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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技高一籌 還是貴妃你技高一籌,本宮願……

2026-05-31 作者:思九洲

第104章 技高一籌 還是貴妃你技高一籌,本宮願……

餘晚晴走出蓬萊殿的時候, 神情都是呆滯的。

謝二早早就等在門口了,左盼右盼,望穿秋水, 終於看到熟悉的馬車從皇宮的方向過來。

也等不及馬車停下, 他焦急地跑上去迎接, 因為跑得太快, 腳步還踉蹌了一下。

謝安和餘肅共乘一車, 老遠就聽到謝二的聲音,掀開簾子一看, 謝安十分震驚。

還笑著打趣了一句:“真稀奇, 二郎打生下來到現在,第一次在門口等我下衙。”

話音剛落, 就見謝二直接略過他們的馬車,衝後面去了。

那是餘晚晴所乘的馬車:“夫人,你怎麼樣?餓不餓?冷不冷?貴……她是不是欺負你了?”

謝安的笑容僵在臉上, 然後一點點消失, 而餘肅則挑眉,嘴角逐漸上揚。

見謝二旁若無人地在自家閨女面前噓寒問暖,半天不來問候他們一聲。

怕親家臉上過不去, 餘肅故意沉著臉,乾咳了一聲。

謝二一愣,隨即小心翼翼地讓婢女扶著餘晚晴,然後才轉身走到謝安和餘肅的馬車前:“父親、岳父!”

謝安看著他著一副木頭樣就牙疼, 尤其是旁邊還有一個好整以暇等著看熱鬧的親家, 頓時連太陽xue都疼了。

揮揮手,十分不耐煩:“快滾遠些,別在我跟前礙眼。”

謝二未曾猶疑, 又回到餘晚晴身邊,親自將她扶著。

“夫人小心門檻。”

餘晚晴安全無虞地回到謝府。

雖然看上去像是飽受摧殘了,但沒有傷,也沒有哭,就連早上謝二親手插上去的髮簪都還在原來的位置上。

想來,應該,也許,是沒有大礙吧?!

餘肅目送女兒女婿回府,婉拒了親家的留飯:“晚晴她阿孃想必還在擔心,咱們改日再聚。”

“也好。”今日這事知道的人不多,想必昌平郡公府的人還等著呢,謝安也不強留,“那咱們擇日再聚。”

謝二扶著餘晚晴,一路回到他們的院子裡,讓餘晚晴在暖塌上坐下:“夫人,你怎麼了,一路上都不說話?”

餘晚晴雙眼無神,眼神渙散。

往日坐著總是腰背挺直的人,此刻彎著腰,馱著背,活像是話本子裡被妖精吸了元氣的人。

謝二抬手摸摸她額頭,溫度正常,又伸手在她眼前上下晃,她也沒有一點反應。

“夫人,你怎麼了?”謝二急得都要哭了,“是不是貴妃欺負你了,我這就去找她理論!”

謝二說著,就站直了身子,起身往外。

他是當真打算找姜雲笙理論。

腳剛抬起來,手就被抓住:“別去~”

謝二更急了,急到跺腳:“怎麼連聲音都虛弱了?”

今早還中氣十足,說要和貴妃大戰三百回合。

餘晚晴並未解釋,只重複了一句:“別去。”

然後就再無多餘的話。

姜雲笙抻了個懶腰,一轉頭,就對上知琴、聽荷以及小喜子亮晶晶的眼睛,各個都如狼似虎。

她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坐下,小聲詢問:“怎麼了?”

怎麼這樣看著她?

知琴突然咧嘴大笑,湊上去抱 著姜雲笙胳膊:“娘娘,謝二夫人這下恐怕半年都不敢在背後說您壞話了。”

聽荷也趕緊湊上去,倒了杯牛乳茶遞到姜雲笙手邊:“娘娘小心燙。”

“奴婢方才看謝二夫人離開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的。”

小喜子也趕緊擠到聽荷身邊:“娘娘真是高明,這樣既教訓了謝二夫人,讓她長了記性,又讓人挑不出錯。”

說著,三個人根本沒管姜雲笙的反應,湊一塊就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要我說,娘娘讓謝二夫人給小虎擦屁股才最妙。”小虎齜著牙,不允許餘晚晴靠近。

要不說物似主人形呢,姜雲笙和餘晚晴不對付,小虎一見著餘晚晴,就不斷哈氣震懾她,試圖讓她後退。

“不對不對,是把玩偶從喵喵嘴裡搶回來最好笑。”

那猞猁脾氣不好,雖然被剪了指甲,除了姜雲笙去搶她東西,其餘人一上去就要挨她的貓貓拳。

“我看還是,讓謝二夫人將小金抓回籠子裡最有趣。”跟一隻被剪了羽毛,撲騰著只能飛到半人高的金雞鬥智鬥勇,上躥下跳。

等餘晚晴成功將野雞抓回籠中時,腦袋上插著雞毛,手上還沾了些味道十分奇特的東西。

姜雲笙嘴角翹翹,矜持地坐在榻邊,聽他們你一眼,我一語地誇讚折磨餘晚晴的法子。

那可是她昨夜連夜制定的策略,能不精妙嗎?

而宗政禹聽了小秦子手舞足蹈的轉述後,一臉慶幸:“夫人果然愛朕至深,無論怎麼生朕的氣,都不曾如此折磨朕。”

陳義微笑著,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陛下和娘娘伉儷情深,娘娘不過是和陛下鬧著玩,哪裡捨得真的生陛下的氣。”

至於昨夜姜雲笙因為宗政禹瞞著她謠言一事,將他趕下床的事,隻字不提。

宗政禹賞了陳義一個你很識趣的眼神,隨即問道:“宮外的人都抓了?”

