戴著張假笑面具,唐小棠很不喜歡段憬。
“麻麻,車車。”
唐小棠手指路上行駛的車,打斷了唐顏和段憬的對話。
恰好看到一輛計程車駛來,唐顏快步走到街邊招手。
真的有人會拒絕燕敬淵的示好?冷明戲謔的眸色變得深沉。
到了盛宴酒店,唐顏直奔三樓宴會廳。
宴會廳內鬱君遠請來的各大媒體早已等候多時,幾個直播平臺的大v也開啟了直播。
唐顏抱著唐小棠甫一現身便引起了轟動。
閃光燈狂閃,唐顏將唐小棠護在懷裡,手捂著唐小棠的眼睛走過分列兩邊的人牆,登上主臺。
等在臺上的鬱君遠穿著得體的黑色西裝,見唐顏與唐小棠是同款母子裝,本就不大好的臉色更加陰沉。
“為甚麼不穿我給你準備的禮服?”鬱君遠語氣透著不快。
“甚麼禮服?”唐顏不解。
“你沒收到?”
唐顏點頭。
鬱君遠瞬間想到踹飛他的燕敬淵。
連趕病重的唐寶珍出院這種缺德事都能做得出來,何況攔截他送給唐顏的禮服,燕敬淵做事未免太絕。
鬱君遠很想問問唐顏到底跟燕敬淵甚麼關係,為甚麼燕敬淵會如此護著她,奈何場合不對只能忍著。
“諸位……”
鬱君遠一開口,現場霎時安靜下來。
“近日網路上謠傳我虐待謀殺幼童的影片被廣泛流傳,對我司以及我個人造成了極大的困擾,所以今日特邀諸位前來參加此次招待會,一是為澄清網路謠言,避免造成社會性恐慌,;二是稍後會宣佈一則喜訊……
下面,請當事人唐小棠的母親唐顏女士為大家解惑,大家有任何疑問都可以提,但請注意態度與措辭,不要嚇到小朋友。”
說罷,鬱君遠伸手向唐顏。
所有鏡頭都對準了唐顏和唐顏抱著的唐小棠。
唐顏環顧一週,字字清晰地道。
“相信大家都已經看過影片,也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這一點無論我如何為鬱先生解釋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唐顏!”站在唐顏身後的鬱君遠警告的語氣低喚唐顏。
唐顏若無其事的繼續道。
“但我要說的是,其實鬱先生也是受害者,真正的主導人是新晉小花唐寶珍。”
聽到唐寶珍三個字,大家恍然大悟。
“唐寶珍資本力捧,新接了一部大製作電影已經官宣,聽說是單親媽媽題材,難道跟這個電影有關?”
“不是說唐寶珍是唐家假千金嘛,怎麼假千金資源這麼好,真千金倒是一身地攤貨,來的時候我看直播竟然是打車來的,所以這裡面到底有甚麼大瓜?”
“鬱君遠作為唐家女婿,五年沒有宣佈婚訊,反倒幫著假千金欺負自己的妻女……看來咱們這次來值了。”
聽著下面的議論聲,唐顏勾唇。
“唐寶珍最近接了一部電影,飾演單親媽媽一角,其中一幕是女兒被前夫搶走,前夫將女兒推出車窗外威脅媽媽復婚,媽媽哭求前夫放過女兒的戲碼。
唐寶珍為了尋求真實感,讓鬱君遠拿我的女兒做試驗,觀察我的反應。
所以我說這件事裡鬱先生如果有三分過錯,那麼唐寶珍就是百分百的罪無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