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073章:我就是要回來!這是你們欠我的!你們母女兩個欠我的!!!
清水灣這邊都是居民區,做一些事情難免發出聲響,所以狂雲那邊就是最好的解決地方。
謝明晏一聲令下,那個已經藏在了地下室兩天的中年男人才被拽了上來,又一次丟到了後車廂裡,說真的,這兩天要不是晚上阿忠還記得給對方喂點兒水,估計都能去了半條命來。
就算是如此,這人也依舊是狼狽無比,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被綁著丟到了後車廂裡,嘴上堵著麻布,根本就說不出來一句話。
車子啟動,目的地是四九城寨,路上仇康泰給阿星打了個電話,阿星雖然得了謝明晏的一百萬可是惦記著買房子,都不敢亂花錢,這大哥還是仇康泰送的。
為甚麼送?那天去了阿星的場子裡,知道了阿星幫忙解決乾爹出去那晚的事情,便送了一個大哥大說隨時聯絡,就連裡面的費用都是仇康泰交的。
別問,問就是有錢。
“阿星是四九城寨的馬仔,說是馬仔,可他乾爹是管理四九城寨的狂雲,可惜乾爹跟我講,說四九城寨怕是要拆遷,如果不拆遷的話,按照道理,阿星是要跟他乾爹一樣當大佬的。”
仇康泰跟三哥解釋這些,白錦書之前一直陪著阿妹在香江小姐的訓練基地,錯過了不少資訊,最近回來才完全的補上,所以聽過狂雲的名字。
“嗯。”白錦書點頭,記得上次去四九城寨的時候見到的狂雲和阿星,還有阿樂和阿俊,他們幾個給人的感覺非常不一樣,倒是看著像是要投到乾爹門下。
“乾爹給阿星搞了兩個舞廳場子,就在四九城寨外頭那一片,如今阿星手底下也有一千多號人,有事情的話可以去找他。”
仇康泰發出暗示,實際上說的是有任何事情不想驚動乾爹,就可以安排阿星去做。
白錦書若有似無的點頭,不知道聽懂了沒,忽然有些怪異的問了一句。
“星玄是不是跟乾爹鬧彆扭了?”
一句話倒是把仇康泰問的神色複雜,他扭頭看向三哥,要知道,關於四哥跟乾爹鬧彆扭的事情,大家都預設沒有發生過,當時三哥不在,這會兒星玄在前面的車子裡跟乾爹和阿忠坐在一起,三哥怎麼看出來的?
“你怎麼看出來的?”
很明顯麼?
白錦書被仇康泰茫然好奇的模樣逗笑了,伸出手直接揉揉仇康泰的長髮,說道。
“星玄一向是話少,做得多,但是從昨晚到今天他說的話超過了平時一週還多了,只要是乾爹看一眼的,他就立刻送過去,比大哥還殷勤,我能看不出來?”
只有想討好一個人的時候才會無時無刻的關注對方,就連大哥也有些放任星玄的意思,應該是鬧彆扭了。
“……是有些小問題,不過已經解決了,三哥你不用擔心。”仇康泰莫名想起四哥的崩潰和眼淚,也明白對方的痛苦,就像是他開啟屋子看到那一屋子的錢時來的崩潰。
有些時候,四哥不會跟自己一樣愛撒嬌,只是多說的話就證明了他的想法。
白錦書點點頭,倒是無意追求所有清晰事件的來龍去脈,畢竟只要大家都好好的,沒有受傷沒有死亡就行。
前頭的車子裡,阿忠在開車,司徒星玄坐在副駕駛上,謝明晏一個人坐在後面,本來應該挺悠閒的,可是謝明晏怪就怪自己眼睛不該那麼尖銳,因此只是坐在那裡,便看到了司徒星玄無法控制要往嘴邊送的手。
“手放下。”
隨意又嚴肅的三個字,司徒星玄馬上坐正,本來差點兒無意識送到嘴邊的手立刻放下,一副乖乖聽話的樣子。
“乾爹……”他似乎不知道該說甚麼,他不會像是大哥那麼依賴乾爹,也不會像是康泰那麼喜歡撒嬌,這會兒有些坐立不安。
車裡氣氛都有些凝固了,阿忠認真開車都有些尷尬,卻不敢打擾白爺跟孩子之間的交鋒,雖然每次總是這樣前一刻是微風細雨,下一刻暴風雷鳴,但是阿忠知道,白爺心裡是有他的小崽子們的,不用外人多操心。
