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縱馬一躍
一直被臂彎架著的腿有些發酸,簡舟往前湊了湊,貼近了張北野,因為還脹著,他忍不住微微蹙了下眉。
額頭抵著寬厚的肩膀,氣息的餘韻緩緩打在那片面板上:“所以,你想知道我追求過多少人?”
剛剛還執著追問的問題,這會兒對方反倒不急了。張北野將他連人帶袍子攏進懷裡,岔開了話題:“我送你回氈房,給我留個門兒,燒好了水我給你送過去。”
身體往前一貼,簡舟的氣息重了一聲:“可是……你又……”
話沒說完,一隻手牽起他的下頜,微微用力,把他的臉抬了起來,張北野壓下來,吻住了他。
“你太久沒……再來一次受不住的。”
袍子的兩條袖子在黑暗中被摸索著撈起來,扯到簡舟的胸前,交疊、打結。張北野用力一系,像暴力包裝了一個禮物。
做完這些,結實的手臂撐在氈房的支架上,他垂下頭,慢慢往後撤。
“可是,張老闆,我只追過你呀。”
“甚麼?”後退的動作驟然停了下來,張北野抬起頭,看向身前那個模糊的輪廓。
簡舟慢慢湊近,吻了上來。在這種事上,他只有一位老師,卻並不怎麼合格,粗魯強ying,並不溫柔。他也只能跟著學,牙齒輕輕在那片乾燥的柔軟一收,含混地重複:“無論男女,我只追過你,也只和你……做過這種事。”
簡舟對自己的信譽度心知肚明。他鬆開張北野的唇,舉起三根手指:“張老闆,我這回說的是真話。如有作假,天……”
“簡舟。”張北野準確地抓住那隻手,握進掌中。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消化剛剛得到的資訊,手指卻一點一點用力,將簡舟的掌骨捏得生疼。
隨著疼痛一同到來的,還有脹。
簡舟往下瞄了一眼,屋子太黑,甚麼都看不見。
可感覺卻是清晰的,他只能再次往後傾身,讓自己稍稍鬆一口氣。
“真的,第一次都是你的。”簡舟被握著的手指屈起來,討好地碰了碰那片虎口,“張老闆別激動,你這樣激動,我有點兒漲,你不是說我受不住嗎?”
張北野沒有回答。
他忽然彎腰,將簡舟整個人抱了起來。
懷裡的人下意識地屈起腿,攀在他身上,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袍子下襬垂落下去,在黑暗中蕩了一下,張北野在簡舟後yao上用力一壓。
剛剛還有幾分體貼的人改了口:“受不住也得受著。”
這一次沒有撞擊鐵架的聲音,沒有木箱的吱呀聲。
張北野站在堆滿雜物的氈房裡,像在草原上修理那臺的摩托車,用改錐撬開機盒,對準了角度,用力別了進去。
那件深藍色的蒙古袍在震動中一點一點滑落。
剛才還被系在胸前的袖子結不知甚麼時候蹭開了,袍子從肩頭滑下來,隨著每一次的起伏,一寸一寸地滑落。
袍子每下滑一寸,簡舟的羞恥就褪去一層,露出的不是面板,而是從來沒有示人的,那個毫無保留的自己。
最後,那件袍子堆在了臂彎與後腰之間,半掛不掛的。
張北野是隻畜生,草原上體格最大、最強壯的畜生。
實在挨不住的時候,簡舟只能討好地去吻他。
一開始張北野還欣然接受,後來大約是覺得這樣分心影響發揮,他乾脆倒出一隻手,把簡舟的臉往旁邊一撥,按在了自己肩膀上。
簡舟被按在那片寬厚的肩窩裡,貼著衣料,呼吸把那一小塊布洇得溼熱。
他掙不動,就這麼被按著,勉力承受著……
被人拖著帶出去,再壓回來,反反覆覆。晃動的袍子幅度越來越大,在黑暗中翻湧,像草原風裡獵獵作響的旗。
某一次被危險的帶離之後,又虛虛地停頓了片刻。
那一瞬的停頓,如同懸崖邊勒馬,心臟驟緊,所有的感官都落在那隻懸著的馬蹄上。
再次而來的力道又狠又重,像馬背上的人鬆了韁繩,任由馬兒縱身一躍,踏在崖底!
簡舟一口咬住了張北野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