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試煉,在譚佳妙這邊,已經過去了六年時間。
從最初的熱血和期待,到後面的逐漸麻木,再到後來的深度思索,譚佳妙感覺這六年時間讓自己真正的從一個幼稚的大學生,開始真正轉變成了一個足夠沉穩的成年人。
計劃是譚佳妙用了一個月苦思冥想想出來的,除了【引子】之外,其他的自己計劃中的人物是半年之內全部敲定好的,計劃的不斷修修補補又用了半年多的時間,可是計劃卻始終不敢向前推進的過快。
因為在逐步推進的過程中,譚佳妙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這裡真的只是一個劇情副本嗎?為甚麼眼前的一切又都是那麼真實?
那股擷取了驚邪的“神”的力量,雖然譚佳妙沒有體會過,但是譚佳妙總感覺哪裡不對勁,或者說...她總感覺玄之又玄的時空法則的力量一直縈繞在她的身邊。
當然,這也就是譚佳妙沒有接觸過法則之力甚至沒有觸及或者接近過大道,但凡換一個人,不用說錢傳和周夜行,就連櫻月燻和洛天一也能清晰的感知到這就是【時間】和【空間】的權柄,其中甚至還摻雜著不少其餘的力量。
這股玄之又玄的力量,讓譚佳妙有一種感覺,那種感覺在告訴自己,在真正試煉開始之前,那確實是一整套譚佳妙的記憶,或者是由譚佳妙編織的夢境。
但是在真正的試煉開始後,似乎發生了——時空錯位。自己似乎,真的來到了這個殘酷生存的年代。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自己真的不能把這個試煉只是當做一場遊戲,這是一場生與死的試煉,她的機會...只有一次!
倘若讓這群瘋子走脫了無憂村,倘若自己真的會改變歷史的走向...那多米諾骨牌一旦真的被自己親手推倒...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裡...必須被掩埋!這些瘋子,也必須被掩埋在這裡!永遠!
直到幾年之後,譚佳妙終於等到了那個【引子】——一個來自村外逃難來的狐妖。
這個從外村重傷逃來的狐妖,被譚佳妙救下之後,在譚佳妙的妙手回春之下,也是足足修整了一週才睜開了雙眼,一個多月才徹底恢復過來。
畢竟一個五臟六腑被窩窩頭的式神們掏了個七零八落的狐妖,能夠堅持著反殺一個並追蹤到村外二十里,氣血早已流乾。
哪怕譚佳妙此時能力頗高,但畢竟大多數都是各種邪乎手法,能在一週之內把自己的命吊住,一個月內能將五臟六腑恢復的七七八八,這已經證明了她的價值了。換在小說裡已經是可以當主角或者頂尖反派了。
當然,在譚佳妙的計劃之中,說她是“主角”,也無不可。
只是......
“這位大人,您為甚麼要救我?”胡白以狐狸身趴伏在地上,誠懇的問出了這個自己一個月之前就想問出的問題。
馮香花【瘋婆子】的名號,特別是自己還就住在東北區域深山外圍,她的大名可以說是如雷貫耳。當然,說是臭名昭著倒是更貼切,但是沒人敢真這麼說。畢竟誰也不想被一個無牽無掛的【瘋婆子】惦記上。
這麼一個大人物,能捨下身段來救自己這個還沒化形的狐狸精,沒點說法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眼前這個【瘋婆子】施法救自己的時候,自己模糊之間看到過她的眼神,那種越看越吃驚,越看越欣賞的樣子,活脫脫的就像是獵人在看一件自己狩獵歸來時得到的那一件精美皮草的眼神。
既然【瘋婆子】還留著自己,那就證明自己還有用,暫時不用死。和這種瘋子耍心眼,狐狸精還沒這麼大的膽子。
而看到對方把話題丟擲來了,譚佳妙的心中自然高興。因為譚佳妙之所以這一個月一直沒動作,一是覺得這個狐狸精沒恢復過來,二是譚佳妙自身原本的社恐性格發作了,你讓她遠離人群裝裝逼甚麼的還行,真去面對面談論自己那一大串計劃,譚佳妙根本不知道怎麼開口。
而現在,機會來了。可以把自己腦海中預演的話語說出來了。
“為甚麼選你...很簡單。你這個從外村逃難來的狐妖,天賦足夠好,命足夠硬,意志力足夠強,我很喜歡,而且......”
譚佳妙俯身看著眼前的狐妖,說道:“在看到你的第一次,你的眼神...那股仇恨的眼神...我很喜歡。”
譚佳妙的話語讓眼前的狐妖的身體不由得一顫,但是譚佳妙並沒有在意對方的狀態,而是繼續緩緩說道:“我能看出來,你身上的傷口,是村裡的那些式神乾的。從痕跡上來說,你應該還反殺了一個,並追蹤到了這裡,我說的沒錯吧。”
看對方依舊不言語,譚佳妙知道,這隻狐妖還在判斷自己是否為友方單位,畢竟【瘋婆子】這個名號,就必然容易讓別人想偏,換做是她,也肯定會懷疑那些式神是不是這個【瘋婆子】的傑作。
“那些式神,可不是我的,也和我沒關係。”譚佳妙繼續開口說道:“你的眼神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當時...她的摯愛親人屍體擺在她的面前的時候...她的眼神和你一樣,偏執...瘋狂...為了復仇,願意帶著恨意去焚燒整片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