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我跟江昱洲接吻了。
張朝湊得很近, 腦袋幾乎擱在他的肩膀上,“誰呀,隊長, 誰吻你了?是鍾老師嗎?”
江昱洲點頭:“嗯.....嗯?你小子甚麼時候進來的?”
江昱洲瞬間起身,差點把身後的張朝頂飛出去。
“我早就進來了, 從你說有人吻你了, 我就進來了。”
張朝怕受到傷害,邊說話邊往後退。
一陣熱意從心頭升起直躥脖頸, 燒的整張臉都是紅的。
江昱洲揮舞著右臂作勢就要教訓張朝, “瞎說甚麼呢,不好好訓練, 大白天說夢話。”
張朝已經退到了門口的位置, 右手食指伸出來, 抵到臉頰位置,“喲喲喲, 江隊害羞啦,哈哈哈。”
江昱洲被小隊員笑話, 確實有點無地自容, 但沒辦法,話已經說出口, 想收是收不回來了。
他倒揹著手, 擺出一副隊長的樣子。
“張朝, 你過來。”
張朝動了動, 沒敢邁步,“隊長,我不敢過去,我怕你打我。”
江昱洲揮揮手, “你過來,我不打你。”
沒辦法,這是命令,張朝只好慢慢挪了過去。
走到江昱洲跟前,漲朝始終低著頭,不敢看他。
江昱洲摟住他的肩膀。
小夥子有點太瘦了,個頭也比江昱洲矮很多,被他摟著,像是摟著一隻小雞崽子。
“小張啊,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
江昱洲故意放慢了語速。
“要是被第三個人知道,你知道輕重哈.....”
說到輕重倆字的,江昱洲故意收緊手臂。
張朝瘦弱的肩膀差點被他擰碎。
“知道知道知道,隊長,我不會出去瞎說的。”
江昱洲露出滿意的笑容,“行了,去吃飯吧。”
下午江昱洲提前走了一會兒,去了趟姚牧的健身房。
天還沒黑,健身房還沒開始上人。
姚牧看著一身風塵僕僕的江昱洲,問他,“江大隊長,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江昱洲看了看姚牧的辦公室,回身把門關上了。
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嚇得姚牧捂緊了胸口,“你要幹嘛?飢渴成這樣?”
江昱洲一把拍到他手臂上,“滾吧你,我性取向正常。”
“那你這樣看著我,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江昱洲一臉神秘地招呼姚牧,“來,過來坐。”
姚牧還是一臉懵,不過還是很配合地坐在了他對面,“甚麼事,說吧。”
江昱洲雙手撐著腦袋,準備開口,又把頭低了下去。
姚牧見他一臉嬌羞,心裡更納悶了。
“你這情況,不對啊?到底咋了?”
江昱洲把頭抬了起來,平日裡緊繃的臉部線條此刻變得柔軟,小麥色的面板也染上了紅暈。
“她……”
江昱洲覺得,他還是無法把那句話順利地說出來。
姚牧:“誰?”
“哪個他?男他女她?”
江昱洲嘖了聲,“你先別打斷我。”
他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被姚牧一句話又撤回去一多半。
姚牧:“行行行,你繼續。”
江昱洲目光看向視窗,拇指不自覺地撫摸上唇角。
“她……吻我了……”
看著哥們兒一臉春意的模樣,姚牧急死了。
“我現在可以提問了嗎?”
“可以。”
“我還是那個問題,誰?男他還是女她。”
氣得江昱洲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女的女的女的,鍾老師鍾老師鍾老師!”
姚牧一下子就懂了。
“哎呀,沒想到啊沒想到,都這麼久了你倆還有聯絡呢?”
江昱洲就把他跟鍾檸籤協議的事跟姚牧都說了。
順便說了這兩次鍾檸遇到危險的情況。
姚牧翹著二郎腿坐在他的老闆椅上,“so?所以呢?你找我來是?”
江昱洲跟他隔了一張桌子,雙臂撐開,身體前傾,一臉凝重的看著他。
“我喜歡她,我想跟她表白,你說,她會接受我嗎?”