謝明晏只是瞟他一眼便不再說話,車子很快就到了四九城寨,哪怕是白日,車子到了這個地方也陰森森的彷彿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就連撲鼻而來的風似乎都帶著腐爛的味道。
阿星帶著阿樂在外面等著,身後還跟了幾個馬仔,阿星今天依舊是十分的奪目,身上是紫色光面綢子的襯衫,看起來有些騷裡騷氣,衣服上頭兩個釦子盪開,白淨脖子裡戴著鑽石項鍊閃的亮眼,他甚至打了耳釘,那耳朵上亮晶晶的鑽石耳釘吸引了謝明晏的目光。
下車之後,謝明晏幾乎是本能的將阿星打量一遍,至於阿樂他們,說真的,阿樂的長相實在是太普通了,對於謝明晏這個金牌經紀人來說是不值得一提的。
這都有了兩個地盤的大佬了,這會兒打扮的跟個去舞廳消費的小開一樣,還不如旁邊的阿樂看起來像是老大。
畢竟阿樂可是標準的黑色花襯衫,脖子裡戴著大金項鍊,腰間插著刀,手上還戴著一個審美不行的金戒指,簡直是堪比暴發戶。
“阿星幾日不見,又靚了幾分啊,這紫色襯衫好,很襯你。”謝明晏毫不吝嗇的誇讚,把阿星誇得笑起來。
他那雙標誌的狐貍眼笑起來會立刻彎成兩道軟潤的月牙,眼尾輕輕上挑,眼睛亮的閃著稀碎的光,清透又有些靈動,讓謝明晏不禁感慨,狂雲那樣的人,怎麼能養出來這麼一個小狐貍一般的孩子?
其實仔細看阿星的臉,他雖然愛笑,可不笑的時候冷著臉卻是一種銳利非常的骨相,甚至有幾分壓迫感,只有笑起來的時候臉頰隨著微微舒展,露出的小虎牙少年氣十足。
他都二十出頭了,能保持這種狀態,足以看出狂雲對他的偏愛。
“好看吧?白爺,這個襯衫可是我挑了好久才買的,晚上去舞廳跳舞才好看呢!”阿星也挺喜歡這個白爺的,每次自己的審美都能夠被確定,這會兒樂呵呵的開口,那紫色襯衫的領口下,還卡著一個黑色的墨鏡,看著是個明顯潮人。
司徒星玄跟在乾爹身邊不說話,知道乾爹每次見到阿星似乎都很喜歡,而仇康泰和白錦書下來了之後,一聽到乾爹在誇讚阿星,便不服氣道。
“乾爹,我三哥也靚啊!也沒見你怎麼誇啊?每次見到阿星哥都要誇,上次那一抹綠跟一棵大蔥一樣,今天這紫色的襯衫哪裡好看啊?跟個……”想說跟賭場那些疊碼仔一樣,可仇康泰還是忍住了嘴毒。
畢竟那些疊碼仔穿成那樣除了要幫客人處理籌碼的事情,有些還要陪睡,仇康泰不至於把阿星跟那些人放在一起。
謝明晏只是側頭看一眼仇康泰,仇康泰便噤聲了,隨後想起錦書,朝著錦書招招手。
白錦書的裝扮就簡單的多了,他白色的襯衫看著十分乖巧,不像是來四九城寨的人,這會兒一看到乾爹朝著自己招手,馬上走了過來,接著被謝明晏拍拍肩膀。
“只是我的三兒子白錦書,之前你也沒怎麼見過,沒好好跟你介紹呢,他呢,是我這幾個契仔裡唱歌跳舞最好的,以後要跟我乖女一樣出道,明天開始他就要回永明那邊開始訓練了,阿星你也跟著一起吧,你模樣靚,回頭我給你們安排一個電視劇或者電影專案,一準把你們捧紅。”
沒錯,白錦書長相是奶油小生型別,阿星的長相也是那種漂亮小狐貍型別,這兩種臉是在當下的情況裡並不吃香,現在香江流行的是英漢型別,比如說周晉發,比如說劉德明,但是謝明晏有法子讓他們在香江開啟市場。
沒有審美就創造審美,這都不是問題。
“真的麼?白爺,我明天一定早點兒過去,錦書是吧?我是阿星,今年二十一歲,以後我們互相多多照顧啊,我也喜歡唱歌跳舞,我們沒事可以一起玩。”
阿星這下對白錦書熱情的很,白錦書也知道了乾爹的意思,立刻朝著對方點頭,兩人倒沒有正經的握手,只是互相拍兩下手臂,算是認識,阿星這下知道白爺是真的把他當自己人了。
“明天我們一起上音樂課,可以互相交流一下。”白錦書笑眯眯的點頭,只要乾爹需要的人,白錦書就不會排斥。
而阿忠的弟兄們已經把捆綁成粽子的那個中年男人弄下了車,阿星看到之後詫異的很。
“進去處理?”
