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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就職安排 歷史旅遊者,可以和土著談戀……

2026-05-31 作者:鴉泉

就職安排 歷史旅遊者,可以和土著談戀……

一旦拿到offer, 入職上班時間都是能晚一天就晚一天。

傳旨說三日內就職考工室令,劉吉打算踩著死線第三天去報到。

在此之前,接到任令當天午後, 劉吉親自前往孟賁在城中的住處。

揖禮相請:“請孟郎君做我臂膀, 出任考工室丞, 為我輔佐。”

待罪別第的東莞侯定罪判罰已下:納百金以贖罪,關張的造紙坊肆恢復經營如舊。

百金的罰金對今年輸糧關中的東莞侯(國)而言, 不算少,卻也遠不至於傷筋動骨。

由此可見,如此判罰,不過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何況皇帝還授官考工室令。

不是九卿,卻也是九卿的主要佐吏丞,俸秩千石。

這哪裡還是要懲治的樣子?分明是要重用!

皇帝寵信姿態在此, 加之東莞侯的功績與聲望——眼下東莞侯在關中庶民中的名聲正是如日中天。

東莞侯親自來請孟賁出任佐官, 哪有不應之理!

“僕臣孟賁,定盡心竭力,為君侯分勞!”

在劉吉說出來意, 並大致講了事情來龍去脈後, 免官賦閒的孟賁激動地應下, 提前行了拜伏大禮!

劉吉上前, 將孟賁扶起:“那便如此說定了, 待我就職後便運作一番,屆時便請你任職佐官。”

“唯,臣靜候君侯召喚!”

與孟賁說定,劉吉回到別院時已近夕食時分。

“在前院堂屋設席就餐,請吳絅與眾庶子、洗馬一起。”

夕食擺在前院堂屋。

做客東室的吳錦姐弟以及顏樞、陶盤、鄭伯、趙元等,外加趙錢孫三人, 無一缺席。

“今日定罪判罰的詔令已下,承蒙陛下寬宏大量,只需納金贖罪。”

席上,劉吉說著漂亮話。

隨即舉起酒樽,“又幸得陛下信重,後日就要就職考工室令。時間倉促,來不及設宴慶賀,今日在此小酌幾樽,權作慶賀過了。”

呵,鹹魚夢想幾乎破碎,有甚麼好慶賀的。

“為君侯賀!”眾人舉杯道賀。

敷衍慶賀過了贖罪輕罰、授官之喜,吃喝之間,也進入今日正題。

一樁樁安排,一道道命令,慢條斯理下達。

“有勞仲樞,寫上數封書信送回侯國,寫給侯廷嚴侯令、公孫侯丞、趙侯尉,侯府衛家丞,以及陶杯與魯直,分別交代清楚長安之事,令其依先前囑託各司其職。”

侯國諸事,在出發前就已安排妥當——事實證明,妥善備至的未雨綢繆是很正確的,這不就用上了?

劉吉不擔心侯國諸事,依例回信告知並叮囑一二罷了。

“唯。臣今晚草擬書信,明早便交君侯過目。”

陶杯和魯直坐鎮侯國,眼下長安眾屬臣自以顏樞為首,而他也確實擔當起了這份信任。

能力心計已經全部歷練出來,言行分寸卻更加謹慎恭敬。

劉吉接著看向鄭伯:“往日我之私財的出入收支,府中上下各處物資採購,諸多內務瑣事皆由陶杯掌管,但眼下他留鎮國中。”

“之前的旬餘時間,鄭伯你暫代別院內務諸事,尚算周全細心,以後別院內務就由你繼續掌管罷。”

鄭伯聞言,恨不能肝腦塗地:“唯!君侯信重,僕臣定效死以報!”

他當初的想法果然沒錯,君侯識人用人不偏信、不獨寵,屬臣只要盡心效力辦好事,就定能得到重用!

除了陶杯,侯洗馬之首的魯直亦留守侯國。

於是之前和鄭伯搭檔留守長安的趙元,此時神情期盼,雙眼亮晶晶!

劉吉視線在此次隨行入長安的兩名侯洗馬,以及趙元的身上掃過。

趙元的武力雖非七名洗馬中的佼佼者,但勝在忠心,能力經驗也不缺。

矮個子裡拔將軍,相比另兩名各方面都顯平庸的洗馬,那還是趙元優秀些。

劉吉如其所願:“別院大門及各處的值守防衛,就交給趙元你了。”

“唯!僕臣定肝腦塗地,不負君侯!”

如果現在像當初矮山刺殺時,有刺客危及劉吉安全,趙元這樣子能立刻飛身擋刀赴死!

“……甚好。”他不過正常地安排佈置,結果下屬們個個像是被委以重任,恨不能立即效死的雞血模樣。

“趙大夫、錢僕、孫行人。爾等三位,便在我身邊行走聽命。”

困境見人心,待罪別院的這旬餘時間,劉吉透過了對三人的最終考察。

雖不如二陶等人絕對忠誠,但也能夠託付信任了。

他授官之後,正缺可信之人幫手,正好把三人用起來了。

“若可盡顯才能,也好為我輔佐。”

言下之意,三人若是做得好,未必不能是下一個孟賁,他可為他們在長安謀官。

若果真實現,從地方郡吏,到長安佐官,可謂直上青雲!

