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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想吃甚麼就吃 你老實告訴我,我得了什……

2026-05-31 作者:思九洲

第116章 想吃甚麼就吃 你老實告訴我,我得了什……

德妃心意已決, 任憑姜雲笙怎麼勸也未改其志。

“陛下和娘娘庇護大恩,臣妾永誌不忘。”德妃微笑著說,“今生難以為報, 只能日後在三清跟前祈求陛下和娘娘健康長壽。”

姜雲笙抿唇, 上次救德妃, 也不過是順手而為, 沒想到, 她一直記得。

“姜知儀死了,你住在宮中也不會有人為難你, 若你當真喜歡那些經文, 在宮裡開闢一處誦經堂便是,何必非要出去。”

“娘娘的好意, 臣妾心領了,只是臣妾去意已決,請皇后娘娘恩准。”

姜雲笙怔在原地, 猶豫了好半天才回答:“此事本宮不能做主, 不過,本宮會將你的意轉達給陛下,你先回去吧。”

德妃大概也知道自己語出驚人, 也並沒有要姜雲笙立即給她一個回答的意思:“多謝皇后娘娘。”

至於能不能成,德妃並不擔心。

她雖不與後宮來往,可她眼明心亮,陛下從前就不入後宮, 如今, 更是大有為皇后空置後宮的意思。

所以,皇后的話,一定能讓她達成所願。

送走德妃, 姜雲笙玩鬧的心思也淡了許多,興致缺缺地躺在貴妃榻上,也不說話,悶悶的,不知道在想甚麼。

知琴最是瞭解姜雲笙。

知道姜雲笙雖然同德妃沒有往來,但是,見德妃因為家破人亡而看破紅塵,又難免會心生憐惜。

眼珠一轉,悄悄退了出去。

姜雲笙正在出神,連身邊甚麼時候少了個人都不知道。

“哇,哇~”嘶啞粗狂的叫聲在門邊響起,姜雲笙回神望過去。

一隻酷似大貓,但又長著絡腮鬍的東西正被知琴拎在手裡,十分不服地朝她嘶吼。

姜雲笙失笑:“怎麼把它帶來了?”

知琴小心把手裡的猞猁遞給她:“娘娘回來不就是為了看喵喵它們嗎?”

說著,又把跟在她腳邊走進來的小虎拎起來,隨手揉搓兩下,放在姜雲笙身邊。

“甚麼味道?”小虎一到身邊,姜雲笙就聞到一股怪異的味道。

知琴吸了吸鼻子,疑惑道:“沒有味道啊,娘娘是不是聞錯了?”

“不對。”姜雲笙坐起來,把猞猁抱著跟前上上下下仔細嗅了一通,“不是你。”

而後,她又看向正悄摸摸扒拉她衣袖的小虎:“是不是你?”

說著,就把猞猁放下,把小虎掐腰抱起來,剛一湊近:“噦~”

沒有一點點防備,一股混了死魚的爛泥味直衝天靈蓋,姜雲笙當即噁心地嘔了一聲。

“娘娘!”知琴嚇了一跳。

姜雲笙趕緊把小虎交給她:“它怎麼這麼臭?”

知琴疑惑地也學著她方才的動作,在小虎身上聞了聞:“沒甚麼味道啊?”

動物身上有些味道是不可避免的,可小虎有專門的宮人照顧,身上打理得十分乾淨,就算湊近了聞,味道也十分淡。

姜雲笙抬頭,看著知琴面色如常的模樣,滿臉不可置信:“你鼻子出問題了,它身上那麼臭,你都沒聞到?”

她臉上的認真讓知琴都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又把小虎提起來,仔細聞了聞,疑惑搖頭:“沒有啊。”

姜雲笙頓了頓,試探著又將小虎接過去:“難道是我聞錯了……”

說著,又要再次靠近。

不過,這一次反應更為劇烈,還沒完全靠近,就被撲鼻而來的臭味燻得再次嘔出聲:“噦~”

知琴急了:“娘娘,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病了,奴婢這就去叫成伯。”

姜雲笙沒有阻止知琴,她自己也覺得奇怪。

養在蓬萊殿的寵物她最喜歡的就是這頭小老虎,才帶回來的時候都好好的,怎麼幾天不見,就聞不得它身上的味道了?

成伯聽說姜雲笙病了,幾乎是跑著過來的。

……

“娘娘近來可有甚麼想吃的?”成伯把脈把了半天,也沒說姜雲笙的病因,開口就問她想吃甚麼。

姜雲笙不明所以,但據實回答:“想吃肉。”

其實,但凡是葷腥,她都想吃。

不過,當著聽荷還有小喜子他們的面,她這個做主子的,還是要委婉些。

成伯點點頭,看向她的眼神裡滿是慈愛:“吃肉好,多吃些,近來想吃甚麼就多吃些。”

姜雲笙感覺不妙,成伯那縱容的語氣聽著怎麼那麼像在撫慰得了重症,時日無多的人。

她小心地看向成伯:“成伯,你老實告訴我,我得了甚麼病?”

成伯聞言皺眉。

姜雲笙心道,完了,都皺眉了,看來果然是得了極重的病。

難怪她近來總覺得精力格外充沛,原來竟是迴光返照麼!

