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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很難讓人把持住 只一個輕輕的吻,便如……

2026-05-31 作者:思九洲

第18章 很難讓人把持住 只一個輕輕的吻,便如……

有道是,移乾柴近烈火,無怪其燃。(注1)

都是年輕男女,又是經過事的,所以一旦有了開頭,便很難停下。

此前韓寄還在時,他雖然長相和身板都挑不出錯,但卻是那樣的性子。

姜雲笙可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他既說了那樣的話,她難道還會舔著臉求上去?所以一來二去,姜雲笙總覺得兩人之間欠缺點甚麼。

如今韓寄死了,姜雲笙守寡大半年,就連個隔靴搔癢的人都沒有,夜深人靜的時候,難免會懷念其中的美妙滋味,覺得孤枕難眠。

於是此刻,只一個輕輕的吻,便如星星之火落入乾枯已久的草原上,大火轟然騰起,勢不可擋。

宗政禹圈在她腰後的雙 臂不斷收緊,寬大的手掌順著她單薄的脊背一點點往上,最終落在姜雲笙雪白圓潤的肩膀上。

他掌心有薄繭,剮蹭得姜雲笙有些癢,她忍住不住瑟縮著將身子往他懷裡壓了些,試圖躲開能從肩上竄到心頭的癢意。

但宗政禹非得那不給她機會,還得寸進尺。順著她往自己懷中躲的動作,雙臂越收越緊,直到再無半點餘地。

這幾日天氣好,姜雲笙又愛美,早早就制了華麗單薄的春衫穿上,方才又因為按摩脫掉了外衫,故而此刻她身上就只有一件抹胸長裙。

兩人貼在一塊兒,宗政禹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每一寸柔軟,每一處起伏。

姜雲笙圈在他肩背上的雙手胡亂摸索,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下面挾裹著怎樣強健有力的身軀。

光是想想,她心中就發癢,一股驚顫自小腹而起,她索性化被動為主動,微微直起腰,越發急切地汲取他的氣息。

她舌尖的每一次挑逗,櫻唇的每一次吮吸,宗政禹都無比清楚,感受到她的熱情,他自然不願落於下風,於是也乘勝追擊起來。

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注2)

一時間兩人你來我往,糾纏不休。

靜謐的房間內,清風微微拂動珠簾,不斷傳出的嘖嘖水聲,伴隨著珠簾晃動時細碎的聲響,一曲曖昧纏綿的小調就此傳出,直至無處尋覓。

良久,心底的衝動已經不能單靠一個吻來解決時,兩人終於難捨難分地拉開了些距離,彼此泛著光澤的唇間,有一絲銀光閃過,稍縱即逝。

急促又灼熱無比的呼吸噴灑在彼此臉上,姜雲笙胸膛劇烈起伏,每一下都如鐘鼓重重敲擊在宗政禹的心頭。

宗政禹垂眸,炙熱的眼神在姜雲笙臉上一寸寸巡視,從她略帶迷離的雙眼看到因方才的吻而越顯潤澤飽滿的櫻唇。

喉間幾經滾動,他終於發出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渴求:“夫人……”

聲音壓得十分低,難以忍耐卻又拼命地剋制著。

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傳進姜雲笙耳朵,她忍不住為之一顫。

姜雲笙自然也因為方才激烈的吻而情動,她難耐地蜷了蜷縮在羅襪中的腳趾,又微微蹭了下腿。

她對自己身體細微的變化了如指掌,腿間的異樣更是讓她的心間生出一陣酥麻,直直竄上肩頭,姜雲笙忍不住又輕顫了一下。

身體的反應太過強烈,讓她的腦子有片刻的混沌,一時間竟忘了還有人在苦苦煎熬,期盼她的恩澤降臨。

宗政禹垂眸,將她眸子的每一次顫動都看在眼裡。

見她良久不言,他喉間再次艱難地滾動幾下,額角的青筋幾乎暴起,才控制著自己貼在她肩頭的手一點點鬆開,一寸寸下滑。

不過一息功夫,於宗政禹而言卻像是過了一兩個時辰那般漫長,他額頭已經沁出了薄汗。

而更讓他煎熬的是肩上掛著的那一雙雪白長臂,微涼的溫度,細膩的觸感,無一不在挑戰他的極限。

但是他方才迫使自己鬆手已然用盡全身的力氣,此刻如何還能將摟在自己肩背上的雙臂拉下?