三人離席行禮,大表忠心:“僕臣等,必盡心竭力,為君侯馬前卒!”

跟隨君侯在外行走,雖在本職之外增添了額外差使,無名無分沒有多一份俸秩。

但卻是他們求之不得的大機運!

內外事務安排妥當,劉吉才轉向客席首位的吳錦。

十來天裡,一日五餐,營養豐富,精心休養。

吳錦姐弟已不見初出詔獄時的虛弱憔悴。

臉頰肉充盈了些許,沒有鉛華粉飾的一張臉氣色紅潤,枯亂的頭髮養得柔順光澤,梳成低尾墮馬髻搭在脊背。

如果不是衣襟沒能遮住的脖頸耳下,露出一小截掉痂後的粉紅鞭傷疤痕,詔獄一遭就似只是一場夢。

對吳錦,劉吉愧疚至極於是生出兩分心疼迴護。

“絅女娘,我如今人手緊缺,鄭伯和趙元皆已各有煩瑣重擔。”

劉吉提出請求:“可否請你在重啟經營自己的衛生紙品鋪肆的同時,幫忙兼管我在直市的造紙坊肆?”

不等吳錦開口,他已經繼續補充:“造紙坊肆中,抄造紙品之事有從侯國帶來的熟工官隸臣妾帶領,日常經營亦有成型舊例,暫時無需操心開拓創新,蕭規曹隨便可。”

“若有不決或難解之事,也可隨時尋我決斷。不知可否?”

臨了補充:“自然,多勞多得,絅女娘為我兼管造紙坊肆,可分一成利以為酬勞。”

百分之十的盈利作為工資。

如果劉女士在此,多少得懷疑她的繼承人是否被催眠操控了。

以造紙坊肆的營收利潤,如此酬勞不可謂不豐厚。

劉吉顯然是存了補償吳錦受他無妄之災的心思。

吳錦本就不是愚鈍之人,何況又已經營了一年的衛生紙鋪肆,還紅火無比,以至引來豺狼貪婪覬覦。

如今的吳錦,如一塊璞玉,在雕琢打磨得光華盡顯後,又遭遇塗汙蒙塵,最終幸得洗練一新。

於是光華內斂,溫潤於外。

“君侯信重臣,託付產業,臣榮幸之至。”

吳錦沒有扭捏推辭,大方接受了重用,“只是一成利的酬勞著實太過豐厚,半成利足矣。”

“若君侯不允,臣只能請君侯另請高明。”

不等劉吉反向講價,吳錦已經堵住他話頭。

“不,那就勞煩絅女娘了。”劉吉趕緊接受。

但暗自打算,基本工資是半成利,但不妨礙他多發獎金和福利啊。

“至於精鹽肆,就勞仲樞帶著王庶子,再就多操一份心了。”

王姓庶子,是長安別院除鄭伯、陶盤和顏樞之外的第四名侯庶子,協助並聽從於顏樞。

“唯!”顏樞和王庶子一同領命。

至此,一應事務都安排妥當,夕食也結束了。

眾人散歸別院各自居室。

劉吉和吳錦姐弟留在後面,還有事商量。

不約而同離席,走出堂門,隨侍吳錦的隸妾綠竹上前把x吳五郎帶走了。

傍晚時分,晚霞似火燒在天際。

劉吉和吳錦像前兩日一樣,飯後一起散步消食。

步下臺階,走至庭中,沿著四四方方的路徑開始慢步。

“絅女娘,”

“君侯,”

兩人又不約而同,同時開口。

“你先講,”

“君侯先講,”

“哈哈。”劉吉笑出聲,這時就不應講女士優先的紳士禮儀了。

他先講:“你遭牢獄之災,受鞭笞之刑,雖有吳氏一族之故,歸根結底還是受我連累,代我受災。雖然已經說過,但我還是要正式道一句:抱歉。”

停步,劉吉側身向吳錦,沒行揖禮致歉那一套禮。

然而注視的目光之中,歉意真誠。

吳錦也仰頭看過去,夕陽晚霞映照下,眼前之人溫如暖玉。

也再一次回:“無妨,君侯無需介懷。”

她的神情與目光也真實無偽,裡面沒有一絲怨懟含恨。

是真的不覺委屈,是真的不怪他。

吳錦不曾提出自己交納贖罪金,劉吉也一開始就理所當然地把她的贖金算在內,讓顏樞去交納罰金一百金。

在這件事上,他們已無需多言,過去就是徹底過去了。

劉吉微笑頷首:“好。”

二人重新邁步。

劉吉再出口時,略有躊躇慚愧。

“當初你購置的小院已被查抄,抄去的財產也都不會物歸原主了。”