任何人無論是有沒有身份的,到了四九城寨都是沒有,哪怕是死在了裡面也不會有人調查。
四九城寨雖然面積很小,裡面人很多,卻沒有一個警察,整個城寨都是由狂雲的人打理,相當於這個四九城寨裡面的治安警察,但是一些幫派處理事情也會專門來這裡,就是為了防止被警方攪局。
“嗯,走吧。”謝明晏點頭,之後跟著阿星他們走進去,雖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四九城寨,可是頭一次白天進來,那狹窄的巷道里汙水肆意流淌,腐爛的食物殘渣跟各種穢物混雜在一起,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幾乎是每走一步,鼻翼就會傳來一種怪異的腐臭味,這會兒正值八月底,就顯得這樣的復仇文更加濃烈,但是進入了四九城寨之後卻是有一種如影隨形的冷,伴隨著黴菌彷彿貼在身上的味道,令人十分不適。
謝明晏在這樣的窄巷子穿梭,抬起頭來,發現這會兒外面應該才一點鐘不到,可此時抬頭能夠看到四九城寨的天空卻只有那麼小小的一片,陽光甚至無法透過那縫隙落下來,走路全靠巷子旁邊店鋪的燈光。
每次來這裡,謝明晏都感慨萬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而司徒星玄則是走在乾爹後面,還要顧忌兩個弟弟,仇康泰捂著嘴一隻胳膊被白錦書拽著,在這樣充滿腐臭味的地方前行,白錦書也是神色凝重。
一路到了一個空曠偏僻的地下小屋子,裡面一進去就涼嗖嗖的,阿樂開啟燈,昏黃的燈光搖曳在頭頂,更是給人一種陰鬱的感覺,像是某些鬼片的現場。
地上斑駁的血液早就僵硬在那裡,鐵製作的椅子還在那裡擺放,是上次處理盛家父子的地方,這一次,這個陌生的中年男人被人解開了繩子,綁在了上面。
“嗚嗚嗚!嗚嗚嗚!”
中年男人被綁在了鐵製的椅子上,這會兒一看到眼前這麼多人,頓時害怕的嗚咽著,眼睛通紅,熬了兩天之後他看起來狼狽無比,仇康泰走了上去,剛想把他嘴裡的髒布取下來,阿星就先攔住了。
“要不要我們先出去?”
