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偷偷走 太重了!!!
“胡椒?”異人有些疑惑。
“對啊”趙絮晚低頭嗦面, 然後抬頭看著異人,“和辣椒是一個品種的,但是沒有辣椒辣, 放在湯裡更暖胃。”
“我喜歡胡椒。”小政兒抬頭捧場道。
“胡椒”異人笑了, “大父沒準會很喜歡, 有點像秦的作物。”
“現在就是秦的。”趙絮晚順口道。
異人愣了一下,“對, 就是秦的。”
小政兒席間吃的多, 晚上吃了兩口麵條, 剩下的一直在喝湯, 這雞湯煨了一個下午, 已經完全入味,又加了胡椒,小政兒喜歡的緊。
給小半碗湯全喝了之後滿足的打了一個嗝。
“我好飽哦!”小政兒低頭看著更圓的肚子,伸手摸了摸, 有些新奇。
“快下去走走。”趙絮晚攆他下去動動。
“我有點累~”小政兒抱著臉趴在矮桌上, 死活不願意走。
趙絮晚又勸了兩句,沒想到小政兒還是安穩不動。
沒法子, 她只能看向異人。
異人把筷子輕輕放在了矮桌上,板著臉道,“嬴政, 起來!”
小政兒從桌子上起來,撅著嘴看阿父,只是阿父不吃他這一招,異人繼續面無表情,伸手指向旁邊,“去那邊轉幾圈再回來。”
小政兒把頭轉向阿母那邊, 趙絮晚低頭不看他,小政兒不情不願的起身,繞著廳房開始走了起來。
一圈又一圈的,異人和趙絮晚繼續低頭坐著吃麵,等面吃完了,異人道,“回來吧,讓乳孃帶你去睡覺。”
小政兒臉都紅了,被累的走路都慢吞吞的,“我想和阿母睡。”
“阿母中午和政兒睡過了,晚上不和政兒睡了。”趙絮晚蹲下來看著兒子。
“哎”小政兒嘆氣,“阿父那麼討厭,阿母你還喜歡跟他一起。”
說著他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著趙絮晚,趙絮晚手癢的厲害,只能捏捏兒子的臉,嚇唬他,“你再不去睡覺,你阿父就來打你了。”
小政兒瞬間臉色繃緊,捂著屁股跑了。
沒了孩子,夫妻兩人順著廳內逛到內殿,侍女已經倒好了水,洗漱一番換了衣服上床。
躺著躺著異人都快睡著了,趙絮晚突然起身,“異人,我阿父阿母還有弟弟妹妹甚麼時候來咸陽”
異人被嚇的一個激靈,也跟著起身,黑夜裡,夫妻兩人對視著,異人捂著頭嘆氣,“在路上呢,我以為你都忘了,還想著……”
喔豁,驚喜沒了。
趙絮晚肩膀鬆了下來,“嚇死我了,不過我是忙忘了,加上被你氣的,還好想起來,我都不知道她們在哪裡。”
“放心,丟不了。”異人躺了回去,順便把趙絮晚拉了下來,“明天還要給大父介紹一下帶來的東西,你確定不睡了?”
“睡”趙絮晚躺了回去,打了一個哈欠,“明天就政兒一個人在家了。”
……
第二天早上小政兒起床吃早膳的時候才發現阿父阿母都不在。
“阿母呢?”他抬著頭看雨。
“公子和夫人一早進宮去了,下午才回來。”雨陪著笑說。
“唔”小政兒低下頭,“又不帶我去!”
他快速的吃完了飯,丟下碗去了院子裡找大將軍,“不帶就不帶,我去找大將軍去了。”
……
第二日清晨,宮門開了之後,異人和趙絮晚被內侍引至秦王處理政務的偏殿。殿內薰香嫋嫋,秦王端坐案後,身著常服,神情平靜,彷彿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君臣對峙的宴席只是一場幻影。
“孫兒攜內子叩見大父。”異人恭敬行禮,趙絮晚跟在後面跪了下來。
“起來吧,坐。”秦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昨夜宴席,可還盡興?”
異人心中一凜,知道正題來了。他依言在旁邊的席墊上跪坐好,謹慎措辭:“回大父,宴席珍饈美饌,歌舞昇平,足見大父恩澤深厚。只是……”
“只是甚麼?”秦王端起手邊的茶盞,啜飲了一口,目光依舊鎖定異人。
異人深吸一口氣,知道避無可避。他抬起頭,直視秦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選擇坦誠,“只是孫兒愚鈍,昨夜席間風雲變幻,看得心驚。未曾想大父對相國之情誼,竟深厚至此。”
秦王放下茶盞,茶盞磕在矮桌上發出一聲輕微的碰撞聲。他沒有立刻回答,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趙絮晚跪坐在異人身邊大氣不敢喘,此刻她有些後悔應該不進宮的,反正異人自己也不是甚麼都不會。
“深厚?”秦王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寡人昨日言相國有恩,乃是實情。昔年穰侯專權,外戚勢大,若無范雎的遠交近攻之策,助寡人罷黜四貴,收攬大權於一身,焉有今日之秦國?焉有寡人今日之威儀?”他的話語平靜道。
“孫兒明白。”異人連忙應道,“相國之才,於國於大父,確有再造之功。大父重情重義,念及舊恩,令孫兒感佩。”他頓了頓,觀察著秦王的臉色,小心地繼續,“只是終究武安君還是受了委屈。”
秦王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受了委屈武安君統兵,殺伐決斷,自然是眼裡揉不得沙子。范雎為求自保,構陷功臣,此乃大忌,他們恨不得生啖其肉,寡人豈會不知?”
