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的話讓錢傳不由得嚥了一口唾沫,機械般的緩緩將頭僵硬的轉了過去,看向胡說的方向。
只是這一看,卻是直接讓錢傳眼前一黑。
原因也很簡單,此時胡說早已變換了形象。而她變換的形象,不是別人,正是黃家山透過命運紡錘試煉之後帶出來的那個黑髮小芳的模樣。(詳見一百零七章)
“你...我...他......”錢傳看著胡說的模樣,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如鯁在喉之後,生無可戀的扶額說道:“所以說...老黃要當我師孃了?”
“不對啊。”錢傳轉頭看向也一臉懵逼的撓頭的黃金蟹,抓著它的衣領歇斯底里的吼道:“黃金蟹!當時的命運紡錘你是怎麼處理的?!”
黃金蟹也是不解的看著胡說現在的模樣,撓著頭說道:“就和平時一樣的處理方法啊,將器靈剝離出來,扔進時空亂流垃圾桶。然後將她從原本現在依附的時間軸上的存在剝離出來扔到垃圾桶格式化處理......”
“原來如此。”說到這裡,黃金蟹彷彿恍然大悟一般,頭上冒出一個燈泡,指著胡說說道:“所以說,胡說...也就是那個小芳,最開始因為某種原因依附在命運線上我沒有觀測到。
後來錢傳你給黃家山製造法器,順勢她就重新化虛為實重新和黃家山建立了聯絡。
再然後在時空法則未完全關注到她之前你提前聯絡我,將小芳從原本的時間線上剝離,這樣現實中你的師父胡說就不會因為時空悖論而被限制甚至抹殺。
最後是因為我把小芳丟進了時間亂流,然後她僥倖存活,最終成功和黃家山的前世們建立聯絡,完成整個時間線閉環?我擦,這種小機率事件都被我遇到了?”
錢傳從黃金蟹身後瞪著死魚眼冒了出來,語氣幽幽的說道:“也就是說...如果不是你把她丟到時空亂流裡,我的舍友就不會忽然變成我的義父咯?”
“平時也沒見你少喊人家黃家山爸爸。”黃金蟹被錢傳嚇了一個激靈,但是緊接著就反應了過來錢傳這是想甩鍋到自己身上,於是吐槽道:“可是小錢子,你可別忘了,胡說可是你的師父,沒有她,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的天罡地煞大陣和《溯源》功法也不可能補全,你也不會是現在的你。”
黃金蟹一臉鄙夷的說道:“如果你不攔住當時的小芳,就不會出現之後的胡說,沒有之後的胡說,也就不會有依靠天罡地煞大陣許下大宏願的你。而沒有許下大宏願的你,大機率也會和黃家山人間錯過,你也不可能給一個非親非故的路人做高階法器,那麼小芳也不會出現。邏輯不閉環,你覺得時間線會存在嗎?”
黃金蟹的話,讓錢傳一時語塞,不過好在胡說足夠了解自己的乖乖徒弟,又變回了原來狐妖的模樣,抱在懷中一邊摸頭一邊哄。
至於劉語心會不會因此吃醋,劉語心倒是並不在意,畢竟在劉語心看來,如果不是這個胡說這個師父現在是一副美人皮囊,你把皮囊給摘了,像極了老奶奶哄自己因為吃不到糖而在一旁默默流淚的孫子一樣。
自己再嫉妒這個的話,某種意義上來說就不太對勁了。
當然了,如果讓城隍代理人黃酩信聽到的話估計就會吐槽了——
小妮子,也就是現在的你能這麼放心你這老公。但凡當年錢傳薅自己姻緣線手勁輕一點,他那些女師父女徒弟,你以為哪個能跑得了?我都給你說了玄心城原本是錢傳的後宮,也就薅禿了姻緣線,不然你連口湯都喝不上,你咋就不信呢?(╯°□°)╯︵ ┻━┻
帶不動,真帶不動!┬—┬ ノ( - ノ) 擺好擺好
看到錢傳正在恢復自閉沒時間搭理自己,劉語心反倒是湧起了好奇心,走到曰的面前拜了拜禮,說道:“曰師傅,胡說師父是來找她的...那甚麼的,那您說的追根溯源是...甚麼意思?”
“胡說是來找她的小情郎的,剩下的兩個人,譚佳妙肯定跟你沒關係,那麼你來找的人就應該是那個唐哲了。”
黃金蟹也飄了過來,表情賤兮兮的上下打量著曰,說道:“我也沒聽說過像你這樣級別的人物會因為過量禁忌的知識而有龍陽之好的啊。”
【自然不是。】曰沒有言語,而是先在劉語心的頭上輕輕的敲了一下,一股晦暗難明的力量在無人注意的時候鑽入了劉語心的體內。然後曰直接若無其事的開啟了手中摺扇,摺扇上開始浮現出他要說出的話語。
【我的出現,是因為他的天賦神通。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和驚邪你...是半個同路人。】
“半個同路人?”黃金蟹秒懂了曰的話語的含義,但是稍加思索之後,黃金蟹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明白。曾經的那個我所在的世界,創造我的人,實力上甚至可以說是天上神仙一樣的存在,哪怕我的記憶已經殘缺,但那創造我時無論是消耗的能量還是所需的物品都是頂級的。而唐哲他們現在是在一片幻境,充其量算是在馮香花開闢的一片亞空間的劇本里,創造出你這種存在,不可能。”
【如果他願意捨棄一切呢?】曰的摺扇上的字再次浮現。
“不可能,哪怕他捨棄了一切也不可能。”黃金蟹繼續搖頭,慎重的看著曰說道:“倘若只是捨棄一切就能製造出一個能夠足夠威脅到神明的東西怕不是多少人會因此捨生取義。”
曰笑而不語,搖了搖頭,摺扇中的字跡再次發生改變。
【那又是誰告訴過你,他們所在的地方,只是一個劇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