這事情看著跟自己沒有關係,萬一知道的多了也不好,阿星說話對著仇康泰,實際上是在問白爺。
謝明晏倒是知道阿星一向是聰明,說道。
“去外面等著,要是有人來了,你就把人帶進來,沒人來的話就算了。”
他跟陳督察到底有沒有這個默契,就看陳督察願不願意有了。
阿星聽了乖巧點頭,帶著阿樂離開,房間裡剩下了謝明晏和司徒星玄仇康泰還有白錦書,仇康泰一把拽下了那中年男人口中的布,對方先是瘋狂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嗽之後立刻雙眼通紅的求情。
“你們是誰?你們要錢對不對?我有錢,我有錢的,我給錢,你們放過我,放過我……”
沒錯,中年男人剛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地上滿是凝固的血液,而且還有周遭的刀具,這邊是阿俊的審問屋,平時遇到不聽話的馬仔,還有一些偷偷摸摸在城寨賣粉的,就會拉到這裡懲罰。
這裡就連空氣都蔓延著血腥的味道,令人十分的毛骨悚然。
仇康泰才不聽這個,一臉嫌棄的把那髒乎乎的布丟到了一旁,剛好看到旁邊有桌子,上面有一個長鉗子,隨手拿起來,拍拍這個中年男人的臉。
“說,你到底是誰?叫甚麼名字,跟道爾頓夫人有甚麼關係?”
那天聽這個男人說是道爾頓夫人的前夫,可是香江這邊對於道爾頓夫人的訊息很少,只知道道爾頓夫人姓翁,是香江這邊有名的富家戶,永明如今的法律顧問翁香玉,就是陳督察的表妹。
恆和珠寶跟翁家也有少許合作,翁家做的是翡翠加工生意,非常賺錢,據說這都是在道爾頓夫人嫁人之後有的一切,當年翁家沒有坐翡翠生意之前,也就是給一些珠寶公司打下手做加工工廠而已。
至於道爾頓夫人的前夫,倒是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你是翁嵐那個女人派來的?你要殺了我?翁嵐那個狠心的女人!她竟然要殺了我!當年對我趕盡殺絕,現在還要殺了我!這個賤人!這個賤女人!!!”
中年男人聽到道爾頓夫人,好似一下子受到刺激了一樣,頓時開始破口大罵,而他口中的翁嵐,明顯就是道爾頓夫人。
這樣的咒罵讓仇康泰眉頭緊皺,雖說並不喜歡那個道爾頓夫人,覺得對方有些冒昧,可這會兒還是用鉗子狠狠的打了兩下眼前中年男人的臉,留下兩道紅痕。
男人瞬間被打的嗷嗷作痛,仇康泰厲聲警告。
“少在我這裡臭嘴,快說你是誰!叫甚麼名字!為甚麼為難道爾頓夫人!!”
那男人痛的不行,從嘴裡吐出一口血,此時嘴唇都是裂開的,上面全都是血。
“我是誰?我是華翠珠寶的創始人!是翁家搶走了我的公司!搶走了我的一切!甚至把我趕走!他們以為他們成功了麼?說我賣女兒賣老婆,他們不是照樣也是賣女兒?要不然翁家如今能夠這樣?我是陳海生!我是陳美琪的親爹!!!”
他瘋狂的說著自己的身份,帶著幾分說不出的狂躁,一句賣女兒賣老婆,便已經讓司徒星玄想到了甚麼,忍不住看向乾爹,似乎忽然明白了之前乾爹為甚麼在車上忽然那麼問他。
白錦書倒是接觸陳督察少,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陳督察的親爹竟然是這樣一個看著如此狼狽的人。
仇康泰也聽懂了!頓時一臉的厭惡,手裡的鉗子已經不由自主的打了過去,直接把對方臉上打出了血痕。
“你真噁心!那你找道爾頓夫人是為了錢?”
那天對方搶走了道爾頓夫人手上的翡翠鐲子,這件事情他還記得清楚,一個離婚的男人去搶奪以前妻子身上的財務,實在是噁心。
“難道不應該麼?她現在過上了豪門闊太的好日子了,道爾頓夫人,道爾頓夫人哈哈哈哈!她才是那個最陰險狡詐的人!她是不是讓你們殺了我?是不是想隱瞞所有的秘密?哈哈哈哈哈!翁嵐啊翁嵐,你騙了所有人!!!你騙了所有人!!!”