宗政禹狠狠地閉了閉雙眼,深吸一口氣想要壓下小腹處的蠢蠢欲動,可呼吸間全是她身上傳出的玫瑰味芬芳。

幽幽的香氣以難以抵擋之勢順著他的呼吸直接鑽進他的四肢百骸,如往燒紅的炭上澆了油,給旺火上添了柴,宗政禹頓時擐甲執兵。

姜雲笙好容易緩了些過來,就聽到身前之人繃緊的呼吸聲,她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只略思忖片刻,就做出決定。

她決定順從身體的本能。

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注3)。

何況……姜雲笙悄悄動了動手指,回味著方才滑過他胸膛時感受到的讓她捨不得移開手的觸感。

兩人此次的親密程度比之前的每一次都高,故而姜雲笙感受到的比之前每一次偷偷感受到的都更直觀。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腰身遒勁,四肢有力,每一樣都恰好戳在她心尖上。

一個男人有俊美的容顏,健壯有力的身體,就很難讓人把持住了,若這個男人再有滔天的權勢,無上的地位,想必,世上沒有女人能經住誘惑,不想同他春風一度。

正沉迷於自己回憶中的姜雲笙,半點不管被她覬覦的男人的死活,哪裡知道他的難熬。

宗政禹垂落在她身後的雙臂因為緊繃而青筋畢現,一雙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彷彿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長的時間,他總算下定決心,正要迫使自己拉下脖子上的雪膩長臂時,貼在他身前的人卻突然動了。

姜雲笙做出選擇後,索性抬起身子,微微側身,挺翹飽滿的屁股便落在宗政禹腿上。

身體遠比心更加誠實,醞釀了許久都不曾做出反應的雙手在姜雲笙動作時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

結實有力的長臂護在姜雲笙兩側,然後順勢把人虛摟進懷中,也不知是怕她摔了還是旁的原因。

宗政禹一直側身坐在榻邊,方才還勉強有些遮掩,但這會兒姜雲笙陡然坐上他的腿,擅自起兵的事再也瞞不過去。

姜雲笙眼睫輕顫,她細細感覺了一番腿側傳來的規模和尺寸,暗自心驚,不過很快又生出些期盼。

她可不是那些迂腐古板的女郎。阿孃可是教過她的,此事是人之本能,不必覺得害羞。

所以選男人時不能挑只有臉長得好看的,不說要多健壯,起碼本錢要足,否則剛成了婚就守活寡,還不如抱著根黃瓜過一輩子。

阿孃給她挑的韓寄如此,她自己挑的宗政禹也是如此。

宗政禹被姜雲笙抵住,他俊朗的面上也難得地浮上一層薄紅,他想讓開些,可坐在他懷裡的人此刻就如一道隨時會引燃他的火苗,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偏偏姜雲笙雙眸亮晶晶地盯著他,逼得他連與她對視的勇氣都無,總是威嚴深邃的眼神,無處安放。

堂堂帝王,竟被逼迫至如此進退維谷的地步,宗政禹只能緊緊閉著雙眼,暗自磨牙,此刻甚麼規矩體統全被他拋諸腦後。

姜雲笙向來是個隨心所欲的人,既然想要,自然就要得到。

她鬆開圈在宗政禹頸後的雙臂,改為雙手扶在他肩上,微微側頭,溫熱的呼吸打在宗政禹肌膚上,下一瞬,姜雲笙櫻唇輕啟,小心將他喉間的突起吻住,輕輕一啄。

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需要太多的話,也不需要太多的動作,只輕輕一個吻,宗政禹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壓抑已久的感情終於找到了釋放的出口。

