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吶!!!!請受老朽一拜啊啊啊啊!!!!”
在錢傳和張落坤聊了沒幾分鐘後,幾位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帶著一位頭髮花白,走路顫顫巍巍的的老人走了進來。
這老者,正是張夢禾。他身邊擁簇著的,則是張落坤在族內的幾位伯伯,都是屬於家族內的直系親屬。
而張夢禾在看到錢傳的一瞬間,直接爆發出了不屬於這位老者本應該有的力量。
只見張夢禾手中的木質柺杖似乎是被一股巨力瞬間壓碎,張夢禾整個人更是如同炮彈一般朝著錢傳飛奔了過去。
就在兩人之間還有十幾步的距離的時候,張夢禾整個人直接朝著錢傳滑跪了過去,這直接把房間內剩餘的人嚇得不輕。
畢竟這個房間內的張家人就數張夢禾的地位最高資歷最老,人家老一輩的都跪了,周圍的小輩能不跪嗎?
也就錢傳反應足夠快。一縷清風拂過,直接將張夢禾託了起來,並說道:“老先生言重了,舉手之勞罷了。”
因為在張落坤的描述中,錢傳也逐漸想起了自己和張夢禾初遇的那一天。
自己看到的,並不只是一個垂垂老矣的暮年老者,他看到的,也是一個為了自己身後的這個國家與人民拋頭顱灑熱血的英雄。
少年時看到國家的四分五裂而勵志救國救民,中年時上陣殺敵無怨無悔,哪怕兵解歸家,帶著的,除了一身的勳章與傷痕,就只有袍澤們的遺物遺書。直到自己垂垂老矣,也希望燃盡自己的最後生命,試圖為自己的家族去尋找一條生路。
他是幸運的,在戰場之上,因為體內的血煞之力與戰場中凝聚的巨大意志成為對沖,讓他的業障與血煞之力能夠短時間因為此消彼長下不再爆發。
他也是不幸的,因為與他自身業障對沖的不屈意志,就來自於袍澤們死前那視死如歸紅眼的血拼。他見證了太多的犧牲,血脈中的力量在不斷爆發,可終究,袍澤們的生命在他指尖如同流沙一般無法存留。
錢傳與張夢禾的最初的相見,可以說是偶然,也可以說並不是偶然。是一位行事乖張的邪修,在明明相隔幾里地的位置,就感知到了這位為大家為小家付出了一切的人。
對於這種人,錢傳向來都是無比敬佩的。畢竟自己的道,自己的路,似乎與之也有無盡的相似之處。
當錢傳真正看到這位老者的時候,錢傳並不知道張夢禾的家族業障問題,但是出於好心,也不想眼前的這位英雄遭受這些業障折磨,於是,他出手了。
可是錢傳沒想到的是,或許是當時自己也確實沒想到用萬魂幡直接把那玩意給吸出去,畢竟徒手施法習慣了,直接就想著把那些業障抓出來,可惜沒想到這些東西還連著張夢禾的血脈,這就導致錢傳一出手,差點把張夢禾抽成人幹木乃伊。
自己也是費了好大的勁這才給張夢禾一邊抽離業障一邊補血恢復,這才讓張夢禾在保住了一條命的同時,將身上的業障和血煞給完全清除了。
在那之後錢傳也時常思考這次救治老者的問題,最後在反覆試驗後得到的最優解就是用萬魂幡來實現“無痛人流”。只不過很可惜,錢傳當時在和張夢禾分開之前並沒有直接讀取過對方的記憶,這就導致錢傳對於他的事情只能暫時擱置了。
“不必行如此大禮,前輩。”錢傳將張夢禾托起之後,恭敬的說道:“這件事,也算是舉手之勞了。不願看那世間苦楚,救世濟人,我輩只能玄心而行之。”
“擔得起,擔得起。”張夢禾滿臉激動地說道:“老朽沒想到,在閉眼之前還能聽到錢大師您能出手幫助我們家族的這種好訊息,我這一輩子,也算是能有顏面去見列祖列宗了。”
“前輩太看得起我了,在下也只是一個區區邪修,歪門邪道,可登不得大雅之堂,大師這個稱號,還是免了吧,叫我錢傳就好。”
錢傳握住了張夢禾的手,將一股生命力量緩緩的渡入了對方體內,說道:“我願意幫助張家,也不只是我和張落坤有很深的淵源,更是因為張家在為國家為人民,為黎明百姓所做的一切。”
在一個多月前剛接到要訓練這些人的時候,三點和阿糖已經把所有人的能找出來的資訊歸整之後給錢傳做過個人彙報了。
張家,最初的家族本姓早已無從考究。或者說,他們早就捨棄了他們曾經的一切。
南宋宋理宗趙昀在位期間,一群難逃到矩州(今貴州)的漢人懷著對家國情懷的熱愛,聯合當地部分認同理念的少數民族,所有人拋棄了原有的姓氏,改姓為張,意在用手中武器,保衛自己的家園。
而這群人中,就有號稱擁有戰爭血脈的一群人加入了其中,這群人,其中就有張落坤的祖先。
或許是上天的眷顧,也或許是人民的團結,張家在本地成功發展了起來並不斷壯大,後來跟隨著燕王朱棣一路北上,回到了這群漢人曾經的家園——一個大蔥比人都高的地方。
在這裡,張家找到了曾經家族世代守護的至寶,似乎是一個概念性的先天靈物。為了防止發生意外,張家從此落戶於此,看護起來,以防止別有用心之人造成殺孽。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張家就此沉寂下去,在家國危難之際,這群人又義無反顧的選擇了衝在了最前方。他們將家族人員分往多處,無論是刺殺敵國政要、輔佐他人、師夷長技還是接受變革,只要是能救亡圖存,張家,這個註定永遠不會成為大家族的大家族,決策永遠不會因為對死亡的恐懼而發生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