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小騙子 掌下不斷跳動之處,到底沒有沒……
姜雲笙不知道宗政禹好端端的叫她去紫宸殿做甚麼。
外面在下雪, 蓬萊殿的地龍早就燒起來了,再加上屋裡還放了爐子,暖和的像春天似的。
一出門, 就被冷風吹個正著, 她不禁打了個哆嗦。
小秦子居然抬著龍輦等在外面, 見姜雲笙眼神詫異, 他趕忙解釋:“這是陛下的意思。”
姜雲笙點頭表示知道了, 索性也不是第一次坐龍輦了,她倒是適應良好。
知琴攙扶著她坐上龍輦, 將手爐遞給她, 然後又把龍輦四周的擋風用的簾子放好,才站在一側, 準備出發。
小秦子見狀,眼神頓了頓,低聲解釋:“知琴姑娘, 陛下口諭, 只請娘娘一人前往。”
知琴一愣,還沒做出反應,就見姜雲笙挑開厚重的簾子:“知琴, 你回去吧。”
蓬萊殿有陳義和小秦子在,也不缺人手。
正好外面冷,知琴在蓬萊殿,還能偷一偷懶, 早些捂進被窩。
“是。”知琴只能應下。
好在, 姜雲笙和宗政禹獨處時,總不喜歡有人守在身邊,所以, 她如今也算是習慣了。
“起轎。”小秦子站在一側,跟著抬輦的人就往紫宸殿方向走。
蓬萊殿距紫宸殿,總共也就百來步的距離,沒多少功夫,姜雲笙乘坐的龍輦便穩穩落在地上。
“娘娘,您來了。”陳義等在門口,見了姜雲笙趕緊迎上去。
姜雲笙好奇地看向他:“陛下叫本宮過來可是有事?”
陳義心頭一驚,但他不敢表露半分,只能 把腦袋往下一低,聲音恭敬:“娘娘進去便知道了。”
這樣神秘,姜雲笙心中越發狐疑。
不過,她也沒多想,在陳義的攙扶下,抬腳就往裡面走。
只走到門口,陳義就頓住腳步。
見姜雲笙不解地看向他,又陪笑道:“娘娘,陛下還在裡面等著呢,奴婢就不進去了。”
姜雲笙眉頭微皺,不過,並未說甚麼,只定定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眼神,繼續往裡走。
紫宸殿比含涼殿冷多了,也沒點燈,屋裡黑漆漆的。
姜雲笙進去之後,身後就傳來關門的動靜。
她詫異地回頭望了一眼,然後將注意力放在黑沉沉的屋內。
唯一的光線被門阻擋在外,殿內頓時有些伸手不見五指的意思。
“陛下?”小秦子自然是沒有膽子假傳聖旨的,姜雲笙適應了黑暗之後,睜大了眼睛在四周環顧了一圈。
甚麼都沒發現。
想著陳義方才三緘其口的模樣,姜雲笙心中疑惑更甚。
難不成,他是打算給她甚麼驚喜不成?
姜雲笙呼吸停滯片刻,心道,也就是我膽子大,但凡是個膽小的,呆在這樣黑的屋子裡,恐怕還沒等到驚喜,就先受到了驚嚇。
這念頭剛從腦海中劃過,她就聽到裡裡間傳來動靜。
是極輕的腳步聲。
姜雲笙瞭然,這裡是紫宸殿,腳步聲的主人是誰,不言而喻。
她抬腳往裡走了幾步:“衍郎?”
無人答話,不過,裡面卻很快亮起一抹微弱的光。
影子投在牆上,不斷跳動。
哪怕燭光模糊,也比方才好上許多,姜雲笙仔細看著腳下,往燈光亮起的方向靠近。
她倒要看看,宗政禹這樣的木頭,能給她甚麼驚喜。
宗政禹站在寢殿中央,手裡拿著一截紅燭。
那跳動的燭光就是他手上紅燭燃燒出來的。
直到姜雲笙走近,他也未動一下,未發一言,昏黃的火光照在他清俊的面龐上,很有幾分詭異的味道。
姜雲笙定定神,小聲喚他:“衍郎?”
宗政禹低應一聲:“嗯。”
“怎麼不讓人點燈?”姜雲笙撇撇嘴,莫不是打算扮鬼嚇壞她,然後再趁機摟著她哄,好佔佔便宜?!
宗政禹一看她咕嚕嚕亂轉的眼睛,就知道她又不知道想哪裡去了,不過,也沒開口解釋。
只拉著她,一步一步,緩慢往龍榻的方向去。
“坐吧。”宗政禹的聲音很輕。
姜雲笙依言坐在床邊,老實將手放在小腹前,乖得不可思議。
宗政禹抿抿唇,低頭將手裡的蠟燭吹滅,隨手將其放在一側的矮櫃上面。
“呀!”姜雲笙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忍不住驚叫一聲,她踢踢腿,有些不安,“衍郎,你要做甚麼呀?”
