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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煩死了 這姜雲笙果然是魔鬼!

2026-05-31 作者:思九洲

第80章 煩死了 這姜雲笙果然是魔鬼!

行獵之地在長安之外, 秦嶺大山之中。

此地離長安不遠,既避免了一眾官眷長途跋涉,又有大型獵物。

安營紮寨的地方是謝明武親自派人選出來的。

在深山入口處, 兩側高山夾著一處極寬的平地, 越往裡平地越小, 是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地勢。

宗政禹指著兩側的山同姜雲笙道:“這兩邊的山林裡全是禁軍, 左右龍武衛以及神武軍交替安插, 五步一崗,駐紮三層, 林子也派人地毯式搜尋過, 你閒來可以在這裡跑馬,很安全。”

姜雲笙望著兩側不近的高山, 心中不由讚歎,這謝明武的確有兩把刷子。

兩側的山離得不近,哪怕真有萬一山上埋伏了刺客, 御帳也不在攻擊範圍內。

而暴露的刺客則會立即被身側的禁軍誅殺。

最妙的是, 這平地有一處河流經過,是從深山流淌出來的,水質清澈, 綠草豐茂。

不但取水方便,連尋找獵物都簡單了許多——只要順著河流往山裡走,便能尋得大型獵物。

宗政禹從龍輦上走出來,站在轅座上, 居高臨下。

“恭迎陛下聖駕!”

聖駕到達之前, 御帳就已經搭好,可宗政禹下車之後並未直接進去,而是轉身伸手朝向馬車裡面。

陳義見狀掀開車簾, 一身紅色石榴裙的姜雲笙從裡面小心走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這是哪一位娘娘,他們也不認識啊。

謝明武抱拳行禮:“恭迎貴妃娘娘。”

眾人這才恍悟,趕緊跟著行禮。

御帳佔地最廣。

裡面不但用屏風和簾子做了內外隔斷,外間供宗政禹處理公務或臨時歇腳,內間便是安寢所用龍榻,甚至還辟出一個不窄的角落安置浴桶。

姜雲笙一進去就十分沒有正行地往龍榻上一趴,由衷感慨:“真舒服!”

龍輦再怎麼舒適,畢竟是馬車,在上面搖搖晃晃三天,姜雲笙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可宗政禹又堅持不讓她騎馬,所以連晚上在館驛中休息時,姜雲笙都覺得自己眼前還在晃。

宗政禹走上前去替她按腰:“狩獵明日才開始,你先休息一會兒,下午可以去周邊走走,晚上還有酒宴。”

這會兒時辰還早,帝王的營帳是搭好了,但其餘隨侍官員及其家眷的帳篷,就要現搭,此刻隔著帳篷都能隱約聽見外面的嘈雜聲。

在姜雲笙的強烈要求下,她也有個帳篷,這會兒小喜子正指揮著人動手,就在距離御帳十步遠的地方。

而皇后以及其他妃嬪所用帳營則被謝明武安排在御帳十丈之外的地方。

許多官眷此刻都下了地,就在馬車邊上走動,松泛筋骨,瞬便欣賞一下長安城內沒有的大好美景。

“娘娘,您昨日就說腰疼,要不也下去走走?”雲柳剛能下地就回了皇后身邊伺候。

“本宮是皇后,豈能如市井夫人一般站在那兒供人品頭論足?”皇后不悅地撇了眼雲柳。

她覺得雲柳如今越發不合她的心意了,若非看在她還算衷心的份上,她決計不會再用她。

雲柳低眉應一句:“是奴婢多嘴了。”

秦嶺大山裡獵物多如牛毛,下午時分謝明武就安排了人去周邊打了些野雞野兔回來,最大的也不過是兩頭野鹿。

尚食局的人使出渾身解數,午膳時分姜雲笙的餐桌上就端上了新鮮的炙鹿肉。

到了晚間酒宴上,她看著熱氣騰騰的野物,就變得興致缺缺。

宗政禹一直注意著她,見她沒動筷子,不禁低聲詢問:“怎麼了,可是不合胃口?”

姜雲笙搖搖頭:“坐了幾天馬車,有些沒緩過來,中午又吃了不好克化的鹿肉,眼下不怎麼餓?”

宗政禹聞言皺眉,瞥向她身後的知琴:“宣御醫看過了嗎?”

“啟稟陛下,娘娘中午睡醒後就傳了御醫,成伯說是娘娘這兩日零嘴吃多了,又躺在馬車上沒怎麼走動,故而脾胃失調。”知琴悄悄觀察下宗政禹的臉色,繼續道,“成伯已經開了山楂茶,說明日就好了。”

宗政禹回想路上這幾日,外面塵土重,所以他就將她拘在馬車裡。

他處理政務時,她就躺在車裡看話本子,吃零嘴。

原本就是給她準備的,所以吃的時候他也就未曾留心分量,沒想到竟積食了。

宗政禹有些懊惱,而姜雲笙則目視前方,做出一副她甚麼都不知道,她甚麼都沒做過的無辜樣子。

實在是,吃零嘴吃到積食這種事,實在讓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坐著宗政禹左側的皇后,嘴角的上揚的弧度有片刻落下,又很快恢復,讓人來不及捕捉。

她一直用餘光觀察著姜雲笙。

見宗政禹傾身同她說話,她都愛答不理,甚至連臉都不轉過來,不禁收緊了手。

宗政禹卻以為她是難受得厲害了,眉頭皺得越發厲害:“若不舒服,就讓知琴陪你回去,你是貴妃,沒道理在熬著身子在這裡陪臣子。”

姜雲笙還是不答話。

宗政禹還要再問,姜雲笙就不耐煩了,不就是積食了嘛,一直問一直問!