“回陛下,是封大人和謝統領一道出手的,都抓了。”

“那就好。”宗政禹點點頭,把手裡寫好的東西遞給陳義,“送過去吧。”

“貴妃娘娘這邊請。”

時辰還早,姜雲笙要去見一個人。

這是姜雲笙第一次來紫瀾殿。

佈局和裝潢陳設餘蓬萊殿區別極大,蓬萊殿富麗堂皇,這裡卻十分雅緻、有序。

“可惜……”姜雲笙仔細打量了這宮殿一圈,眼神落在一處,看清楚之後便挑眉嘆息,臉上卻並無惋惜之意。

“可惜甚麼?”知琴悄麼麼問她。

姜雲笙並未遮掩的意思:“紫瀾殿外面看著陳設雅緻有序,可惜寢殿內設了書架,倒是顯得不倫不類,虛有其表。”

“貴妃是特意來挖苦本宮的嗎?”賢妃是聲音十分平靜,她坐在妝臺前,看著鏡子裡面的人,也沒回頭。

姜雲笙走到書架邊,隨手拿了一本書在手裡:“我為何要挖苦你?”

“臥室重靜謐,而你卻將書架置於此地。分明是心神放鬆的好場所,你卻要時時面對架子上的《女則》《女誡》,說明於你而言,無時無刻都要提醒自己做出個賢良溫婉的樣子來迷惑眾人的眼睛。”

姜雲笙指尖在書面上輕點,發出噠噠的聲響,“而紫瀾殿外殿看著雅緻,像極了名士居所,但細細觀察就能發現,哪怕是那博古架上的一座小擺件,也要值萬金之數。”

這可不是名士該有的品格。

賢妃卻輕笑一聲:“貴妃果然口舌伶俐,本宮今日也算是領教了。”

姜雲笙也無所謂她承認或不承認。

聳聳肩,將書放回原處。

“我很好奇,你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謀劃這一切的?”姜雲笙的視線落在賢妃神情依舊溫婉的臉上。

賢妃聞言怔愣片刻,思緒開始飄遠。

從甚麼時候呢,大概是祖父為了減弱先帝對他的猜忌,又不想站隊五皇子,所以便使計將她塞進了七皇子的後院,而她卻發現七皇妃是個實打實的廢物的時候。

“你知道嗎,入府前,我都做好了和正妃相鬥的準備了。”她是側妃身份入府,算起來出身比姜知儀還高些。

“可是我進去了才發現,七皇妃竟然連管家都不會。這樣的人連成為我王書華的對手都不配。”

賢妃以為,她只要靜靜等著姜知儀自己犯蠢即可。

“當時,我與陛下半點情分都沒有,若是一來便除了姜知儀,難保不會有其他人坐上正妃之位。”所以,她先按兵不動,只是在後來見到宗政禹的時候,不著痕跡地同他說了兩條內務上的事。

當時極為皇子鬥得厲害,宗政禹分身乏術,見賢妃對於內務一事上很有些手段,便毫不遲疑地將管家之權交給了她。

“陛下登基後,我明顯感覺到他對皇后的耐心在減少,我想著再等等,等到我手底下有一個皇子,就好了。”賢妃說著說著便笑了,“如今看來,卻是棋差一招。”

姜雲笙從她的語氣裡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你想撫養大皇子?”

事到如今,賢妃也沒甚麼好隱瞞的了:“大皇子很喜歡各類蟲子……”

所以,她利用蟲子把宗政景引誘到了太液池邊。

“你簡直喪心病狂,連孩子都下得去手!”姜雲笙看向賢妃的眼神開始變得厭惡。

賢妃驚訝地瞥她一眼,隨即不甚在意地低頭理理手裡的佛珠:“我並沒有打算要他的命。”

“只是想給他換個更好的母親罷了。”只是後面的計謀還沒來得及實施,她就發現宗政禹往宮外跑得格外殷勤。

被姜勝利寵愛著長大的姜雲笙最聽不得這話,當即怒斥她:“佛口蛇心。”

賢妃無所謂地聳肩:“隨便你怎麼說吧,這宮裡本就是成者王,敗者寇,誰又比誰高貴呢?”

說著,賢妃勾唇譏笑:“就算是你,貴妃,你難道就能保證日後不對大皇子動半點心思嗎?”

宗政禹立後的心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所以,無論姜雲笙有沒有孩子,宗政景都是她繞不過去的一道難題。

可惜,賢妃低估了姜雲笙。

也錯看了淑妃母子。

不過,姜雲笙並不屑在她面前自辯:“本宮很好奇,你是怎麼說動你祖父,讓他利用自己的多年的威望在宮外詆譭本宮,然後你又是怎麼利用小彬子和黃尚宮對本公告的恨意在宮外散播謠言的?”

從餘晚晴完好無損地走出蓬萊殿,賢妃就知道她中計了。

事到如今,也沒甚麼好隱瞞的了。

“黃尚宮家中已無親眷,黃明珠是她唯一的親人,她原本只是會落個殘疾的,本宮也只是順手推舟,黃尚宮在宮裡經營多年,可得用得很吶。”賢妃語氣淡淡,不像是在談論殺人,而是今日的天氣,“至於小彬子,他是自己找上來的,根本不用本宮出手。”

“至於祖父……呵……”賢妃笑意涼涼,“他大概比我還不甘心吧。”

名動天下的太傅,如今也只徒有一個淡泊名利的虛名。

“可惜啊,還是貴妃你技高一籌,本宮願賭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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