宗政禹並未答話,在黑暗中,雙手竟十分準確地落在她狐裘的繫帶上,只輕輕一扯,狐裘便滑落在姜雲笙四周。
緊接著,他的手又準確地落在她頸間。
這會兒,姜雲笙也適應了黑暗,眼前隱隱約約能看見了。
她不禁抬頭望著宗政禹,見他低頭看著自己,似乎沒有說話的打算。
他略帶薄繭的手在她纖細的脖子上反覆摩挲,帶起一陣陣酥麻。
姜雲笙忍不住抬手,將他手按住,再次發問:“怎麼了嘛?又不說話,又不開燈。”
說著,還忍不住同他撒嬌:“我有些害怕。”
她看不見宗政禹眼神中的複雜,自然也未能察覺,她撒嬌時,他眼底的的複雜神色有片刻動搖,不過很快,又歸於平靜。
她又在騙他。
宗政禹拂開她的手,沿著她脖頸,鎖骨,一寸寸往下滑。
很容易便找到她衣帶的所在。
身上忽然一涼。
姜雲笙有些呆住,宗政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不禁覺得無語。
大晚上,讓人將她抬來紫宸殿,就是為了這事?
可是,他們有又不是頭一次,為何搞得這樣興師動眾,還神神秘秘的。
既然是為了這事,姜雲笙放心了。
任由宗政禹像剝粽子一樣,將自己剝開。
屋內沒有半點暖氣,只著了一身齊胸襦裙的姜雲笙覺得冷了,忍不住往宗政禹懷裡去。
宗政禹雙手握在她肩頭,垂眸看向她。
纖穠合度的身形依稀可見。
察覺到她的雙手落在自己腰間胡亂摸索,宗政禹索性將她推開了些,還沒等她說冷,就自己褪去衣衫。
姜雲笙只覺得一陣地轉天旋,她便躺在那張熟悉無比的龍床上了。
寒冷使她滑嫩的肌膚上已經泛起一層層細小的顆粒,宗政禹身上向來是暖的,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圈在他頸後,使彼此貼得更緊密些,方便她汲取他身上的熱度。
宗政禹雙眼沉沉地盯著她,試圖在她臉上看出些害怕的神色。
可惜,他失望了。
姜雲笙竟然很快就接受了與他在這般惡劣的環境中行魚水之事。
夫妻之間的情趣而已,姜雲笙不但接受良好,她還試圖反客為主。
被他壓著的雙腿開始不安分地亂動。
從他結實的小腿一路往上,很是得心應手。
宗政禹撐在她身側的手掌,指尖小小地蜷了下,他很想掐著她的脖子問問,她到底沒有沒心。
只是,指節蜷了又松,鬆了又蜷,手也未曾碰到她的脖頸。
姜雲笙對他的想法一無所知,微涼的腳趾不斷在他腿上來回的同時,白淨的小臉在他頸間胡亂蹭動,柔軟的唇瓣時不時掃過他的肌膚,無端擾亂宗政禹的呼吸。
她是覺得他今日怪怪的,但是,既然還有心思想這事,想來也沒關係。
熄了燈,似乎還更刺激些。
不過……她都做好準備了,他半天沒有動靜。
躺得時間久了,被姜雲笙忘卻的寒冷再次席捲她全身。
外面在下雪,風聲呼呼。
她總覺得有寒風順著窗縫,吹到她身上了。
往日最是緊張她的人,此刻沒一點反應,姜雲笙不滿地在他喉結上咬了一口:“我冷~”
宗政禹呼吸猛然一滯,落在她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他身下這裡親一親,那裡蹭一蹭,和蓬萊殿那隻叫喵喵的猞猁一模一樣。
有心想讓她冷著,好讓她長長記性。
可是,在姜雲笙再次收緊胳膊,與他貼得更緊時,他心軟了。
一把扯過裡側的錦被蓋在身上,然後才壓低了身子,將她困在他與床榻之間。
無處可逃。
不多時,一件柔軟長裙被拋灑出來,緊接著,便聽到黑暗之中傳來一陣驚呼。
“衍郎,慢些……”進入主題太快,姜雲笙未曾有半點防備。
宗政禹依舊一言不發,只埋頭苦幹。
姜雲笙向來是個不會委屈自己的主兒,稍有不滿意,就嘟嘟囔囔地同他抱怨。
一會兒說他不疼她了,一會兒說他得到了就不珍惜。
總而言之,就是他沒按她喜歡的節奏來。
雖然她摟著宗政禹的手沒有片刻鬆懈,但嘴裡就是念唸叨叨,理由多得很。
宗政禹停下動作,粗喘一聲,最終低頭將她唇瓣含在口中。
略用了些力,咬得姜雲笙吃痛。
就是這張嘴,對他說了那麼多情話,將他騙得團團裝。
說心悅他,說要與他相伴一生,還說,只要他的真心。
真心,他給了,可她的呢?
小騙子!
宗政禹的手心落在她心脈跳動之處,五指微微收攏。
他很想知道,掌下不斷跳動之處,到底沒有沒他的一席之地。
還是說,事到如今,他也不過是她報復姜合敬一家的工具。
心頭不禁滋生了些陰翳,連吻她的動作都粗魯了許多。
姜雲笙大概是有所察覺,輕輕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宗政禹停留在她口中的舌頭猛然僵住,隨後便一點點收回去。
他又開始繼續方才停下的動作了。
掛紗帳的架子吱吱呀呀來回晃,連帶著輕紗也不斷在空中抖動。
屋外的雪堆了滿地,映著刺眼白光透入窗內,投影在紗簾上,隨著輕紗晃起一陣陣波浪。
晃得人眼暈。
晨光未晞之時,姜雲笙總算能安穩睡會兒了。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擁著被子,迷迷糊糊的,突然腳邊一涼,又聽得咔噠一聲輕響。
眼皮實在沉重,她也沒力氣抬頭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