心情本就煩躁,又被他問得煩不勝煩,情緒一激動,就沒控制住聲音:“哎呀,你好煩啊!”

這話一出,全場便只剩下草叢中不知名的蟲兒發出的鳴叫,以及最中間熊熊燃燒的柴火,時不時炸出的嗶剝聲。

皇后見此良機,一掌拍在桌子上,先發制人:“貴妃,你放肆,竟敢對陛下如此無禮!”

姜雲笙本就心中煩躁,又怎麼會給皇后留一點顏面,當即站起來回懟皇后:“不知皇后哪知眼睛看到臣妾對陛下無禮了?”

皇后見宗政禹並未第一時間幫她說話,頓時覺得勝券在握,她亦冷笑著站起來:“你方才說了甚麼話,在場之人都聽到了,怎麼,貴妃敢做不敢當,打算狡辯不成?”

“臣妾不過隨口抱怨一句這蟲鳴煩人,就要被皇后扣這麼大一個罪名?”姜雲笙戲精上身,立即做出一副害怕不已的神情往宗政禹那邊縮了縮,“也不知臣妾是哪裡的得罪了皇后,竟惹得皇后如此報復?”

嘶,底下坐著的人都沒想到姜雲笙竟然這麼虎,竟敢當眾指責皇后。

“一派胡言!”探究的目光悄悄落在皇后身上,不難察覺,她向來注重自己賢良的名聲,哪裡肯給姜雲笙機會如此汙衊自己,“本宮何時報復你了?分明是你對陛下無禮!”

說罷,皇后便對著宗政禹行禮:“陛下在此,饒你巧舌如簧,也抵賴不得。”

姜雲笙也哭哭啼啼地看向宗政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請陛下替臣妾作主。”

皇后胸有成竹,她就不信了,堂堂天子,被自己的寵妾當眾下了面子,他還能護著她。

於是,眾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宗政禹身上。

見宗政禹的臉色沉得滴水,皇后眼底的得意幾乎溢位來,她放置在身前的雙手無聲握緊,就等著姜雲笙從雲端跌落凡塵。

良久,宗政禹終於動了,他放下手裡的酒杯站起來身來。

來了來了,龍顏震怒了。

就連坐在人群后的餘晚晴和宋明珠都忍不住提起一顆心。

皇后臉上的笑意加大,卻又突然僵住,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剛到嘴邊的質問聲又被宗政禹威懾的眼神逼回去。

只見宗政禹起身走到姜雲笙跟前,將她拉起來,又伸手摸了摸她額頭。

確認她溫度正常後,便讓人抬著姜雲笙的椅子到他旁邊,拉著她過去:“皇后,貴妃年紀小,性子難免活潑些,不過是隨口抱怨一聲蟲鳴,也值得你如此小題大做?”

皇后臉色一變,一口氣哽在喉嚨中,上不去,下不來。

而姜雲笙方才沒控制住情緒,當眾吼了宗政禹,這會兒心中正是忐忑的時候。

見宗政禹並不同她計較,悄悄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被他拉著的手便開始不老實。

在寬大的衣袖掩蓋之下,白嫩細長的手指在略帶薄繭的掌心輕輕撓過,除了彼此雙方再無第三人知曉。

掌心傳來一陣不明顯的酥麻,順著手臂一直去往心頭,宗政禹側頭警告地看她一眼,手上用了些力,將她制住,不許她亂動。

而姜雲笙則十分不服氣地又警告地看回去。

宗政禹無奈,只能又鬆開些手指,任由她胡亂撥動手指,在自己掌心作亂。

兩人就這麼當著她的面眉來眼去,皇后氣得身子都有些微微顫抖,瞪向姜雲笙的眼裡裡幾乎噴出火來。

宗政禹略往姜雲笙那邊側了下身,將她擋在自己後面:“皇后,看來朕那日的訓斥你並未往心裡去。”

皇后向來自詡賢德,卻不想竟被宗政禹下旨當著闔宮嬪妃的面訓斥,就連此刻,朝野重臣家眷都在,他也未曾給她留一點面子。

尤其是躲在他身後的姜雲笙,還不斷同她投來挑釁的目光,皇后如何能忍。

宗政禹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先捏了捏姜雲笙的手,示意她收斂些。

又轉頭警告皇后:“朕記得南安侯夫人也來了,皇后不若好好問問她,看看你此刻是甚麼樣子?”

皇后一怔,她想起出發前南安侯夫人說過的一句話。

“一定不能當著陛下的面和姜雲笙起衝突。”南安侯夫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苦心規勸,“沒準兒那姜雲笙就等著讓你發怒,然後趁機在陛下耳邊進讒言,慫恿陛下廢后。”

於是,姜雲笙就欣賞了一場由皇后扮演的變臉。

那臉色,跟盛夏裡的天氣似的,一陣黑一陣白,最後又歸於平靜。

“是臣妾急躁了。”

餘晚晴和宋明珠兩人見姜雲笙款款落座於身旁,兩人相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濃濃的震驚:這姜雲笙果然是魔鬼!

作者有話說:下一場,又該敵蜜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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