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哲輕嘖了一聲,放棄掙扎了一般說道:“老錢啊,你給我交個底。我現在去找說相聲的老郭他們去學夜戰八方藏刀式,來不來得及?”
“那他喵的叫抹脖子!”錢傳的聲音從法器中傳來,說道:“就算你從二十八樓肘擊水泥地,去天台看看自己有沒有隱形的翅膀,用脖子和房梁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拔河,和高鐵比誰力氣大,在火堆裡取暖,都是沒有用的。它有時間和空間的法則,你覺得就你那智商,智鬥能鬥得過它嗎?”
“這還不如崩壞降臨世界呢...我感覺我平靜的生活已經要徹底離我遠去了。”
唐哲整個人直接像是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癱坐在了炕上,口中小聲吐槽道:“我說老錢啊,我怎麼感覺自從你解除封號開始恢復實力之後,怎麼這麼能整活,還能把我這個毫不相干的普通人拉進來,怎麼想怎麼不對吧?”
“那個...我有些好奇......”譚佳妙看著躺在炕上毫無形象扣腚腚的唐哲,說道:“唐哲,你說的平靜的生活到底是怎樣的?”
譚佳妙有一句話沒有繼續說出來。她從小因為【百無禁忌】的原因,能看到很多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再加上自己所在的地方各種跳大神頂香頭的有不少都挺靈驗的,就導致譚佳妙的家裡包括她自己,都只是以為她本人有點通靈罷了。也是直到高中時期,遇到了做任務的白彩心,在她的吐槽中才知道自己這種天天和各種妖魔鬼怪打招呼上學玩樂卻不修行的人是多麼的抽象。
但是因為她自身從小和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打交道時間長了,身上似乎也開始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再加上自己還有些社恐的性格,在【百無禁忌】這種近乎【俺尋思之力】的力場催化下,導致能真正成為她朋友的人少之又少。
而自己的那些朋友...似乎“正常人”也不多......
所以某種意義上歷來是,譚佳妙還是很渴望真正的去了解一個“正常”的生活是甚麼樣子的。
唐哲轉過頭來,【看】了譚佳妙一眼之後,也是【讀】出了一些東西,淡淡的說道:“我夢想中平靜的生活嗎......就是住在朝陽區一帶的老房子裡,閒的沒事提著籠子溜溜鳥。找一份能夠高新事情少的工作。我不抽菸,酒僅止於淺嘗。晚上 11 點睡,每天要睡足 8 個小時。睡前,我一定喝一杯溫牛奶,然後做 20 分鐘的柔軟操,上了床,馬上熟睡。一覺到天亮,決不把疲勞和壓力留到第二天。醫生都說我很正常。
我只是要說,我這個人別無奢求,只希望能夠「心情很平靜」地活下去。「勝負」、「輸贏」,是我最不喜歡和人計較的。因為,那隻會為自己弄來「麻煩」和「敵人」……我就是這麼知足的人,這也是我的人生觀。”
看著鬱悶的唐哲,再看了看一邊若有所思的點頭的譚佳妙,黃家山輕嘖了一聲,手中凝聚起微弱的雷元素,然後猛地拍向了唐哲的翹臀,不大不小的刺激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拍擊聲,剛剛還處於灰白狀態的唐哲整個人從炕上蹦了起來,發出來湯姆貓般的嚎叫。
但是這一幕在譚佳妙看來卻有點意外的喜感,畢竟東北趕豬上車的時候,也是拿著電棒戳的豬屁股。此時此刻唐哲被電的表情和聲音,和當年小時候自己拿著電棒戳豬屁股的時候,那隻豬的表情和聲音幾乎一比一復刻。
唐哲一邊蹦著高揉著自己似乎有些腫起來的屁股,一邊喊道:“你幹什呢!屁股都被你打腫了!”
“這不是讓你清醒清醒嗎?變成吉良吉影的你,我沒拿旁邊的爐鉤子給你來個附魔的無想的一刀就不錯了。”黃家山散去了自己手中的雷元素之後,嫌棄的在身上抹了抹並不存在的氣味,安慰著唐哲說道:“老錢是旋渦的中心,咱們兩個身處漩渦之中,怎可能獨善其身?但凡沒有給咱們兩個人的高階功法、法器甚至淬體煉魂的丹藥,你覺得咱們兩個能這麼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
“說的也對。”唐哲頗為無奈的笑了笑,說道:“而且,以前看小說寫著的能穿越時間流來到過去改變歷史創造歷史甚麼的就覺得有夠神奇的了,沒想到我們也有機會穿越時間流來到過去,而且是為了完成我們自己的歷史使命,這似乎比小說有意思多了。”
似乎是想到了甚麼,譚佳妙的腦子忽然靈光一閃,說道:“唐哲,我記得錢傳他和你說過,這段歷史似乎並沒有被記錄,有你現在的【本命神通】在,就可以把這段沒有被記錄的歷史記錄下來了,不是嗎?”
只不過,弔詭的事情卻忽然發生了,在唐哲的眼前,譚佳妙像是忽然被遊戲卡頓了一樣,耳中傳來的譚佳妙的話語,他也只聽到了“這...沒有...神通...不是嗎?”這幾個字。黃家山就更別提了,唐哲至少還能聽到幾個字,看到點畫面,但是在黃家山這邊,從譚佳妙開口的那一刻,他只看到譚佳妙張開了口,然後自己的整片視野都變成了雪破圖。甚麼都看不見,甚麼都聽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