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說不出話。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年輕時對別人做的事情會落到自己兒子身上。
“爸爸,達力經常打我,欺負我,剪我的頭髮。”
“但是我沒有辦法反抗,因為我吃不飽,沒有力氣。我只能忍著,因為我住在姨媽家,因為我沒有爸爸媽媽。”
“我只能穿不合身的衣服,就連校服,都是用達力的舊校服染的。”
“本來學院帽是把我分配到斯萊特林,是因為我的朋友羅恩還有我知道你們是格蘭芬多,所以才堅持讓學院帽讓我去格蘭芬多。”
“如果我進入了斯萊特林,你也會那麼對我嗎?”
哈利是一個好孩子,他不像詹姆那樣喜歡對別人“惡作劇”,他也從來沒有像莉莉那樣維持自己的好形象。
他珍惜別人對他的好,珍惜別人對他的愛。
他不能理解自己的父親對斯內普教授的惡意是從何而來。
就像他當初不理解斯內普對他的惡意從何而來一樣。
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為甚麼就這麼討厭他?
“對不起,哈利。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我......可能就是單純討厭他。”詹姆覺得他可能就是天生和斯內普不對付吧!
哈利沒再說話。
詹姆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甚麼。
莉莉嘆了一口氣:“哈利,他們之間的恩怨是一點點積累起來的,不是這麼容易就說清楚的。”
哈利沒說話,他不能理解自己父親對斯內普做的事,同樣也不能理解母親會嫁給詹姆。
這就像赫敏嫁給了馬爾福那樣令人噁心。
今天的資訊量太大了,他們脫離後也都還在議論。
只是那些小巫師看向斯內普的眼神變了,變得複雜,但是沒有以往的厭惡。或許是因為知道了他會死,知道了他是一個雙面間諜。
但是斯內普不在意了,反正他們都能知道自己的所有事了,還能怎麼辦呢?
只要別舞到他面前,他也就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老艾特顫巍巍地摸出一些黃油餅乾投餵給剛下課的小巫師,一度榮升到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人。
鄧布利多拉著蓋勒特討論了很久,定下了初步的計劃。然後馬爾福也進入了校長室,然後斯內普也一同進去。
他們討論了很久。
久到回到了觀影室。
早起的西弗勒斯抽出了自己的筆記本推演計算下一次實驗的材料。
斯內普並沒有打擾他,一直安靜地看著他寫的資料。
“比利威格蟲熬針可以浸潤到水仙浸液中中和毒素,也會和其他材料融合得更好。”斯內普教授忍不住開口。
西弗勒斯思考了一下,發現確實可行,頓時眼前一亮:“很有用的訣竅。”
他把這點記下來,然後抬頭問斯內普教授:“是你自己發現的處理方式?”
“我想我還做不出拿別人的功勞按在自己頭上這種令人噁心的事情。”斯內普教授的聲音平緩。
西弗勒斯也只是順口一問,話題繼續回到魔藥上:“水仙浸液濃度和中和效果有關嗎?”
斯內普教授樂於教導一個能夠舉一反三的聰明孩子,更何況這是他自己。
於是他將自己這些年發現的訣竅以及一些技巧都教給西弗勒斯。
這一幕太和諧了,而後面一家人一起做飯的溫馨畫面讓原本緊張的斯內普教授也放鬆了下來,嘴角和眼神都變得柔和。
只是其他人不知道為甚麼,看著原本應該露出姨母笑的一幕,卻覺得心裡酸酸的。
他們想到了斯內普教授的結局,再看看西弗勒斯的幸福生活。
鼻頭有些發酸,沒有對比還好,一旦看到現在西弗勒斯如此幸福,他們就越覺得斯內普形單影隻,孤單得很。
不過這樣的想法被因為吃藍莓餅乾而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斯內普教授給治癒了。
真好,他現在也在這裡。
聖誕節也很熱鬧,有羅塞爾夫婦,林家夫婦,西弗勒斯和林洛雪這對小情侶,小雪和暫時隱藏起來的小西,老艾特和喬納斯以及借住在小西身體裡的斯內普教授。
每年的聖誕節禮物都很令人期待,尤其是那些奇奇怪怪的鍊金物品以及西弗勒斯的藥劑。
當然他們最眼饞的還是西弗勒斯給老艾特的丹藥。
當然他們最喜歡看的還是西弗勒斯給林洛雪戴項鍊的時候,兩個人的粉紅泡泡根本遮掩不住。
林輝那複雜的眼神以及危險的笑容,他們就知道兩人是徹底瞞不住了。
一個個幸災樂禍地笑了。
“你們說林的爸爸會不會打斯內普教授一頓?”
“哈哈哈哈,可能不會直接打,但是練功的時候可以做點小動作。”
“嘿嘿嘿嘿,看到斯內普教授吃癟我怎麼就這麼高興呢?”
而林洛雪還送了一套迷你全自動坩堝給斯內普教授,然後神情鄭重地將禮物交給西弗勒斯。
“林這表情嚴肅的像是要求婚。”
“哈哈哈哈哈哈,林爸爸表情都臭了。”
“求婚求婚!我巴不得他們立馬結婚!”
然而顯而易見這個扁平的禮物並不是求婚戒指,而是一張畫。
畫裡的西弗勒斯眼眸半垂,坐在壁爐邊翻看著書籍。
“好帥。”
“斯內普教授有這麼帥嗎?”
“畫的是在普林斯莊園的時候耶!原來那時候林眼裡的斯內普教授是這樣子的啊!”
“你們看桌子上還有黃油餅乾和紅茶!”
“壁爐上面相框裡還有喬納斯和艾琳!!!”
“我看到老艾特了!在放書!”
“我看到有個偷餅乾的小賊!!!”
“我也看到了,這個手鍊,是林啊哈哈哈。”
看著看著,越來越多的細節讓他們知道了林洛雪對這幅畫多麼的用心。
西弗勒斯也知道,他的眼眶有些泛紅。
斯內普教授看著這一幕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想些甚麼,然後又堅定了起來。
斯內普看著兩個經歷截然不同的兩個自己同處於一個空間。
一個感性,敢說出自己的喜歡。
一個理性,永遠將自己真實的想法掩埋在心底。
那麼他呢?
他又會走向哪裡?
他不知道。
他能做的只有,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