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豬五三在確認這件事和上面有關係之後,就打算直接離開避避風頭。
畢竟上頭萬一一個喜怒無常,把自己這千年道行給劈沒了找誰說理去,自己再強也只是個豬妖,還沒有掛靠在哪家門下,能苟住才是硬道理。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豬五三想躲,可惜上面並不想讓他活。
在豬五三毫無防備的一個時候,一道道天雷將他劈成了重傷,他的族群,他的孩子也都盡數在他眼前被天雷被化為了飛灰,要不是最後剩餘的族人捨命將他轉移了出去,就連自己也會在那場雷劫中死去。
可...為甚麼不給活路呢?
明明自己只是無意中看了一眼,並沒有任何染指的心思啊......
就在豬五三暗自神傷的時候,自己的族人透過自己的天賦神通傳遞給了自己一份資訊——
【只有神藥被拿走了!】
等到上頭的氣息終於消散,沉寂了半年之後,豬五三這才敢壯著膽子偷偷摸摸的回到了早已變成一片荒蕪的族地。但哪怕是憑藉著蛛絲馬跡,豬五三還是確認了自己的族人最後傳遞給自己訊息的真實性。
神藥被拿走了,只有神藥被拿走了!
那個神藥,是廣寒宮的那位給予的賜福。
可是為甚麼...自己卻沒有收到一點風聲?
豬五三想要得知真相,哪怕是殘缺的真相也好。只是詭異的是,當地的土地似乎並不搭理自己。
不...不是不搭理自己......這位老朋友自己都處了幾百年了,他迎風能尿幾寸遠自己都一清二楚,怎麼可能忽然和自己形同陌路?
除非另有隱情!
難道說...上面還在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想到這一切的豬五三後背的野豬毛都瞬間直了起來,緊接著在原地開啟了暴怒模式,嘴中臭罵著土地的無情無義,痛哭著自己族人的消亡,身體上近乎狂暴的將自己目光所及的事物給銷燬殆盡,連帶著土地廟也被他的獠牙給戳了個粉碎。
可事實...真的如此嗎?
那個臭土地不來見自己,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自己或者他正在被監控的機率...實在是太大了......
身為一個近千年的大妖,自己怎麼可能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緒?可是現在絕對不能用理智掌控自己的情緒,不然一個不慎,死的就是自己了!
豬五三看似暴怒的摧毀一切,實際上更是一邊搜尋著有可能是哪個臭土地留給自己的線索,一邊在把可能是線索的地方給徹底毀掉,以免被那不知名的存在察覺。
終於,在土地廟的廢墟之下,豬五三發現了一塊被特殊符文掩蓋的石板。他小心翼翼地揭開符文,石板上浮現出一行行細小的文字,那是土地留給他的最後訊息。
原來,上頭確實在監控著這一切,而土地因為知曉了太多秘密,也被列為了清洗的物件。他不敢直接與豬五三聯絡,只能透過這種方式傳遞資訊。土地告訴豬五三,神藥被拿走只是表象,真正的原因是上頭想要徹底掌控北平城,似乎是想要以此為要挾徹底掌控某種不受他們控制的存在。
而那神藥,正是那種災疫的“解藥”的種類之一。土地還透露,豬五三的族群之所以遭受滅頂之災,也是因為他們無意中觸碰到了這個秘密的邊緣,而且解藥有所接觸。上頭為了保密,不惜一切代價要將他們抹除。
想要復仇,或者說想要拯救這裡,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向廣寒宮的那位傳遞這份訊息。已知解藥的配置方法就在那裡。只要能將這件事傳遞上去,解藥的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但是他們卻不能直接明著去做。因為上面確實還在監視著豬五三。
得知真相的豬五三怒火中燒,但他也明白,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可是當豬五三看到對方留下的解決方法後,卻讓他在那一瞬間似乎真的失去了理智。
因為土地給自己的解決方法自己根本無法接受,那就是讓豬五三去吃掉並煉化一個低階神,最好對方還要心甘情願的被煉化,只有這樣,一絲真正的神性才會被身為妖怪的豬五三提煉出來並且遮蔽掉上方的監視。
可是真正心甘情願被煉化的話,那可是連重生轉世的機會都不會留下的啊......
而且...如此苛刻的條件......
豬五三哪裡還不明白...土地說的那個可以被煉化吃掉的神...正是他自己......
表面上觸怒自己,然後在自己因為想要去尋找那份真相而刻意毀掉他的土地廟之後,再刻意的趕到與自己發生衝突,最後因不敵而“悲憤”的被我吞噬殆盡.....
豬五三看著面前這個和自己相處了幾百年,曾經還多次騎在自己後背上自稱“野豬騎士”的土地,此刻卻面露憤慨的拔尖指向自己。
看著對方嘴角的那份若有若無的絲絲笑意,早已化形的豬五三緩緩地抬起脖子看向對方那似乎從未改變過的那悲天憫人的溫柔的眼神,豬五三終究沒有任何的外在表現,只是心頭輕輕一顫,死死的盯著這個看似趾高氣昂的土地,然後發狂般的衝向了對方。
不知為何,眼前的景象似乎與幾百年前的一幕有些重疊,豬五三彷彿看到了曾經那個剛剛宣佈自己成為“野豬騎士”,然後被自己直接摔下來的少年。
【曾經的豬五三:何必呢?何必逼我出手呢?】
【少年無奈的撓了撓頭,眼神溫和的看著豬五三,說道:有些事情,不能說。有些事情,必須去做。吾不入地獄誰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