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動手的時候旁邊就沒有其他人？別人不會談論？只要他對你上點心，就能知道你們的針鋒相對。他又做出一點改善你們關係的行為嗎？那一次看起來不是火上澆油？你在斯萊特林的處境她真的不知道嗎？還是她不想知道？”西弗勒斯冷笑：“你作為一個教授真的不知道嗎？還是你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西弗勒斯的話如同一把把尖銳的匕首捅向兩個成年斯內普的心。
一刀刀結實地捅了進去。
是啊，即使他們瞞著莉莉，避開莉莉，但是總是會有其他人看到，總會傳出去。
莉莉真的不知道嗎？
他想反駁，但是又不知道從哪裡反駁。
“你給他找了無數的藉口，在記憶裡一遍遍美化他的存在，不就是為了能夠抓住她這個唯一的朋友？”
“你欺騙自己，是你做錯了事，讓她失望了，她才離開。”
“但事實卻是，你做錯了事是讓她鬆了一口氣，因為她終於有正當的理由維持自己好人形象把你這個累贅甩掉！”
斯內普第一次覺得自己說話真的是太難聽了。
難聽到他的心都要被撕裂開來。
他忍不住看向莉莉。
莉莉低垂著頭，不像是以前那般如同一個狂暴的小獅子反駁這些話語。
西弗勒斯說的是真的。
“莉莉，他說的，是真的嗎？”
斯內普的聲音有些乾澀，他盯著莉莉。
莉莉只覺得自己被別人剝開了，讓自己內心的醜惡小心思都暴露了出來。
她突然覺得沒甚麼好怕的了，她抬起頭看著斯內普。
“對。”她的眼神不再閃躲：“當時的我已經很累了，我不想再管你和詹姆之間的破事。”
“我真的累了，從一年級開始我就在幫你，和詹姆他們吵架。你過得不容易，我過得就容易嗎？”莉莉的聲音在觀影室裡並不大，但是誰都聽清了。
“所有人都在跟我說，不要和你來往，我一直堅持著，因為你是帶我進入魔法界的第一個人。”
“我勸你不要和那些斯萊特林來往，勸你不要學習黑魔法。但是你永遠不聽，你總是有你的藉口。”
“西弗勒斯，我是會累的。”她的聲音有些疲憊：“我無論怎麼努力都沒辦法改變你的想法。我也沒辦法像林那樣給你提供幫助。”
“我拉不動你，西弗勒斯。”
“你罵我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很不值得，我為你做了那麼多，換回來的是你的一句泥巴種。”莉莉疲憊地扶著額頭：“我們兩個終究不是一路人，西弗勒斯。”
“我沒有辦法再和你相處下去，我不能因為你，失去我的朋友，失去我的生活。”
“所以我選擇，放過自己，也放過你。”
“我知道你只是口不擇言，我也知道你的道歉是真心實意。”
“只是西弗勒斯，我不想再和你成為朋友了。我太累了。”
“但是還是感謝你保護了我的孩子。感謝你為了救我做出的犧牲。我很抱歉，即使再來一次，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莉莉的話在斯內普腦子裡一直迴響，他已經感受不到其他的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他沒有怪她。
她只是選擇了一條讓她自己更輕鬆的一條路罷了。
他們兩個就像是她說的那樣，他們不是一路人，他們註定是要分道揚鑣的。
莉莉說的沒錯，他不會因為她遠離斯萊特林，也不會因為她放棄黑魔法。
明明這件事情應該讓他傷心，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他的心反而放鬆下來了，雖然有些難過，但是總有一種，終於不用猜了的放鬆感。
他是做錯了事，但她也同樣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算是扯平了。
他不想再糾結到底是誰的錯了。為一個註定會分開的友誼而煩惱，沒必要了。
只是，他還能放出守護神咒嗎？
他不知道。
或許，這一次，他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盧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他無聲的安慰。
鄧布利多不知道這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會不會影響之後的事情。
斯內普似乎是看出來了，他淡淡地說了一句：“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只是，我也想有一些我自己的生活。”
他雖然和莉莉已經不再是朋友，但是他也並不想讓莉莉出事，這也算是對自己逝去的友誼最後的交代。
鄧布利多沒有拒絕，他聽完了原本應該發生的事，有了新的想法。
詹姆倒是笑得開心，他明白莉莉和斯內普之間的情誼就此了斷了。
但是他餘光掃見了哈利失望的眼神，笑容僵在了臉上。
“哈利。”詹姆叫了一聲哈利。
哈利慌張地收回目光，他現在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詹姆。
詹姆看著哈利閃躲的眼神，有些不是很妙的感覺。
“哈利，有甚麼事你都可以和爸爸說。”他眼巴巴看著哈利。
哈利抿了抿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頭，他在斟酌自己應該如何開口。
詹姆也沒有催，只是看著哈利慾言又止的樣子，心中有些忐忑。
哈利最終開始開口了。
“爸爸，你為甚麼要這麼對斯內普教授？”
他真的不明白，為甚麼詹姆這麼看不慣斯內普。
詹姆覺得自己應該可以脫口而出，因為他是斯萊特林，因為他學習黑魔法，因為他......
他突然發現，似乎，這些說法突然在這裡站不住腳，因為他自己可能都不清楚，自己到底為甚麼這麼討厭他，明明其他人也是斯萊特林，也學習黑魔法，但是他就是特別討厭斯內普。
“明明是你先插入媽媽和斯內普教授的話題，先主動對斯萊特林說不好聽的話。”哈利回憶起他們的第一次見面：“而且你一上來就給人家起外號。”
“爸爸，我不明白。”哈利的聲音低下去：“如果是我，我會很討厭你。”
“我很討厭馬爾福，因為他總是找我們的茬，他總是做一些惹人生厭的事情，我們並不想理他，他還是會來挑釁我們。”
“爸爸，我很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