吳錦步履如故,神情和煦,沒有散財破產後的不捨與痛心。

劉吉餘光看清,繼續說:“雖有家臣之名,然你入住別院後,難免也有二三流言中傷,讓你遭受委屈。”

立即接上:“我已讓顏仲樞在城中訪查合適的住宅,目前共有三處。一處也是位於孝裡,與我在城陽王都莒城的宅院佈局相似,方正的‘田’字,只是進深與面闊都要小些。”

“一處在城中西市以北、橫門內的城牆根下,距離你的鋪肆不算太遠,出城門、過渭橋,就直通直市。”

“最後一處,則近在這戚里,位於西門內,出去就是華陽街,寬闊大街直通橫門。不過它在三處宅院裡,相較佔地最小。”

劉吉把三處宅院都簡單介紹一遍,然後靜等吳錦挑選:“三處宅院各有利弊,你選定哪處,我立即就讓顏仲樞去購置。”

為吳錦另外購置宅院,自然是由劉吉付錢,算是對她散財破產的微不足道的賠償。

吳錦思索道:“臣在孝裡住了有年餘,是住熟悉了,卻也沒有留戀。”

“第二處雖距兩處坊肆最近,但戚里西門內的也沒遠上太多。臣選戚里西門內的宅院。”

找了許多借口,選擇的原因其實只有一個:離得最近。

離他最近。

吳錦做出的選擇,劉吉聽後不覺地綻開一個笑來。

條條是道地替她分析:“戚里這處宅院雖最小,但只有你和小五郎兩個主人居住,也算足夠寬敞。”

“雖然離兩處坊肆最遠,但有華陽街直通,又是車馬出行,也就無謂些許遠近距離了。”

“住得近些,平常商議彙報事情時,來往也更方便。再者,若再遇緊急意外,也能更快得到訊息,方便周旋迴護。”

吳錦原本不欲說的。

但看君侯滔滔不絕地,為她列數了一二三條理由。

她就忍不住開口:“君侯,是在替絅娘找藉口嗎?”

嗯?

劉吉聞言,茫然一愣。

轟——

劉吉反應過來,如雷轟頂。

腦中轟鳴,筋骨過電。

自天靈蓋至腳底心,似有一道雷電下行,一路電得整個人麻麻的。

“啊不,不是,我就是隨口那麼一分析利弊。”

劉吉明確感覺到他……出醜了!

他無比清晰地感覺到,熱意上湧,臉皮發燙。

他現在是不是滿臉通紅得像個猴屁股!

啊他就說嘛,公元前一百多年的現在,婚戀風氣很開放的,時人說話做事也都很大膽的。他就說!

吳錦忍笑:“原來如此。”

眼見君侯臉上飛紅,脖頸染緋,她見好就收。

萬一撩逗太過,日後避著走她就不美了。

事情已經說完,劉吉強壓熱意,倉促道別:

“那就這麼決定了,我這就去吩咐顏仲樞,明日一早就去把那處宅院買下,儘快收拾佈置出來!”

說完轉身,回後院去也。

【人類同事,你竟然是純情人設!】

偶爾暴露一副綠茶白蓮男狐貍精做派的人類同事,竟然搞純情?

【不可思議的程度,不遜於你沒像劉家人一樣搞純愛。】

綠晉江血統的系統,它嘴裡的純愛,當然不是望文生義的純愛。

劉吉急忙倒騰的兩條長腿差點互相絆住。

真要是自己左腳絆右腳來個平地摔,他不僅坐實純情人設,還真成了傻白甜!

系統狗尤嫌不夠:【你這是第二次在面對吳錦的時候,落荒而逃了吧?】

劉吉震聲:【我母胎單身有問題嗎?】

雖然該懂的他懂得不少,但初戀都沒有的人純情點有問題嗎?

系統猛踹瘸子那條好腿:【你滿二十五歲了吧?都是奔三的年紀了。人家吳錦可才滿十七歲,擱你們現代都沒成年呢,你竟然想老牛吃嫩草,嘖嘖!】

劉吉反駁:【你也知道是擱現代,擱現在她已經成人兩年。還有,我剛滿二十五歲,怎麼就奔三了?】

【你就說四捨五入是不是吧。】

系統驚覺:他可能找到了人類同事的軟肋!

以前和人類同事鬥嘴十有九輸,可算是讓它看見翻盤的曙光了!

【……】劉吉無言以對。

在系統顧自揚眉吐氣時,劉吉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終於也察覺出了自己的反常。

比如系統狗的直懟,比如剛才吳錦的逗弄,剖開表面究其根本,無不是他的失常失序。

星夜快馬趕赴長安請罪,理由冠冕堂皇。

但真就有那麼急嗎?還是因為有人身陷詔獄。

劉吉問出了最要緊的事:【歷史旅遊者,可以和土著談戀愛嗎?】

……

晝夜交替,日月輪轉。

就職考工室令的最後期限很快到來。

這日一早,劉吉乘坐車駕,前往少府官署入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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