雖說不知道其中到底發生了甚麼,可看到這個男人瘋魔的模樣,就知道當年道爾頓夫人另嫁的事情似乎另有淵源。
仇康泰看向乾爹,知道這個人是乾爹的人質,陳督察背後有道爾頓先生,如果蘭斯.道爾頓站在乾爹背後,整個香江其他人想要動乾爹,那也要考慮一二。
謝明晏沒有說話,只是腦海中將見過的道爾頓夫人一一描繪,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個神情都重新出現在謝明晏的腦海,之前的猜測開始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對於陳美琪來說,這一切太過於殘忍。
“乾爹,繼續問麼?”後面問出甚麼,就可以制衡陳督察了。
而謝明晏只是搖頭,說了一個字。
“等。”
等甚麼呢?
四九城寨外面,阿星也是這麼想的,阿樂有些好奇。
“那個男人怎麼沒見過?若不是甚麼重要的角色,怎麼會被帶到咱們這裡?”阿樂說著話,阿星搖搖頭。
“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有些時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那個男人跟我們沒有關係。”
想著明天要去永明娛樂公司那邊,阿星又忍不住交代一下。
“今晚兩個場子就靠你跟阿俊了,定時去巡邏,防止有人鬧事情,如果有人鬧事,直接送到安東尼那邊,我想安東尼會幫我們解決。”
有了兩個場子之後,阿星財大氣粗,給安東尼這個好朋友送了不少好處,所以最近兩個場子安穩的要命。
“嗯,阿星哥,場子的事情你放心。”
阿樂點頭,他跟阿星算是一起長大,只是他阿媽以前活著,後來生病拿不出錢,阿樂就把自己賣給了大佬,至此跟在大佬身邊,後來他阿媽又生了幾次病,花了不少錢之後還是死了,阿樂就留在了四九城寨裡跟阿星一起住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一輛不該出現在四九城寨外頭的警車停在了這裡,倒是讓兩人有些驚訝。
陳美琪從車上下來,這次沒帶任何人,身上依舊是深藍色的警服,整個人乾淨的一塵不染,跟四九城寨完全不像是能有接觸的樣子。
“陳督察,您怎麼來了?”阿星趕緊上前打招呼,他也是參加了幾次宴會,才認識了這位陳督察,按照他的等級,他都沒有資格跟眼前人說話的。
“白爺呢?”
陳美琪昨晚跟謝明晏告別的時候,謝明晏忽然提起了四九城寨,說四九城寨太亂了,讓人有些不安心。
只是一句話,陳美琪就聽懂他的意思,應約而來。
“白爺在裡面了,我帶您進去。”
阿星這才明白白爺等的人竟然是陳督察!牛逼啊!就算是四九城警署總警司杜振傲,那也不得罪陳督察啊!陳督察這人有手段沒有錯,關鍵是背後有英國人,她的養父蘭斯.道爾頓是副布政司,也就是布政司的副司長,而且是實打實的英國人。
雖說現在布政司的司長是霍爾德爵士,可蘭斯.道爾頓也不是吃素的,普通人根本就得罪不了。
“嗯。”陳美琪點頭,跟著阿星走了進了四九城寨,她還不知道自己會見到誰。
對於破敗的四九城寨,一路上走來的腐爛氣息,陳美琪彷彿視若無聞,對於這些都不在意。
等一路到了之前安置謝明晏的屋子,阿星先敲敲門。
“白爺,您的客人來了。”
隨著這句話,屋內的謝明晏點頭,司徒星玄去開門,果不其然,看到了外頭的陳美琪。
陳美琪大步走進了這個充滿了血腥氣味的房間,一眼便看到了那被綁在了鐵凳子上的男人,倒是沒有任何的驚訝,只是扭頭看向謝明晏。
“白爺這是做甚麼?只打算抓了我的把柄?還是抓了我媽媽的把柄?”
她臉上笑吟吟的,彷彿在說一件過於平常的事情,阿星和阿樂早就再次離開,房間裡只有謝明晏等人跟陳美琪對峙。
“只是在《古惑仔》的慶功宴上捧到了這個人正在講糾纏道爾頓夫人,陳督察你知道的,我剛來香江沒有多久,在影灣園舉辦慶功宴,所有人都必須拿著請柬進入,這個男人……陳督察要不要猜一下是誰帶進去的?”
