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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清白 好你個霍巖昭!

2026-05-31 作者:墨染書香

第3章 清白 好你個霍巖昭!

“你是……何人?”曹凜風眯起眼睛打量謝婉鳶,眼底略帶詫異。

謝婉鳶神色自若:“小婢名喚若雪,是雲寧郡主的陪嫁侍女。今日隨霍少卿出府,實為奉郡主之命。”

這些年來,她時常扮作丫鬟偷跑出王府,到衙門學習勘驗之術,所以今日的這番表演於她而言,簡直輕車熟路。

“原來是個丫鬟,”曹凜風嗤笑一聲,“那本官醜話說在前,若所言無據,便是擾亂公務,該當受罰,你可明白?”

謝婉鳶聽得不悅,秀眉微微一緊。

傳聞曹凜風為人苛刻至極,不論親疏顯貴,更何況她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丫鬟,倘若她推理有疏漏,若不亮出郡主身份,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她猶豫著,手不由伸向衣襟裡的郡主腰牌,然而想到霍巖昭逃婚一事,若弄得滿城皆知,恐怕更不好收場。

猶豫間,霍巖昭站了出來。

“曹尹,請容下官說兩句,”霍巖昭拱手施禮,“倘若這位姑娘的推斷有助於破案,理應嘉獎,但若有失誤,也不該苛責,否則日後恐無人再敢提供線索,曹尹應也不願如此……”

曹凜風聽罷,到底覺得此言有理,他沒必要同一個小丫鬟過意不去,遂點頭示意謝婉鳶說下去。

謝婉鳶長長舒了口氣,緩步走至滿是瘡痍的屍身旁,從容說道:“兇手並非霍少卿,因從屍身傷處判斷,兇手當是左利手。”

此言落定,滿堂譁然,就連曹凜風也輕輕挑了下眉毛。

“何以見得?”

謝婉鳶不慌不忙抬手,指向屍體旁邊一處血跡較少的位置,道:“諸位請看這裡,此處濺落的血跡明顯較少,不難推測,兇手行兇時,應是站在這個位置,因身體阻擋了飛濺的血液,所以導致這裡血跡較少。”

曹凜風不解:“可這能說明甚麼呢?”

謝婉鳶繼續道:“站在這個位置,去看屍身上的傷口,幾乎皆是從右上至左下,且傷口右深左淺,右寬左窄。這樣的傷,唯有左手行兇才更為順手。”

聞言,霍巖昭恍然,曹凜風亦眼前一亮。眾人不由再次驚歎,議論聲四起。

曹凜風揮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後走到謝婉鳶所指的位置,親自比劃了一下行兇的動作,之後思量片刻,又問:“那倘若兇手是故意偽裝成左利手呢?”

“幾乎無可能,”謝婉鳶早已心中有數,目光堅定地看向曹凜風,“若兇手故意偽裝,會因行兇不順手,造成傷口深淺不一,出現不同程度的捲曲。而屍身上大多傷口整齊,且力道均勻,說明兇手行兇時手法嫻熟,並非故意偽裝。”

“而我家……”謝婉鳶一頓,適才說得盡興,險些忘記自己丫鬟的身份。她轉眸掃了一眼霍巖昭,又更正道:“而小婢家霍少卿慣用右手,大理寺上下人等皆可作證,所以,霍少卿絕非兇手。”

曹凜風聽罷,唇角微揚,再看謝婉鳶時,眼中不由生出一絲讚賞。

他雖御下嚴苛,但對有真才實學之人卻向來珍惜,總想早日將對方拉攏到自己手下。

他輕捋著鬍鬚頷首:“分析的好,想不到霍府一個丫鬟,竟有這般見識。”

“不對,”霍巖昭卻輕輕搖頭,回想起在巷子中與蒙面男子交鋒時的畫面,“可那蒙面男子分明是右手持刀,並非左利手。難道說……”

說及此,他眸光驟然一凝,似有所悟。

謝婉鳶唇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霍少卿追進書房的蒙面男子,當真是最初那人嗎?”

霍巖昭回憶著道:“如此說來,他翻過牆後,的確有一瞬曾離開我的視線,莫非彼時換了個人……”

曹凜風的目光在二人之間徘徊,聽聞霍巖昭的回答,他知謝婉鳶又猜對了,不由對她好感更甚。

他一向銳利的目光,倏地柔和下來,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卻透出幾分老謀深算的意味:“姑娘如此聰慧,不知可願助本官一同調查此案?”

謝婉鳶聞言一怔,她只想將霍巖昭“解救”出來,帶回去完成婚禮,以免被人發覺他逃婚,徒惹事端。

“曹尹,小婢才疏學淺……”

她正欲推辭,霍巖昭卻上前一步,拱手道:“既然曹尹有此意,不如下官同這位姑娘一起調查此案。下官也想盡快找出真兇,問出那蒙面男子的下落。”

聞言,謝婉鳶猛然抬眸,臉上滿是震驚。

他還要繼續追查?!

她心下不禁湧起一股怒火,這若是破了案再回去,早該過了吉時……

好你個霍巖昭!

謝婉鳶拳頭攥得發白,可礙於眼前形勢,不得不硬著頭皮忍下。

曹凜風思及此案棘手,很快同意了霍巖昭的提議。他隨即轉向謝婉鳶:“姑娘既已應下,不知接下來打算從何處著手調查?”

