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更】 開瓢
也正是這個時候,簡舟看到了張北野睜開了眼睛。
“你……”話音剛溢位唇角,他就被那隻手猛然一帶,整個人失去重心,跌進了床鋪。
尚在驚訝之中,身旁的人如同獵食的野獸驟然翻身而起,一手扣著他的腕子,死死按在枕邊,一手掐住他的下頜,指腹用力,迫他抬起頭。
然後吻狠狠地落了下來。
簡舟懵了。
他瞪大眼睛,身體僵住,腦子裡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那隻手已經掙脫不開,腕骨被攥得生疼,像被鐵鉗箍住。
張北野帶來的不是吻,是啃噬,是掠奪,是帶著酒氣和野性的撕咬。
他的唇壓上來,橫衝直撞地掃蕩,攪得簡舟口中全是他的味道。
他偏頭想躲,下頜卻被掐得更緊,被迫仰著頭承受那個兇狠的吻。
簡舟也曾用那隻空著的手去推張北野的肩膀,卻推不動,那具身體像一堵牆,壓下來紋絲不動。
逃不開,完全逃不開。
張北野本就強悍,酒後更是沒了分寸。更令人恐懼的是,張北野一邊吻著,一邊向下一t。
窄長的皮革被絲滑地抽離,掌溫便從懸空的yao窩而下,一把爪住了那團綿ruan。
唔。
簡舟大腦一片空白。
一瞬間,全身的血都湧上了頭頂,他瘋了似的開始爭扎。
可根本動不了。
如今他才知道,張北野這個包工頭子的力量感和壓迫感有多麼驚人。他所有的爭扎都像打在石頭上的水花,濺起來,又落下去,毫無用處。
單方面施壓的w終於結束。
簡舟的嘴唇又疼又麻,他張嘴想罵,可還沒來得及出聲,一隻大手就捂了上來。
張北野似乎極其熟悉這個動作,銜接得行雲流水。手勁兒大,手指扣進簡舟臉頰的肉裡,把他半張臉都攥得變了形。
與此同時,簡舟身下一涼。
那隻握著綿軟的手再次向下,那點懸在腰上的布料,被粗魯地推至膝上。
突如其來的涼意,驚得簡舟甚至忘記了掙扎,好一會兒,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將要面臨甚麼。
而此時,他已經被人摺疊了起來。
“不要……”
他在張北野手掌下嗚咽。
聲音悶在掌心裡,碎成幾片,沒起到任何作用。
當滾燙貼上來時,簡舟第一次後悔自己對張北野的有意撩撥。
“不要……滾開!”
他拼命扭動,像瀕死的魚一樣彈跳。
啪。
一巴掌拍下來,那團綿軟顫了顫,火辣辣的疼。
簡舟從未被如此對待過,幾乎羞憤欲死。
“好乾。”
這是自張北野最初那句“鍾迪?”之後,唯一的一句話。
話音落下,他直起身體。雙膝向上挪了幾寸,分別撐在簡舟肩膀兩側。
魁梧高大的男人在這樣近的距離仰視時,壓迫感幾乎讓人窒息。
簡舟看著他垂眸看下來,在黑暗中淡淡說了一句:“弄溼。”
隨即他鬆開手,掐住了簡舟的下頜。
脹痛、乾嘔,還有那層蒙在眼上的淚水,都不及簡舟此刻的羞恥與憤怒。
他幾次想要咬下去,都因為下頜被死死掐著,最終失敗。
簡舟喉嚨淺,只能留住一半。張北野似乎覺得不盡興,溼潤了就想要退開。
“不要!”
沙啞的嗓音已經聽不出原本的音色,簡舟一把摟住那具強壯的身體,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我不是鍾迪!……你!”
再次被摺疊起來的他,驚恐地收住了聲。
此時的張北野,似乎已經完全沉溺在酒色之中,根本聽不進簡舟的任何分辨與控訴。
“不要……”
簡舟緊緊地縮著身體,卻依舊被隨意擺弄,根本逃脫不開。每一寸反抗都被更強勢地壓回來,像海浪打在礁石上,粉身碎骨的終究是自己。
他用力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決絕。
弓起腰身,他一把環住張北野的脖子,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張老闆,我喜歡剛剛那種。”
隨即他把人向上一帶,含著淚水,再次張開了嘴。
賓館的大床開始一下一下顛簸。
簡舟為了讓自己舒服一點,把脖子枕在床沿上,拉長了通道。
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進來,落在他閉著的眼瞼上,微微顫動。
不知過了多久,當張北野終於發出一聲悶哼,高大沉重的身體如山一般壓下來時,滿口汙濁的簡教授,慢慢咬緊了酸脹的牙關。
胸腔裡的空氣被沉重的身體一點一點擠壓出去。頸窩裡的呼吸燙得人神經生疼。
簡舟緩緩伸長手臂,在床頭櫃上摸索。
似乎沒尋到甚麼趁手的東西,他又拉開抽屜,探手進去,指尖觸到了一個玻璃菸灰缸。
沉甸甸的,正好用來給人開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