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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恐嚇人 ……

2026-05-31 作者:睡不醒學不會

第178章 恐嚇人 ……

就在呂不韋暗中佈置反制陷阱之際, 公子府內卻迎來了一位意外的“探病”者,華陽夫人宮中一位頗有臉面的老內侍,奉華陽夫人之命, 送來幾樣宮中新得的珍貴補藥, 並“順道”探望公子病情。

老內侍言辭恭謹, 禮儀周全,在表達了華陽夫人的“深切關懷”後, 話鋒似不經意地一轉:“夫人聽聞公子傷重, 日夜懸心, 又知夫人獨自照料公子與小公子, 辛苦異常。夫人常說, 公子府中子嗣單薄,終究是件大事……如今公子既已漸愈,夫人那邊倒是有幾位宗室淑女,性情溫良, 最是善於照料人, 或可……”

異人半倚在榻上,面色依舊帶著病容, 聞言劇烈地咳嗽起來,喘息著打斷老內侍的話:“多謝……多謝華陽夫人掛懷,只是……”

他苦笑著搖搖頭, 指了指自己腹部,聲音虛弱卻清晰,“太醫再三叮囑,此番傷及根本,非三五年靜心調養不可近女色,否則恐有性命之虞, 為免耽誤他人,更不敢有負夫人美意,此事……再也休提。”

他語氣頹然,眼神黯淡,將一個“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傷者演繹得淋漓盡致。

老內侍仔細觀察其神色,不似作偽,又見一旁侍立的趙絮晚眼底微紅(其實是方才被異人悄悄捏了下手心,疼的),垂首不語,更添幾分可信。

老內侍心下信了八九分,暗歎可惜,面上卻連忙安慰:“公子洪福齊天,定能康復,是老奴多嘴了,夫人也只是關心則亂。既如此,公子安心靜養便是。”又寒暄幾句,便恭敬退去。

人一走,異人立刻收了那副懨懨之態,眼神恢復清明,對趙絮晚低聲道:“楚系終究是按捺不住了,見我‘傷重’,便想塞人,一則監視,二則若僥倖得子,便可分政兒之勢。如今我自絕此路,他們暫時該消停了。”

趙絮晚甩了甩被抓疼的手,瞪了一眼異人之後才蹙眉道:“他們不會輕易全信。”

“無妨。”異人冷笑,“信與不信,我‘重傷難愈’且‘子嗣艱難’已是人盡皆知。他們縱有懷疑,短期內也不敢再輕舉妄動,畢竟,誰願意把籌碼壓在一個‘廢人’身上?何況,很快他們就有更要緊的事操心了。”

正如異人所料,當那份被篡改過的“糧道最佳化方案”的“副本”,落入急於在秦趙之間攫取利益的魏國使者手中時。

魏使如獲至寶,火速密報大梁。魏王與重臣商議後,認為此乃天賜良機,既可向趙國示好,又可暗中破壞秦軍後勤,削弱兩國,使魏國漁利。

他們並未完全照搬方案,而是擷取了其中的一些資訊,又結合自己掌握的情報,制定了一份更加“魏國特色”的行動計劃。

他們會派出小股精銳,偽裝成馬匪,在秦軍糧隊經過古商道最險要處時進行襲擾、縱火,不必全殲,只需製造混亂、延緩運期即可。

與此同時,趙國也得到了來自咸陽“內應”的密報,內容更加詳盡,甚至包含了秦軍部分糧隊的出發日程與偽裝標識。

趙王與將領深信不疑,決定將計就計,一方面在北地預設的伏擊點重兵埋伏,準備吞掉秦軍大隊糧草,另一方面,也派出輕騎,準備配合魏人的“騷擾”,在更廣闊的區域製造恐慌,徹底攪亂秦軍後方。

他們不知道的是,蒙驁早已依據異人的建議,在真正的糧道沿線佈下鐵桶般的防禦,並設下了數處反伏擊圈。

而那處依樣畫葫蘆的“假糧道”附近,秦軍精銳正張網以待,更致命的是,異人透過呂不韋,早已將魏國可能介入的訊息,以“邊境商旅異動”分析的形式,呈報給了秦王與太子。秦王震怒之餘,密令邊境駐軍加強對魏國方向的監控。

冬天的第一場大雪落下時,秦趙邊境的“好戲”接連上演。

先是趙國精銳在預設的“古商道”伏擊點撲了個空,只抓到幾隊拉著乾草、插滿旗幟的驢車,反而落入了秦軍反包圍圈,損失折將。

緊接著,魏國派出的“馬匪”在真正的糧道險要處剛露頭,就被早有準備的秦軍護衛隊迎頭痛擊,幾乎全軍覆沒,幾個活口被擒,嚴刑之下,吐露了魏國指使的內情。

訊息傳回,趙國朝野譁然,趙王惱羞成怒,卻無法公開指責魏國,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將怒火發洩在辦事不力的將領和“提供假情報”的內應身上,在咸陽的殘餘趙國間諜網遭到新一輪殘酷清洗。

魏國則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精銳小隊損失慘重,更被秦國抓住了干涉把柄,秦王嚴辭質問的國書很快送達大梁,魏王驚恐萬分,一邊矢口否認,將責任推給“邊境不法之徒”,一邊趕緊派出使者,攜帶重禮赴咸陽“解釋誤會”,姿態放得極低。

經此一事,趙國借開春南下突襲的計劃嚴重受挫,軍心士氣受損,魏國縮回頭去,短時間內不敢再妄動,而秦國,不僅確保了後勤無憂,更摸清了趙魏的部分底牌,威勢更盛。

咸陽宮中,秦王看著戰報與魏國的請罪國書,對太子緩緩道:“異人此番於病中仍心繫軍務,所慮深遠,反制得力,雖手段……稍顯詭譎,然成效卓著。”