謝婉鳶一時恍神,滿腦子都是婚禮的事,直到霍巖昭輕咳一聲,她才回神。

“啊……”她慌亂地理了理髮絲,正色道,“既然案發後,曹尹已第一時間下令封鎖裴府,那麼兇手此刻應當還在府內。我們只需召集府內所有人,找出身上沾有血跡且是左利手的人便可,依我看,這樣的人當不難尋。”

曹凜風聽後,立即吩咐手下照做。

待眾人離去,霍巖昭對謝婉鳶鄭重施禮:“今日承蒙姑娘援手,霍某感激不盡。”

謝婉鳶聞言一頓,仔細一琢磨,這才恍然。原來霍巖昭適才幫她解圍,並非是因認出她身份。婚禮上,她以團扇遮面,又施了濃妝,霍巖昭這是真將她認作她的丫鬟若雪了。

她心下暗笑,盤算著不如索性將這齣戲繼續演下去,待屆時回了洞房,再要他好看。

“少卿言重了,不過舉手之勞,不值一提。”她瞥了霍巖昭一眼,神情冷淡,對著他回禮,一低頭,嘴角微揚。

霍巖昭目光沉凝,繼續問道:“姑娘查案頗具一番能力,不知師從何人?”

謝婉鳶高仰起頭:“不瞞少卿,我學的是百家本領,若論及師父,約莫應有百人。”

“百人?”霍巖昭聞言,眉心微微一動,卻並未追問,只頷首,眼中滿是讚許,“能師從百家,難怪姑娘見識不凡。”

謝婉鳶也不再多言,畢竟她那些“師父”,都是她亮出郡主身份,強行塞給人家大把銀錢,“逼迫”人家教她的……

多數“師父”見錢眼開,或是被她的執著打動,當然,也不排除偶有個別勸不動的“硬骨頭”,她便作罷,另尋下家。

她看向曹凜風,話鋒一轉:“對了,不知曹尹那張字條,是如何得來?可否詳細講講,或許當中可以得到線索。”

曹凜風從懷中取出字條,擰眉道:“本官今日傍晚離開京兆府,剛登上馬車,便見這字條被人從窗子扔了進來。待本官將字條撿起開啟看時,那賊人早已跑遠。”

言至此處,他氣得耳根發紅。

“可否容下官一看。”霍巖昭伸手接過字條,拿到謝婉鳶面前,同她一起端詳。

這字條所用不過尋常生宣,紙質粗劣,並無特別。其上字跡皆是從書籍上剪下的版印字型,顯然是為兇手為隱藏自己筆跡,特地所做。

謝婉鳶略一沉吟:“兇手既能集齊這般多的書字,想必平日多有接觸藏書,或許腹中還有些文墨。”

霍巖昭頷首:“膽敢公然挑釁京兆府,也足見兇手對密室佈置信心十足。此案恐怕調查起來,頗具一番難度。”

挑釁京兆府。

曹凜風將這五個字聽在耳裡,愈覺諷刺,他面色沉了下來:“我曹凜風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揪出來,繩之以法……”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夜色已深。

裴志伯的屍身已覆上殮布,只是書房中瀰漫的血腥之氣,依舊揮之不去。

曹凜風的手下帶著三名左利手者,回來覆命:“曹尹,裴府內左利手者共有四人,其中三人已帶來,身上皆無血跡,且皆有不在場證明。至於第四人……”

他看向角落裡冷汗涔涔的徐管事:“第四人,便是這位管事。”

此言一出,滿堂之人皆不約而同看去,只見徐管事雙腿止不住顫抖,面色蒼白如紙。

“徐管事也是左利手?”曹凜風眸色一寒,緩緩逼近,“適才為何不說?”

“老奴冤枉啊!”徐管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半帶哭腔,“老奴不敢說,怕被懷疑……但請曹尹相信,老奴斷不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弒主之事啊……”

“那麼案發之時你在何處?又有何人可以證明?”

徐管事一時語塞。

“曹尹,”謝婉鳶面色從容,大步走上前去,“徐管事並非兇手。”

曹凜風眯眸:“何以見得?”

謝婉鳶道:“屍身邊的那把長刀,看上去有些分量,以徐管事的年紀和體格,恐難以將刀提起,更別說提著那刀,在裴尚書身上連割近百刀。”

曹凜風捋著鬍鬚,淡淡頷首,認可了謝婉鳶所言。只是,除了徐管事外,其他幾位左利手者也皆不具作案時間。那麼兇手還可能是誰呢?

窗欞邊,霍巖昭望著窗外天色,眉頭微不可察地擰了擰。

他喚來一名大理寺親衛,低聲吩咐:“你回去告訴郡主,就說我臨時事務纏身,實在走不開,讓她先歇下,不必等了。待我回去,再向她請罪。”

瑞王妃一案嫌疑人再次出現,今夜他務必查清他的下落,那是他多年來的心結。

況且,郡主下嫁,也多半是為當年瑞王妃失蹤之事。

這姻緣本就是他們的宿命……

作者有話說:

大家好,我是墨染書香,深耕懸疑探案。專欄裡面全是探案耶,求寶子收藏專欄~~[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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