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土地爺不說話,柏業也不催促,氣門也降了下來,指著那個墳包說道:“這件事...上面知道?”
土地點了點頭。
看著土地默不作聲的樣子,柏業的心思也開始下沉了一下。柏業稍加思索了一下,問道:“上面不管?”
看到土地沒有動靜,柏業輕蔑的哼了一聲,繼續問道:“但是有人看不下去了,暗地裡來幫忙?所以為了救人,你們只能暗中協助?”
土地微微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甚麼。
明面上的正統天庭神仙,再怎麼說也是要聽從上方調令。他們現在做的,那就是原則上不可以的事。
一旦事發...後果,可都要擔著......
這些平時貪生怕死的老頭,甚麼時候有了這種覺悟?
柏業看著土地,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不知過了多久,柏業轉頭從柏樹上咬下一大段樹枝,頭也不回的朝著北平的方向走著,說道:“肚子有些餓了,我要出去找點獵物,可能出去時間有些長。無論你用甚麼辦法也好,把我的寶貝看好。如若不然...你接下來一百年的貢品就都是我的了。”
柏業沒有回頭看這個陪了自己百年之久的土地,但是柏業敢肯定,他肯定沒甚麼動作,或者說根本不敢有任何動作。
這方土地將能將自己手頭的訊息傳遞到自己這裡,已經是他們能暗中操作的極限了。能出現在自己面前,應該已經超過暴露自身的這條紅線了。
或許甚至都不用將來,這個臭老頭冒著必死的風險出現在自己面前,只為了打消自己出手的最後一絲顧慮。估計這臭老頭,撐不了一百年了,能夠撐住一百天等自己回來的話...應該還有一絲生還的可能吧。
呵呵,頭一次感覺【以身飼虎】這個詞這麼具象化。
臭老頭,說好的至少再陪我一百年啊......
只是越是向著北平走,柏業越是覺得心驚...或者說...內心無法平復。
因為自己這一路走來,都快走到北平境內百里了,卻出奇的安靜,出奇的風平浪靜。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這一路上似乎處處透露著詭異......
柏業並不是沒有來過北平,十幾年前為了追一個似乎想要偷自己的柏樹的能飛天的鳥人,自己一路從老家追到了北平附近,直到把對方的半邊臉拍爛了才解氣離開。
而當時的柏業作為一個表面修為兩百年,實際上四五百年都敢碰一碰的純種虎妖,但凡自己明晃晃的不打招呼硬闖對方地盤,甚至僅僅只是路過,這些和自己一樣佔山為王的妖怪,無論打不打得贏自己,都要和自己齜齜牙,以表示自己的主權。
甚至自己路過一個地方的土地,只要自己滯留時間一長,那種專屬於土地的窺視感就能感知的到,甚至有的直接明晃晃的出現和柏業“噓寒問暖”,然後暗戳戳的問她是來做甚麼的。
煩的一批。
但是這一次,別說路過邊遠地區了,就連直接路過對方的接近核心區域,都沒有一個屁都不放。
而且...土地呢?
在路過一個狼妖的地盤的時候,柏業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屬於神靈的“血液”的味道。
一個和自己一樣兩三百年道行的狼妖,自己一爪子就能拍死的玩意...敢去劫殺本地的土地?
失心瘋了?
不對啊...這個狼妖沒記錯的話,不是個吃齋唸佛把自己念傻了天天啃果子的吃素的嗎?
來到了北平城附近,柏業沒有著急進入,而是不斷的探索著周圍一切有效資訊。
畢竟,這一切實在是太弔詭了,妖怪也沒了,土地也沒了,就連平時對自己樂呵呵的那個土地也變得奇奇怪怪。
究竟發生了甚麼?
直到第三天,柏業發現了一個被掩埋的埋骨之地。沒有碑文,沒有紙錢,甚至連簡單的墳包都沒有。
有的,只是一片被刻意掩蓋的荒蕪的土地和一塊看似是做標記用的只有碗口大小的石頭。
而在土地下埋藏著的,柏業能夠聞到,那是大妖的屍體氣息。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哪怕是死亡,大妖的屍體的氣息也不可能瞞過柏業的鼻子。但是之所以過了三天才發現這處地點,是因為似乎...在那塊地方下面,還放著一些奇特的草藥,掩蓋住了這個大妖的氣息。
如果不是柏業無意中把這塊石頭給用尾巴掃開了 露出了一絲奇怪的氣息,自己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柏業試探性的用爪子摳開了地面的一條縫隙,那股熟悉的草藥味...沒錯,是當時和自己遇到的一樣的那八個人身上同樣的草藥味。
不...這股草藥味甚至還沒有自己遇到過的那幾個人醃入味的那種草藥味要重。
柏業心中一緊,她開始懷疑,這是否是那位不知名的敵人的傑作。他們似乎總是在暗中行動,處理著一些不為人知的事務。
柏業蹲下身子,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擴大了裂縫,他要弄清楚這下面究竟隱藏著甚麼秘密。
隨著裂縫的擴大,一股更加濃烈的草藥味撲鼻而來,柏業的直覺告訴她,這下面的屍體絕非普通大妖。
她繼續挖掘,直到露出了一具並不完整的屍體。屍體的面容已經無法辨認,但那股強大的妖氣卻讓柏業感到震驚。這是一隻實力遠超他的大妖,而這樣的存在,居然無聲無息地死在這裡。
只是這個大妖的屍體,卻更是用一個幾個簡陋的草蓆拼接縫起來然後捲起來當做棺槨葬在了這裡。
柏業環顧四周,他開始意識到,北平城附近的一切異常平靜,可能正是由於這隻大妖的隕落。他站起身來,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這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陰謀?而這一切,都得從這個被掩埋的墳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