思及此處,姜雲笙不禁悲從中來,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淌:“我也太慘了吧,封后大典都沒等到,還沒看到宋明珠和餘晚晴跪在我腳下請安,我就要死了。”

“阿孃臨終前說,要我活到八十歲,如今,我連一般的年齡都沒活夠,下去見了阿孃,她一定會十分生氣。”

“嗚嗚嗚~”姜雲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而一旁的知琴、聽荷以及小喜子三人頓時如遭雷劈,各個都掛著淚,哽咽著寬慰姜雲笙:“娘娘,沒事的,有成太醫在,您不會有事的。”

知琴更是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眼,揪著成伯的鬍子:“成伯,你不是說你是神醫嗎?快救救小姐啊!”

哇~她的小姐也太命苦了吧,剛把討厭的人收拾了,就得了重病,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成伯滿腔慈愛喜悅之情就被他們主僕幾人嗚嗚咽咽的哭聲打斷,他默了默,最後忍無可忍:“誰說娘娘得病了?”

“誒?”姜雲笙剛醞釀好的大哭聲就此被梗在厚重,淚眼朦朧地看向成伯,“你不是說,讓我想吃甚麼就多吃點嗎?”

這難道不是對重病之人的臨終關懷嗎?

成伯一噎,他是這個意思嗎,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他最可愛最寶貝的孫女,微笑道:“娘娘,微臣的意思是,您近來需要進補,所以,想吃甚麼就要多吃些。”

姜雲笙半信半疑的看著他:“真的?你別哄我。”

成伯惡狠狠地磨了磨牙,這是他最近和太醫院的人學的含蓄之法,如今看來,狗屁的含蓄,病人壓根聽不懂。

遂直白道:“娘娘的身孕才一個多月,母體正是需要進補的時候,所以……”

“啊!!!”姜雲笙忽然發出刺破雲霄的尖叫聲,唬得幾人虎軀一震,就連偷摸在桌子底下大家的小虎和喵喵都被嚇得不敢再動。

“成伯,你說甚麼?”姜雲笙大聲地問,雙眼亮得驚人。

成伯等耳鳴過去之後又頓了頓,他方才難道沒說她懷孕了嗎?

仔細想了下方才的話,好像是忘了說……

這也不能怪他,實在是他太高興了。

“微臣說,娘娘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

今日是大朝會,宗政禹在宣政殿。

“啟稟陛下,賢妃聯合王老太傅在宮外散播謠言,試圖中傷皇后一事,臣已查明。”小事議論完,眾人就暗戳戳地等著退朝,沒想到,封文州卻突然丟下一顆大雷。

賢妃?王老太傅?

封文州正在簡述經過,昌平郡公餘肅趁機低聲問前面的謝安:“前段時間不都抓了很多和王家往前親近的人嗎?怎麼還在查?”

謝安抬眸,瞅了眼宗政禹,只看到他明黃的龍袍又立即收回眼神,然後左手垂下,衝後面擺兩下,又趕緊收回。

餘肅看到了,他也不知道。

“傳安王上殿。”

餘肅一愣,他方才在和謝安說話,沒聽清封文州說了甚麼,怎麼還有安王的事。

安王一瘸一跛地走上大殿:“臣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宗政禹面色平靜,看著安王:“刑部說,查到你和王家勾結,散播謠言中傷皇后,安王,你該當何罪?”

安王貼在地上的手無聲收緊,重重朝宗政禹磕了一個頭:“皇兄明鑑,臣弟也是被賢妃蠱惑了!”

“賢妃說,皇后品行不佳,此人若為中宮,定然會損害皇兄的千古清譽,臣弟也是為了皇兄著想啊。”

宗政禹眼神幽暗,看著安王瘸的那條腿,冷笑一聲:“如此說來,朕非但不該問罪,還當獎賞於你?”

“臣弟不敢。”安王面色雖白,眼中卻並無慌張之意,“臣弟識人不清,好心辦錯事,還請皇兄責罰。”

宗政禹大手一揮,把手裡的奏疏扔在安王跟前:“你先看看這個,再來同朕狡辯吧。”

言罷,也不等安王看完,便開口:“朕當真是看走眼了,往日總覺得你老實膽小,處處厚待於你,倒是不想,你竟聯合賢妃,一個圖謀朕的皇后之位,一個,圖謀朕的萬里江山!”

啊?!

群臣驚駭,立後的事怎麼還牽扯上篡位了?

安王展開手裡是奏疏,臉上的冷靜一寸寸裂開,他慌忙將奏疏扔至一旁,開始砰砰磕頭:“皇兄明鑑,臣弟沒有,這是賢妃汙衊臣弟,一定是賢妃汙衊臣弟。”

宗政禹眼底的譏諷一閃而過:“來人,傳安王世子。”

安王臉色大變:“皇兄!”

任憑安王怎麼組織,安王世子都被帶上了殿,才四五歲。

他站在下首也不行禮,只好奇地東看看,西看看。

宗政禹看向他:“你叫宗政昌?”

宗政昌點點頭:“你就是皇帝伯伯嗎?”

宗政禹瞥一眼冷汗成顆往下掉的安王,和聲問道:“皇伯伯讓你進宮給大皇子當伴讀好不好?”

“皇兄!”安王一邊大喊,一邊還想伸手去捂宗政昌的嘴。

陳甩著拂塵將他的手開啟:“安王殿下,立政殿上可不是安王府。”

宗政昌果然不讓人失望,一聽宗政禹的話就大聲嚷嚷:“不好不好,我以後要當皇帝,他要同我搶的。”

作者有話說:成伯:又是含蓄失敗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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