這個訊息謝明晏早就查清楚了,也算是給陳美琪一個提醒。
陳美琪挑挑眉,明白了這位白爺似友非敵,倒是笑起來,這一次帶了幾分真心,聳聳肩無奈道。
“大概是看我不順眼吧,我要調到保安司了,動了別人的蛋糕,別人搞點兒小動作也正常,只是我沒想過這個男人竟然還活著。”
保安司跟如今陳美琪所在的警務處可是完全不同的,保安司完全可以控制整個香江的警務,所以陳美琪算是升官發財了。
“哦?那我就要提前先恭喜一下陳督察了,不知道陳督察升任保安司何種職位?”
這跳的也太明顯了,本來正常情況下,陳美琪這個督察要升司長,接著再一步步慢慢上升才對,但是她現在直接調任保安司,要不是有人活動是絕對不可能的。
“保安司海關處,至於職位,暫時還不能說哦~”陳美琪不介意曝光一下自己,而這個職位,讓謝明晏也笑起來。
“恭喜恭喜!陳督察這是步步高昇了。”
海關處可以說是香江最能撈錢的地方了,油水足的要命,陳美琪這麼一個年輕女人能進那種地方,她的養父絕對出力了。
兩人笑吟吟的談話,卻刺激到了坐在鐵凳子上的男人,他本來就在陳美琪進來之後惡狠狠的盯著陳美琪,如今聽到陳美琪竟然都已經要從陳督察調任到完全八竿子打不著的保安司海關處,更是氣得要死。
“我呸!你這個官是你自己憑本事得來的麼?不就是那外國佬給你安排的?還有臉在這裡炫耀?你跟你媽媽一樣都是賤貨!見到洋人就恨不得跪在地上舔人家腳丫子!陳美琪你根本不配當我的女兒!!!”
他氣的渾身發抖,但是眼神裡不是憤怒全都是嫉妒,陳美琪這才看他一眼,平靜的好似面對陌生人,走過來之後,隨意的從腰間抽出自己的配強,抵在了中年男人的額頭上。
“陳海生,你的膽子真的很大,竟然還敢回來,是以為我不會殺了你麼?”
她對於這個生身父親完全沒有任何的感情,目光平靜無波,看著這男人跳腳的模樣從嫉妒變成了恐懼,才噗嗤一聲笑起來。
“你現在知道罵我跟我媽了?之前的時候恨不得自己去賣屁股吧?要是能跪在地上舔蘭斯的腳,我想你肯定開心的要死了對麼?”
冰冷的槍械就這樣抵著額頭,陳海生眼裡是有恐懼的,可是作為一個父親,他一想到眼前女人是自己的女兒,自己正在被自己的女兒嘲諷譏笑,
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陳海生瘋狂嘲諷的開口。
“陳美琪!!!你如今能有現在的一切難道不都是因為我麼?清水灣的陳督察,甚至未來香江保安司海關處的領導,你以為你獲得一切不都是因為我麼?蘭斯.道爾頓能看到你,都是我精心設計的,是我知道了他喜歡你這樣的,才把你送到他面前,你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應該感謝我!你懂不懂!!!”
他恨不得說陳美琪現在所有的職位都應該是自己的!憑甚麼一個女人能夠在這樣的位置上,而且還不尊重他這個親生父親?
他瘋狂刺激著陳美琪,恨不得將她的爛事都鋪開給所有人看。
“外頭都說蘭斯那個老頭子對你媽媽是極好的,對你這個女兒也是愛護有加,他怎麼愛護你的旁人知道麼?哈哈哈哈!你外公外婆靠著蘭斯搶走了我的華翠珠寶公司,現在過上了好日子,偏偏要把我灰溜溜的趕走,我憑甚麼不能回來?我就是要回來!這是你們欠我的!你們母女兩個欠我的!!!”
陳海生完全不覺得自己錯了,當初為了生意,為了攀上蘭斯.道爾頓,他花費了多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打聽到了對方的喜好,然後千方百計的讓對方看到了女兒,可是呢?
一切都被翁嵐那個女人毀掉了!!!那個賤女人!!!!