-
晚上七點,江昱洲從姚牧的健身房走了出來。
剛才,他把內心的想法都告訴了姚牧。
姚牧這個鐵哥們兒非常瞭解他,也很支援他勇敢去表白,還給他出了很多主意。
這一刻,江昱洲信心滿滿,好像,鍾檸已經答應了他的告白。
上車後,他沒有著急啟動車子,而是拿出手機開始檢視姚牧分享給他的告白攻略。
首先是地點的選擇。
攻略上面說,地點最好選擇第一次見面的餐廳或者咖啡館,要麼是在家裡。
江昱洲想了下,他們第一次相親的地方是在拉麵館,那個陳舊的小店實在不適合佈置成表白場地。
去電影院包場嗎?
江昱洲默默搖頭,據他對鍾檸的瞭解,她應該不喜歡有那麼多人在場。
想來想去,江昱洲還是找了一家氛圍比較優美的西餐廳,打電話預定了包房,又從小綠書上搜尋到了專門佈置場地的團隊,讓他們明天晚上六點之前把房間佈置好。
做完這一切,江昱洲把西餐廳的地址分享給了鍾檸。
鐵血猛龍:【位置分享】
鐵血猛龍:【鍾檸,明晚六點,不見不散。】
看著資訊顯示已傳送,江昱洲覺得渾身輕鬆,輕飄飄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雙手撐在方向盤上,就這樣漫無目的的開著。
腦海裡不斷預演著鍾檸聽到他的告白會有的不同反應。
她也許會嬌羞地答應,說她也喜歡他。
也許會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說自己不喜歡這麼高大強壯的男人,會家暴.....
就這樣開過一個又一個路口,等他回神,才發現車子已經開到了寧寧水果店門口。
好想見她呀。
她會不會在水果店幫忙?
哪怕遠遠地看一眼也好。
江昱洲把車子停到小區大門右側,滅了車,走了下來。
天氣寒冷,水果店大門緊閉,透過玻璃門能看到鍾檸爸爸正在盤點存貨,看樣子,是要關門了。
江昱洲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鍾文德聽見有人進來,開口招呼,“八點以後水果半價了,需要點甚麼呀,小夥子。”
鍾文德放下手裡的東西,一抬頭,臉上瞬間堆滿笑容,“是你啊,小江,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江昱洲走近,“叔叔好,這麼晚還沒關店啊?”
鍾文德把賬本翻到櫃檯上,搬了把椅子給他,“小江,你坐,我盤點一下貨,馬上準備關門了,你來找檸檸嗎?她在家呢。”
江昱洲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不,叔叔,我不找她,我就是路過,順便進來看看,您身體怎麼樣,挺好的?”
鍾文德也坐了下來,還沒開口先嘆氣,“哎,老了,不行了,我本來就是因為身體不好辦的病退,幹不了重活,家裡全靠你阿姨支撐著,現在你阿姨腰也不行了,能做多少算多少吧。”
“我們就想給檸檸多攢點嫁妝,讓她能無憂無慮地出嫁。”
江昱洲聽的頗為動容,“叔叔,家裡有甚麼重活,你就給我打電話,我來幫你做。”
鍾文德笑笑,“謝謝你啊,小江,我們家已經夠麻煩你了,上次你去幫忙除蜂窩,檸檸奶奶還唸叨呢,想請你去家裡吃飯,我說你是救援隊長,忙的很,不得空呢。”
江昱洲:“沒關係的,叔叔,我有時間一定去。”
“你找檸檸是有事吧,要不我打個電話,讓她下來?”
江昱洲想到他已經跟鍾檸約好明天見,就拒絕了。
“真的不用了叔叔,我走了,您也早點關門回家吧。”
江昱洲看著門外臺階上還堆放了幾個盒子,他出門幫忙搬了進來。
鍾文德鎖了玻璃門,按下遙控器,卷閘門轟隆隆地落了下來。
江昱洲正打算跟鍾文德開口告別,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喂?”
“江隊長,有重要任務,請你馬上到隊裡一趟。”
“知道了,馬上到。”
鍾文德關好了門,等著江昱洲結束通話電話。
“小江,這麼晚了,還有任務啊?”
