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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往事 他到過這兒嗎

2026-05-31 作者:思九洲

第86章 往事 他到過這兒嗎

胡鬧一通, 天色也暗下來了。

幛幃內光線昏暗,連彼此的面容都有些看不清。

姜雲笙懶懶伏在宗政禹懷裡,指甲無意識地撥動他胸膛上的凸起。

正起勁兒呢, 手就被一把按住, 宗政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夫人是不打算用晚膳了?”

姜雲笙忽然感覺腿根被燙了一下, 她乖乖趴好, 不敢亂動, 連被按住的手都不曾收回。

再無人說話,被紗幔圍起來的小天地內十分安靜, 未散的靡靡氣息又無端給氣氛裡增添了幾分甜膩膩的味道。

姜雲笙向來是個閒不住的人, 就連床笫間都十分活潑。

她老實趴了一會兒,腦子裡就不受控制地冒出許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衍郎。”她低低地喚了一聲。

宗政禹正閉目養神, 一手握著她手按在胸前,一手攬在她背後,聞聲也未睜眼, 低聲應她:“嗯。”

姜雲笙往上攀了攀, 撐著他胸膛,支起上半身:“衍郎,咱們在一起都這麼久了, 我為何不曾有孕?”

宗政禹睜眼看她,只能看得個模糊輪廓,他伸手撫上她面龐:“是有人在你耳邊說甚麼了?”

姜雲笙搖搖頭:“這倒不是……”

她語氣中罕見地帶了幾分惆悵,也不趴在宗政禹身上了, 往邊上一滾, 神色憂傷地盯著床頂。

宗政禹皺眉,側身往她那邊湊:“你我身強體健,又尚年輕, 有子嗣是遲早的事,何況咱們在一起也不過兩個多月,夫人為何如此擔憂?”

姜雲笙看看他,輕嘆一口氣:“從前……我和韓寄在一起兩年,也未曾有孕,衍郎,會不會我身子有問題?”

她從未主動提及和韓寄的過去,宗政禹也從未主動問過。

此刻乍一聽她說起,他心裡還是不太舒坦。

不過……“成伯是你爹孃留下的人,自然不會在這事上騙你,而且韓寄年紀輕輕就死了,可見是他不太行。”

說著,宗政禹的語氣不禁帶了些自得,他伸手把姜雲笙摟回懷裡:“朕同他可不一樣,朕一直勤於練習騎射,身子強壯,你若心急要孩子,朕再多辛苦些就是了。”

姜雲笙一巴掌貼在他臉上:“那倒是不必了。”

宗政禹將她手拿下,湊到唇邊憐惜地親了親:“夫人……”

“你放心,就算你我當真沒有孩子,朕若走在你前面,也會將一切都安排好,不會叫人欺負了你去。”若她能生一個他們的孩子,自然是更好。

姜雲笙語氣有些低落,她其實是很喜歡孩子的,也很盼著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往他懷裡鑽了鑽:“我若有了孩子,我一定要和阿孃有一樣,把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跟前。”

宗政禹攬在她腰後的手,緊了緊:“夫人一定會是一個很好很好的母親。”

姜雲笙也不知自己這會兒是怎麼了,竟忽然生出些脆弱的意思出來,聲音也悶悶的。

“韓寄性子古板,我同他夫妻生活極少。”姜雲笙埋在他懷裡,彼此身子緊貼,毫無隔閡,自然能感受到宗政禹在聽到她的話時的僵硬,但她還是想說。

“阿孃當年挑選了很多同我年齡相仿的人,韓寄是我從那麼多人裡自己選的。”

宗政禹猛然捏緊了拳頭,咬著牙,靜靜聽她說他不曾參與的過去。

“起初,我也是極期盼的。”因為韓寄實在俊朗,活像戲文裡唱的翩翩公子,“可是新婚才三日,韓寄就說,夫婦有別,他要專心公務,所以要和我分房而居,只每月初一十五行夫妻之事。”

宗政禹震驚的同時竟無聲鬆了一口氣。

他在初遇她時,就知道,她已為人妻,所以,他從來都沒有介意過,她還有過別的男人。

只是,到底是不甘心。

不甘心她和別的男人有過他不知道的快樂。

此刻聽了姜雲笙的話,宗政禹心中竟詭異得生起一抹竊喜,原來,那斷一直被他介意的過去,只是他的想像罷了。

姜雲笙當時聽了韓寄的話都氣笑了,當即讓人收拾了廂房出來,把韓寄的東西盡數搬了過去。

房子是她的,她自然沒有委屈自己的道理。

韓寄也不說甚麼,只是後來到了日子回正房安寢時吃了閉門羹,才知道姜雲笙生氣了。

宗政禹壓住上翹的嘴角,小聲問:“那你為何還與他生活了兩年?”

這可不像她的脾氣。

“阿孃的身子已經不行了,我不想她臨終還為我擔憂。”姜雲笙成婚時,姜勝利的精神就已經不大好了,從病重到離世,總共才兩個月。

所以後來,她和韓寄在一起的次數就更少了,不過是實在難耐了,才叫人找韓寄過來,解解渴罷了。

宗政禹皺眉:“他也肯?”