這樣的內幕讓白錦書和仇康泰有些驚訝,兩人都不敢說話,倒是謝明晏和司徒星玄已經猜測到了這件事情,此時只是冷冰冰的看著那個陳海生,知道對方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陳美琪的事情過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人能打聽出當年的內幕,就證明知情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而陳海生豁出去又回來,怕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回來威脅妻子和女兒,卻完全忘記了,陳美琪不是當年的那個女兒了。
現在的陳美琪是陳督察,她手裡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命,會害怕眼前的這個狗急跳牆的男人麼?
曾經的陳美琪以為自己再見到這個人會痛苦,可是現在不僅沒有痛苦,反倒是有一種解脫,看著這男人無能的模樣,她搖搖頭,一臉的蔑視。
“所以你回來之後想法子找上了我媽媽對麼?她……”陳美琪扭頭,槍還抵著陳海生的額頭,此時篤定的問謝明晏。
“我媽媽說……殺了他對麼?”
她太過於瞭解母親,因此在看到陳海生第一眼,就知道了來龍去脈,也明白了母親忽然對於仇康泰這幾個人的‘偏愛’。
白無常是一個很好用的白手套,母親只要動動嘴,這位白爺就不敢不聽話。
“嗯,道爾頓夫人說讓我們處理掉這個男人,不過考慮到陳督察您可能認識這個人,我才邀請你過來的,如何處置他,都聽你的安排。”
謝明晏認為,陳美琪是一個很好的靠山,而且她擁有比常人更多的籌碼,那個作為英國人的養父,以及那個叫做尤金的弟弟。
有些時候跟這些政客玩,男人們口中說的話簡直是如同放屁,可是如果跟一個女人去交涉,那麼事情就會簡單的多,不是說女人更心軟,而是女人更加知道關係的長久性。
如果要給永明影視娛樂找一個背後的靠山,最好的人選就是陳美琪背後的蘭斯.道爾頓。
陳美琪能一步步高昇,就證明她已經學會了利用所有關係,那麼謝明晏認為,她是一個很優秀的合作者。
確定了母親的想法,陳美琪這才回頭看向自己這個已經多年未見的父親,有多少年了?
十四歲的時候在家中被作為父親的陳海生迷暈,之後稍微清醒,母親闖入之後發生的一切,如今想來,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了。
她狠狠的敲擊兩下陳海生的額頭,把這個男人敲的腦袋一嗡一嗡的。
“你以為我會現在殺了你麼?我以為我會這麼輕鬆放過你麼?”
她聲音輕飄飄的,以為自己不在乎那些的時候,總有一些人跳出來讓她不開心,比如說現在。
“你以為那些外國人只喜歡小孩子麼?也有一些口味特殊的喜歡你這種男人,你放心,我知道你最喜歡舔外國人的腳丫子了,我一定會好好的滿足你,等滿足你的所有願望之後,才讓你死掉好不好?”
陳美琪笑起來,那張已經成熟的臉上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冷漠和平靜,陳海生這才被嚇到,聲音顫抖。
“我,我是你親爹!你、你不能這麼對我!陳美琪!是不是你媽媽說甚麼?當年的事情不是我做的啊,我沒有害你啊!你也知道,當初你外公外婆家是甚麼情況,我好不容易開了一家華翠珠寶,結果你媽就非要讓你舅舅來家裡公司上班,他想甚麼難道我不知道?”
“他就是來搶奪我的公司的!而且我當時好不容易參加了那些英國人的宴會,我只是想要讓家裡的公司更進一步,你媽媽是同意的,而且你媽媽比你更加噁心!她把你賣掉了還要去當道爾頓夫人,你以為她是對你好?你以為她怎麼當了道爾頓夫人?”
陳海生瘋狂的把一切推給翁嵐,希望女兒能夠將恨意都給妻子,憑甚麼?憑甚麼這兩個女人藉著他當年找到的東風一飛沖天,自己這個丈夫,自己這個爸爸卻一無所有???
對於這個男人的狡辯,陳美琪真的懶得跟對方說甚麼,結果一旁的仇康泰忽然開口。
“哇!這個好厲害啊!竟然是熱的!”