宗政禹虛扶在她腰間的一隻手順勢一壓迅速收緊,另一隻立刻撫上她後腦,將人壓向自己的同時,他低頭去捉剛品嚐過其中甜美的櫻唇。

在雲隱寺他就知道她腰細,可未有機會好好抱一抱,她便害羞地跑開了。

此時此刻,終於可以將人摟在懷裡,他一邊急切地在她口中索取,一面又緊緊箍著她的腰,反覆摩挲,細細比量。

姜雲笙被勾出了感覺,內心也是極想的,但卻不防這人急得似幾年沒碰過女人一般,不多時她的舌根便又酸又麻。

她抵在宗政禹堅實胸膛上的雙手忍不住推了推,宗政禹卻置若罔聞,乾脆一個側身,順勢將人壓在榻上。

炙熱溼潤的呼吸噴灑在姜雲笙細長白皙的脖子上,她覺得有些癢,忍不住想側頭躲開。

宗政禹卻不給她機會,溫熱的薄唇再次從她頸間回到她微微有些紅腫的雙唇上,唇齒相依。

不過這一次,就不似方才那麼急切了,宗政禹細細品嚐,反覆廝磨,又添了些繾綣的意味。

方才站在外面時,宗政禹就被她泛著光澤的肩頭勾得心動,此刻得了應允,便半點不再剋制自己的渴望。

鎖骨上細嫩的肉皮被他銜在齒間,輕輕研磨、吮吸。

微微刺疼的感覺讓姜雲笙忍不住繃緊腳尖,揚起脖子。

宗政禹墊在她頸後的手動了動,將她左肩抬起一點,低頭一寸一寸輕啄,未曾有半點遺漏。

隨著他薄唇的位置一點點往姜雲笙身前移動時,落在她肩上的手也逐漸往前。

身前的衣帶被拉開,柔軟的長裙散開,半掩的絕色風光總算全部呈現在宗政禹眼前,唾手可得。

“嗯~”姜雲笙唇角溢位一聲舒適無比的低吟,但抵在他身前的雙手卻在將他往外推。

宗政禹總算從兩峰之間抬首,沾染了她體溫的手掌撫上她的臉,宗政禹聲音已經暗啞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夫人?”

姜雲笙雙眸半合,她兩頰緋紅,眼角沁出些淚意,閃著細碎的光:“去床上~”

嗓音軟得似棉花,帶著鉤子的尾音微微顫動。

宗政禹半撐起上身,火熱的目光把姜雲笙從上到下反覆打量,在尚帶著他的痕跡的地方停留得尤為長久,直到把姜雲笙看得開始遮掩時,他才將人打橫一把抱起往床邊去。

一經動作,衣裙落得更多,姜雲笙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心頭髮顫。

雖然她也極想,可晴天白日裡就這麼光溜溜地被人看著,她還是有些挨不住。

宗政禹看著她不住地往自己懷裡縮,喉間不經意溢位的輕笑都帶著滿足的味道,他輕輕將她雙手拉開,溫柔地哄著:“別躲,讓我看看……”

他不說還好,一說姜雲笙就更羞了,就連身上都忍不住染上一層薄紅。

這一張帶著侵染了她身上幽香的床,夢境中,他已然和她在上面耳鬢廝磨過無數次,如今總算美夢成真。

床邊的紗幔被他扯下,層層疊疊將床榻掩映,刺眼的陽光被擋在外面,床上相疊的身影,隱隱綽綽,看不明白。

屋外的風從半掩的窗戶邊偷溜進來,勾得紗簾微動,偶爾錯開一條縫隙,卻又被床上胡亂拋灑出來的衣物打亂。

雪白柔軟的身軀,結實有力的臂膀。

四處散落的長髮,不斷往下的腦袋。

在曾經不得志的漫長時間裡,宗政禹總是喜歡看道家經典,以此來修身養性,蟄伏待機。

道家經典有不少關於陰陽之事的內容,從前,宗政禹嗤之以鼻,就連先帝賜婚,他也不過是遵命而為,讓先帝覺得他乖順。

可此刻,手裡綿綿軟軟的溫熱,卻讓宗政禹忍不住在心中感慨,這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事。

姜雲笙受不住他長久廝磨卻不給她一個痛快的折磨,攀在他肩上的長指忍不住微微用力,水嫩的指甲陷進他後背堅實的肌理之間,是無聲的催促,亦是靈魂的渴望。

肩上輕微的疼意越發刺激了宗政禹,他索性埋在她身前大快朵頤起來,刺激得姜雲笙頭腦暈暈,十指失力。

她身上尚未來得及消散的玫瑰香氣,因為彼此越發滾燙的體溫開始蒸騰,在幛幃內的這一片窄小天地之間氤氳。

宗政禹口鼻之間,全是她身上的好聞氣息,讓人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身體早已忍到極致,顯然到了爆發的邊緣,可宗政禹還是在最緊要的時候停下了動作。

她不一樣。

“夫人?”宗政禹額頭沁出汗意一層摞一層,最終匯聚成晶瑩滾燙的一滴,無聲墜落在姜雲笙雪白嬌嫩的肌膚上,燙得她心尖亂顫。

姜雲笙的神智早已變得昏沉,眼神也已迷離,模模糊糊之間聽到宗政禹低沉如帶了鉤子的話,她越發迫不及待,一張粉似桃花的臉胡亂在他肩頸之間亂蹭:“大人……”

宗政禹用盡全身力氣咬牙,下一瞬,姜雲笙溫熱的喘息又噴灑在他的耳畔:“衍郎~”

語氣裡的嬌嗔和默許讓宗政禹心頭一顫,他勁腰下壓,軟硬相觸,剛要得逞,就聽到外面急促的敲門聲:“大人,府裡出事了。”

作者有話說:

注1:馮夢龍《醒世恆言》

注2:《漢樂府·江南》

注3:《禮記·禮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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