江昱洲笑笑,“是啊,叔叔,剛通知的,您早點回家吧。”
鍾文德笑著轉身,走回了小區。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江昱洲上車,往救援隊的方向趕去。
車載音響裡傳來電臺主持人焦急地播報聲。
今日 19時 20分許,我市郊區山林突發火情,火勢受大風影響快速蔓延。應急、消防、公安、林業等部門立即趕赴現場,調集專業撲救力量與裝置開展滅火作業,同步疏散周邊群眾、設定警戒區域。目前無人員傷亡報告。請市民遠離危險區域,不信謠不傳謠,後續情況將持續通報。
江昱洲聽完這則新聞訊息,心頭猛地一顫。
糟了,進入冬季後,氣候持續乾燥,今日是寒衣節,是民眾們祭祀的日子,火情多半與此有關,再遇大風,後果不堪設想。
火情剛剛發生,人員傷亡情況應該是還沒統計出來,剛才隊裡打的那個電話,多半也是因為這個。
想到這裡,江昱洲不禁把油門踩到最底,加大了馬力。
江昱洲到達救援隊,直接進了會議室,馬隊長和幾個中層領導都在,馬上準備開會。
“江隊,你來了,我剛接到應急局張局的電話,市委研究決定,讓咱們馬上出發,配合消防隊做好滅火工作。”
江昱洲站定敬了個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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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週六,上午鍾檸沒出去,在家幫老媽打掃衛生,又去水果店幫了會忙。
快中午的時候,孟雪打來電話,問她有沒有時間一起出來吃飯。鍾檸電話裡調侃她,“喲,我們孟大科長今天怎麼有時間了,不用去基層慰問嗎?”
孟雪哼了聲,“你少來,我們領導去慰問了才是真,她不在,我好不容易休假,你到底能不能出來,不能我找老何了啊。”
鍾檸趕緊答應,“能能能,去哪吃,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鍾檸快速化妝換衣服,打車到了孟雪訂的那家銅鍋涮肉。
今天天氣陰沉沉的,颳著北風,適合吃火鍋。
這是一家多年的老店,店面不大,但味道正宗,是鍾檸和孟雪冬天必打卡的地方。
鍾檸一走進去,鼻息裡瞬間被牛油與辣椒混合的濃香充滿,鍋子裡紅湯咕嘟咕嘟翻滾,白汽嫋嫋往上飄,模糊了頭頂的燈光。
幾張桌子都坐得滿滿當當,說話聲、碗筷碰撞聲、服務員穿梭報菜的聲音揉在一起,熱鬧卻不嘈雜。
牆上的電視正開著,新聞主播的聲音清晰又平穩,不疾不徐地播報著時事,沒有人去聽到底播報的是甚麼,把這當成下飯的背景音。
鍾檸先到的,她剛坐到位子上,就看見孟雪走了進來。
她穿著大衣,圍著一條白圍巾,進門的時候,眼鏡上都是哈氣。
“哎呀,今天好冷呀,凍死了。”
鍾檸倒了一杯熱豆漿遞給她,“快暖暖手,待會兒吃起來就暖和了。”
姐妹倆點了一些愛吃的肉和菜,鍋子熱起來,氛圍也熱了起來。
兩人脫了厚重的外套,一邊吃一邊聊著八卦。
“雪,我想跟你說件事。”鍾檸沒抬頭,還在夾著碗裡的肥牛大快朵頤。
孟雪一聽這話,眼神瞬間亮了幾度,肉也顧不上吃了。
“嗯,小檸檸,你有情況啊?”
孟雪清清楚楚的記得,上次鍾檸這個表情,是高中的時候,說她喜歡高三的一個學長。
鍾檸還是低著頭,還沒開口,臉頰已經泛起紅暈,不知是眼前的銅鍋鍋氣太熱,還是別的甚麼原因。
“快說快說呀。”孟雪已經等不及了。
鍾檸把筷子一放,擼了擼袖子,心想,說就說,在好朋友面前有甚麼害羞的。
“江昱洲。”
孟雪一隻手託著下巴聽得認真,“嗯,他怎麼了?”
鍾檸的目光往旁邊晃了晃,“那天,我...我跟江昱洲接吻了。”
作者有話說:洲哥準備表白了,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