沒錯,仇康泰‘忽然’發現了一個放在桶裡的鉗子,拿出來之後那頭竟然是紅通通的,再一看這桶竟然是燒著碳,是昨晚阿俊用來做一些實驗的,炭火還沒有滅掉。
於是仇康泰興沖沖的舉著長長的鉗子來到了陳海生面前,一雙杏眼瞪得大大的,看向陳督察。
“陳督察,我覺得有些人的嘴巴不適合說話,你覺得呢?”
他將手裡冒著熱氣的鉗子遞給了陳美琪,而陳美琪也笑起來,捏住那鉗子,‘恍然大悟’的點頭。
“是啊,有些人的嘴巴,總是說一些讓我不開心的話,實在是可恨。”
她說完,下一秒手就連抖都不抖的將這燒紅了的鉗子直接按在了陳海生的右邊臉上,就挨著他的嘴巴,而整個房間裡,瞬間充斥了這個男人瘋狂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痛苦的想掙扎想搖頭,可是陳美琪早就不是當初十四歲的她,此時手裡力氣極大,按在他臉上滾燙的鉗子跟皮肉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有烤肉的味道開始慢慢的蔓延。
陳美琪欣賞著這個男人痛苦的聲音,只覺得心中隱藏已久的憤怒終於開始慢慢的被平息下來,她忽然收手,陳海生臉上已經是一片恐怖的傷疤,那皮肉全部被捅爛了之後是紅色和肉色的,直接被燙熟了。
可她動作沒停,這一次鉗子落在了男人的左邊臉上,又是對方痛苦的呼叫聲,還有皮肉疼痛難忍的燒灼滾燙,陳海生痛的脖子上全都青筋暴起,但是完全沒有用。
她當初叫的比爸爸要慘多了,她害怕的不行,瘋狂的喊著爸爸媽媽,喊著救救我,喊著有沒有人來啊,喊著放開我。
她無力抵抗任何人,接著聽到了外面媽媽瘋狂的拍門聲,她之後跟媽媽變得一樣痛苦。
叫吧,疼吧,反正不會有人救你的,陳美琪如是的想著。
可現在……最終將鉗子落在了這個男人不斷叫喊疼痛的嘴巴上。
刺啦刺啦彷彿在烤肉的聲音,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陳美琪覺得好受多了。
“終於安靜了,陳海生,你太吵鬧了。”
當陳美琪的手鬆開時,陳海生沒了聲音,一旁的司徒星玄走上前去,伸出手探一探陳海生的鼻翼,帶著幾分厭惡。
“人還活著。”
他給出結果,陳美琪丟掉了鉗子,笑著交代司徒星玄。
“把人弄走,四九城寨的老大狂雲總能找到一些特殊的客人吧?讓他去伺候那些有怪癖的人,記得給我拍照錄影,回頭送到我那裡,一週吧,讓他享受一週就弄死,不要留下痕跡。”
這一刻陳美琪看向謝明晏,兩人相視一笑,互相將對方的把柄丟入對方手中,成為了真正一條船上的人。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兩人處理,謝明晏跟陳美琪兩人走向外面,天空忽然有零星的水滴落下,等走出四九城寨,抬頭一看,竟然下雨了。
陳美琪走入雨中,任由那雨水滴落在她臉上,好一會兒之後頭髮變得溼漉漉的,似乎是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謝明晏就站在她身後看著這個身影,此時一輛低調的保姆車竟然開了過來,車門開啟,竟然是穿著一條紅色吊帶裙的謝嘉,她一眼看到了在雨水中站著的陳美琪。
她舉著一把透明的傘飛奔而來,擋住了陳美琪頭頂的雨水,此時臉上帶著幾分慌亂。
“陳督察,你怎麼在這裡淋雨啊?乾爹說你不開心,讓我先過來找你,你還好麼?”
她一隻手舉著傘,另外一隻手已經摸在陳美琪臉上為她擦那混著雨水的眼淚,下一刻便被陳美琪狠狠的擁入懷中。
那是一種像是禁錮的擁抱,緊緊的鎖住謝嘉的身軀,只聽到耳邊是陳美琪帶著笑意的聲音。
“我沒有不開心,我很開心。”
“嘉嘉,這些年來,我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大仇得報,不就是世間最開心的事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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