太子點頭稱是,心中對這個不太親近的兒子的評價,又複雜了幾分。

公子府內,異人聽著呂不韋的稟報,臉上並無多少喜色。

“趙魏此番受挫,不會甘心。開春大戰將至,真正的兇險,還在後頭。”他攏了攏身上的裘衣,腹部傷口在寒冷的天氣裡隱隱作痛,“府內府外,不可有絲毫鬆懈。尤其是政兒……李斯的課業,可以加一些了。”

“加一些?”呂不韋微怔。

“嗯。”異人目光望向內院方向,聲音低沉,“教他識輿圖,不必太深,但要讓他明白,山川之險,糧道之重。”

“還有,”異人收回目光,看向呂不韋,“那個獻假方案的吏員,以及他背後的舅兄、趙國馬商,可以收網了。動作要快,要乾淨。然後,將他們的‘罪證’及魏國‘馬匪’的口供,巧妙透一些給……齊國那位大商代表。”

呂不韋眼睛一亮:“公子是想……”

“齊國不是一直想互通有無嗎?”異人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讓他們看看,與虎謀皮、首鼠兩端的下場。也該讓齊人掂量掂量,是繼續左右逢源,還是趁早……選邊站隊。”

公子府內,表面的寧靜之下,戒備森嚴更甚往日。

異人的“傷勢”在精心調養下“穩步好轉”,已能在書房處理少量政務,只是面色依舊蒼白,呂不韋對外周旋,對內彈壓,將府邸經營得鐵桶一般。

李斯被重新召至小公子身邊授課,所授內容果然添了新的分量,一幅素絹繪製的簡易疆域圖鋪在案上,李斯指點著山川關隘。

“小公子請看,此處為函谷,天險也,然秦東出,糧秣輜重多由此輸往河東、河內,此路漫長,多經河谷山道。”李斯的指尖劃過一條蜿蜒的墨線,“若此處遇襲阻斷,前線大軍便如無根之木。”

小政兒坐在案前,身量尚小,背脊卻挺得筆直,烏黑的眼睛緊緊跟著李斯的手指移動,聞言,他伸出小手,虛虛覆蓋在那條墨線上,眉頭微蹙:“那怎麼辦?”

“故用兵之道,未慮勝,先慮敗,未思得,先思失,糧道為命脈,需分路儲運,設烽燧斥候,沿途築壁壘護之,更需……”

李斯頓了頓,看向政兒,“需知人,何人守關,何人押運,其性情能力、家世親眷,皆需瞭然於心,內賊之患,甚於外寇。”

政兒似懂非懂,他學習得比以前專注,甚至有時會指著圖上某處,問出超乎李斯所認為的問題。

李斯眼底偶爾閃過驚異,解答得愈發詳盡。

與此同時,呂不韋的“收網”行動,無聲而迅疾。

那個獻上假方案的吏員及其舅兄馬商,在某個雪夜被“請”進了黑冰臺的秘密牢獄,幾乎沒有用到太過酷烈的刑訊,在確鑿的證據鏈面前,兩人的心理防線迅速崩潰。

吏員涕淚橫流,供出自己如何被舅兄的暴富和“為家族謀個更好前程”的說辭誘惑,又如何利用職務之便,竊取、篡改了部分無關緊要的路線圖,結合舅兄提供的“商道資訊”,拼湊成那份要命的方案。

他以為只是幫親戚在生意上行個方便,最多是讓某些商隊多走些路,從未想過會牽扯到叛國與刺殺。

而那馬商,在見識了黑冰臺的手段後,很快吐露了與他接頭的趙國“皮貨商”的樣貌、聯絡方式,以及對方承諾的“事成之後助其家族成為北地第一馬商,甚至得趙國王室青睞”的遠景。他不過是個逐利的商人,在巨大的利益和對方展示的“實力”面前昏了頭。

口供、物證迅速整理成冊,呂不韋親自將副本送至廷尉府,正本則密封,連同從魏國“馬匪”口中撬出的、指向魏國某位權貴公子的供詞,一起呈遞給了秦王。

接下來的事,順理成章又雷霆萬鈞,吏員以“瀆職、洩露官府文書”之罪被判斬立決,家產抄沒,親族流放。馬商及其家族以“通敵”罪論處,男丁皆斬,女眷沒官,龐大的家產充公,

其中一部分“恰好”是咸陽城內幾處位置極佳的商鋪與城外肥沃的田莊,至於那位接頭的趙國“皮貨商”,早已在收網前夜“暴病身亡”於驛館,成為一具無人認領的懸案。

這一連串動作乾脆利落,在咸陽官場激起一片漣漪,卻又迅速平息,吏員職位不高,馬商更是“卑賤”的商人,他們的覆滅,在貴族眼中不過是踩死了幾隻螞蟻。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此事背後隱約透出的、對趙國殘餘勢力的又一次精準打擊,以及公子異人在“病中”依然凌厲的手段。

緊接著,那些經過巧妙剪裁、隱去關鍵資訊來源、卻清晰展示了吏員與馬商如何被趙國利用、最終家破人亡,以及魏國“馬匪”如何愚蠢地被當槍使、落得身死國辱下場的“故事”,透過特定渠道,流入了齊國大商代表下榻的驛館。

齊國代表仔細研讀了這些“故事”,又結合近來咸陽的風向和微妙變化,以及秦趙邊境那場虎頭蛇尾的伏擊與魏國的狼狽,心中凜然,他連夜修書,以密語將所見所聞與分析傳回臨淄。

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抽錯獎了,我說呢,才發現抽的是另外一本書

這個月的次數已經用完了,能看見的就留言吧,我重新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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