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不做小三兒
張北野沒有遲疑,俯身壓下時,沒有半分溫柔。
他扣住簡舟的後頸吻了下來,與酒後失控的撕扯不同,今天的吻是清醒的,好似蓄謀已久,只剩破籠而出的野蠻。
簡舟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便被張北野單手攥住,用力按過了頭頂,虎口收緊,箍得他動彈不得。
前襟敞開,衣服好剝,胸口的涼意還沒漫上來,張北野的齒痕就又落在了那裡。
銜住那點還沒完全綻放的玫果,用力一收,簡舟脊背弓起,整個人彈起來了一下。
疼,又有一種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連叫都叫不出聲,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幾聲破碎的氣音。
像是猛獸在標記自己的領地,張北野一路向下,沒有親吻,只有啃噬。
簡舟被轉了過來,張北野的手扣著他的肩膀,輕輕一掰,簡舟就臉朝下,埋住了呼吸。
張北野的唇落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那裡是簡舟全身面板最薄的地方,骨頭貼著皮,幾乎沒有肉。
張北野的牙齒咬上去的時候,簡舟覺得那兩排牙幾乎要穿透他的面板,咬進骨頭裡。
再次鬆開齒關時,那片白皙上已經浮起了一圈深深的痕跡,泛著紅,像一枚烙上去的印章。
簡舟的脊背在不住地發抖。
張北野的手順著那道淺淺的凹槽往下滑,一節一節地摸過去,像是在細數他的骨頭。
指尖停在了兩處淺窩中。張北野似乎很愛這兩處凹陷,用拇指摁住,往下壓了壓。
某處塌了下去,某處就不自覺的抬了起來。
這個姿勢讓簡舟覺得羞恥,他想蜷起來,想把自己縮成一團,可在絕對力量的控制下,他連蜷縮的機會都沒有。
簡舟被這突如其來的粗暴徹底弄慌了。
不是預想中的拉扯,沒有他曾經期待的進退兩難的猶豫。
今天的張北野,是在真刀真槍的掠奪。
那根繩子。
心底那根繩子,在這一刻即將崩斷。
簡舟趴在浮木上,被浪頭狠狠拋起又砸下,海水一次次漫過口鼻,嗆得他喘不過氣來。
恐懼一點點從腳底爬上來,蔓延至四肢。
簡舟在慌亂中睜開眼,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他好像,真的要抓不住任何東西了……
當終於被一股力量抵住的時候,簡舟才明白自己將要面臨甚麼!
他猛地彈開身體,雙手用力推住張北野的肩膀,聲音都在發抖:“我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坐起來,不住地往後退,脊背抵在床頭上:“我們不能這樣,張北野,不能這樣……你走,離開我家。”
話音未落,細瘦的腳踝突然被一隻大手扣住,用力一拽,簡舟被重新拖回了原位。
還沒來得及掙扎,那隻溫熱的手掌已經捂住了他的嘴。
張北野俯下身,沉冷的目光從上方砸下來:“你讓我來我就來,你讓我走我就走。簡舟,你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還是把我想得太好脾氣了?”
“從今天開始,你要明白……”張北野的拇指壓著簡舟的顴骨,迫使他仰起臉來,“不是甚麼事都由著你隨心所欲的。”
握著腳踝的手向上一推,簡舟被迫摺疊起來。
他再次感覺到了那股力量。
簡舟拼命搖頭,一直困在他眼中的淚水終於撐不住,簌簌地落下來,順著眼角一滴一滴落在床單上,洇開了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張北野看著那雙眼睛,沉默了很久。
手上的力道,也在這片沉默裡一點點鬆了下去。
趁這間隙,簡舟猛地偏頭,用力甩開他的手,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直到齒間嚐到淡淡的腥氣,他才鬆開口,嘶啞的聲音灌滿了房間。
“張北野,我不做小三!”
一句話,像火點燃了引線。
剛剛被眼淚瓦解的怒意瞬間又起,張北野伸手扼住簡舟的頸子。
“簡舟,你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明明白白寫著,你想碰一段不該碰的關係。”
男人微微俯身,湊近簡舟,輕聲耳語:“簡教授,你他媽天生就是做小三兒的料。”
話音未落,簡舟嗚咽一聲,高高揚起了頸項。
他手中的那根繩子,最終,還是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