韓寄好歹也是新科狀元,竟被姜雲笙當作面首一般,召之即來呼之既去,他難道沒甚麼想法。

姜雲笙搖搖頭:“韓寄的確是個君子,他一直感念阿孃的資助之恩,所以處處都由著我,也從未動動過其他心思。”

宗政禹才舒服了不久的心又變得不太舒坦,他語氣涼涼:“哦,他還是個君子~”

姜雲笙怎麼會聽不出他語氣裡的陰陽怪氣,也不理他,只繼續道:“除了那事之外,他很聽我的話。”

就連姜雲笙同知琴捉迷藏,不小心弄壞了韓寄的公文,他都只好脾氣地再默一份,從不對她說甚麼重話。

宗政禹想起兩人在雲隱寺的偶遇,冷笑一聲:“所以,韓寄若未死,夫人還是會和他一直過下去對嗎?”

姜雲笙預設。

起初,她是生氣韓寄在和她洞房之後才說了那樣的話,甚至也起過和離的念頭。

可是後來因為姜勝利離世,南安侯夫人對她的態度驟變,姜雲笙一下就冷靜了。

韓寄雖然古板,但對她言聽計從,而且有姜勝利的恩情在,他就算日後變了,也不敢對她放肆,所以,跟韓寄繼續過下去,是最好的選擇。

何況,姜雲笙底氣十足,很快就把韓寄說的話,變成了她自己的規矩,她主導一切,想了,才召韓寄過來侍寢。

就算這樣,韓寄也不曾生氣,甚麼都順著她,只要她喊停,他哪怕還未盡興,也會強忍著離開。

“可惜啊,不懂得珍惜的人最終遭了天遣。”宗政禹冷笑一聲,“如今,只怕狀元郎的骨頭渣子都爛沒了,夫人的一腔真情,只能對著朕訴說了。”

姜雲笙輕輕捶了他一拳:“你渾說甚麼?”甚麼真情!

這話聽在宗政禹耳中,便是她不許他說韓寄半分不好。

他翻身把姜雲笙壓在身下,強勢闖進去,咬牙切齒道:“想必夫人還在心中惋惜,再遇不到韓寄那樣沒種的男人。”

這種事還能說停就停,不是沒種是甚麼!

宗政禹吃了一通莫名其妙的飛醋,嘴上還不消停地逼問姜雲笙:“他那種男人,想必都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朕是不是比他厲害?他到過這兒嗎?”

姜雲笙神志迷離,哪裡分得出神來回答他的問題,只胡亂嗯了一通,宗政禹卻越發賣力起來,勢必要在姜雲笙這裡分個勝負出來。

南安侯夫人藉著皇后的光,也來了獵場。

怕打草驚蛇,還特意在帳中低調了兩日。

今日見姜雲笙進了御帳,貼身伺候之人便全部退出來,直到天黑透都不見有人出來,暗暗唾罵一聲“狐媚”,隨即便鬼鬼祟祟地去了皇后帳營。

“您怎麼來了?”皇后這兩日氣正不順,見著南安侯夫人一副做賊的樣子更是沒個好臉色。

南安侯夫人也不管帳中還有下人,一見著皇后就開始罵姜雲笙:“簡直不像話!”

“那姜雲笙就和她娘一樣不是個好東西。”南安侯夫人說到激動處,唾沫星子橫飛,“你知道我方才發現甚麼了嗎?”

“天色尚早,姜雲笙就進了御帳,就連知琴都被遣出來了,可是直到現在,她和陛下既沒出帳,也未傳膳,你說說,他們在裡面做甚麼?!”

皇后的臉色不太好,帝王和寵妃,一直待在帳中還能做甚麼。

她厭惡姜雲笙,可南安侯夫人的舉動更讓她生氣。

同樣是做孃的人,為甚麼她的阿孃就這樣拿不出手。

她皺眉看著南安侯夫人:“娘,這不是府裡,你要注意些。”

“我注意甚麼?”南安侯夫人理直氣壯,“他們敢做,還怕人說?”

皇后厲聲呵斥:“那是陛下,窺探聖駕是殺頭的死罪。”

南安侯夫人嚇了一跳,她摸摸脖子,不信:“不能吧?”

上次她在陛下面前說錯了話,也不過是被送回府裡斥責兩句,這次怎麼就死罪了呢?

皇后也不願意相信,可接連數次被宗政禹責罰,她終於意識到,他不再是從前那個默默無聞的皇子,而是掌天下生殺大權的帝王。

見南安侯夫人還知道害怕,皇后的臉色總算好些了。

“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話題轉得太快,南安侯夫人還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放心,是你爹親自安排的,不會有疏漏。”

“那就好。”皇后放下心來,南安侯夫人辦事並不牢靠,但南安侯卻不一樣,“父親安排了誰?”

南安侯夫人搖頭,語氣中隱有不滿:“誰知道,我問了,他也不告訴我,一天鬼鬼祟祟,指不定被外面哪個狐貍精勾了魂。”

皇后皺眉,南安侯夫人的話讓她覺得煩躁。

“娘,你別一天疑神疑鬼的,爹不告訴你總有他的道理。”

南安侯夫人越發不滿:“你們父女一個比一個沒良心,你爹整天在外面鬼混,而你……”

“閉嘴!”皇后忍無可忍,一掌拍在桌上。

南安侯夫人嚇了一跳,不滿地盯著皇后,下意識地想抱怨兩句,卻又頓住。

而皇后並不在意她欲言又止,只沉聲警告:“事成之前,你不要再來我營帳,若是事情敗露,你我死無葬身之地。”

作者有話說:醋王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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