異人有些困惑:“那大父為何……”
“為何還要保他?”秦王接過了話頭,“異人,你可知為君之道,貴在何處?非獨斷,非仁慈,非勇猛,而在於衡。”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些壓力看向異人,“寡人需要武安君這把鋒利的劍,為寡人開疆拓土,掃平六國。他的能力,無人可替。但寡人,不能讓這劍鋒,懸於寡人頭頂而不受約束!”
異人穩住心神直視秦王,他的大父眼裡除了冷酷再無其他。
“范雎,是寡人親手提拔起來制衡穰侯的刀。如今,他雖利令智昏,行差踏錯,但這把刀,寡人暫時還不能丟。武安君功高震主,其勢已成。若無范雎在朝中牽制,若無他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與之抗衡,寡人如何確保這柄利劍,永遠只向寡人所指的方向揮出?”
“況且”秦王微微嘆氣,“縱然應侯有千百的不對,那也是寡人默許的,寡人不忍心年紀大了,身邊的人來來往往,也只有相國陪在寡人身邊最久,說寡人薄情也罷,說寡人殘忍也可,寡人是不會處死應侯的。”
“大父深謀遠慮,孫兒受教。”異人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明白了,秦王昨夜的舉動為的只有制衡,范雎的舉動秦王會不知道?那不過是他默許的罷了,他在默許范雎想要殺了白起,因為秦王也……想殺白起。
秦王看著異人有些蒼白的臉色,語氣略微緩和,卻更顯深意:“異人,你記住。秦國的王,需要能用的可控的臣子。情義太重,會成為負擔,會成為敵人刺向你的軟肋。寡人對范雎,是念舊,但更是用其才,制其衡。若他日他再無價值……”秦王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中的殺伐之意,連趙絮晚都聽明白了。
只是她不明白為甚麼,一定要殺白起。武安君不好嗎?放眼六國還能有比武安君更能打的將領嗎?
他揮了揮手,彷彿想要略過這個話題,“不說這個了,今日你們過來不是要給寡人展示一下你們的新式作物”
“是”趙絮晚拱手,“我們帶的東西都在外面,大王可移步過去。”
秦王掃了一眼趙絮晚,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聲音後,起身跟著兩人一起出門了。
……
小政兒今日和大將軍玩得夠瘋,他給大將軍披上了量身定做的披風,然後拿著一把小劍和大將軍有來有回的對打著。
玩到後面,他有些膩歪了,想要牽著大將軍出去溜溜,沒想到被乳孃和侍女阻止了。
“小公子不可。”乳孃拉著他,“外面不安全,就和大將軍在院子裡玩可好?”
“我想出去”小政兒指著外面,“我在這裡都無聊了。”
“那我們可以去後院看看。”乳孃想辦法道。
“不想去!”小政兒撇嘴,後院更是沒有好玩的,可惜乳孃也不肯放他走。
他只能磨到了中午吃飯,吃完飯他要去自己的房間睡覺了。
乳孃一般待到他睡著了才會走,門輕輕合上後,等了一會,被子裡伸出一雙小胖手,小胖手把被子揭開,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
小政兒從被子裡爬出來了,開始給自己穿衣服,這衣服可真難穿啊,他穿了半天發現還有幾根繩子不會系。
沒辦法了,他把繩子捲起來,塞到了阿母做的小口袋裡面,自己套好了鞋子,然後悄默默的出門了。
他小心的避開侍女,準備從之前發現的狗洞跑了,那狗洞只是被草擋起來了,但是把草移開就能爬出去了。
“我就要出去,我要出去看看阿母。”小政兒給自己找好了藉口之後就開始爬狗洞。
爬的過程有些艱難,因為這個洞不是很大,小政兒,有一點點的圓,加上衣服實在太太厚重了,他把臉都憋紅了才爬了出去。
“哎呀!”衣服被掛破了,看著破爛的衣服有些想哭,他臉上還帶著蹭到了牆灰,黑一塊白一塊的,加上破爛的衣服,亂的和雞窩一樣的頭髮,活脫脫一個小乞丐。
出來後這地方沒見過,小政兒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走,只能蒙著頭往前面走。
走了好半天也沒有見到好玩的,這周圍都是房子,長得都差不多,小政兒看了半天后察覺到了自己也許大概是忘了回家的路。
一屁股坐在路邊的時候,小政兒還在傷心自己悲慘的經歷,悲從中起,只能昂著頭放聲大哭起來。
“誰家不看好孩子,跑我門口哭來了?”一個煩躁的聲音響起來了,小政兒後面的一戶人家的門開啟了,露出了嬴鈺那張討人厭的臉,小政兒估摸著一輩子都忘不了。
嬴鈺一眼就看見那個跟乞丐一樣的小孩子,他沒認出來是誰,只是走近了皺著眉頭,“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麼跑這兒來了?”
嬴鈺看著這孩子頭髮散了,衣服也刮破了,臉上黑黑的,淚水劃過的地方是黑色摻著白。
但這個地方也不可能出現乞丐,畢竟這邊都是秦公子居住的地方,嬴鈺琢磨著可能是哪個秦公子的孩子調皮跑出來了。
怎麼說也是他的侄子,看著這孩子就這麼坐在這兒也不太好,他尋思半天,做了好久心理準備才伸手把孩子抱起來了,這一抱就知道根本不可能是乞丐,誰家乞丐重的快把人手都累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