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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夜色真難寐 和我結婚。

2026-05-31 作者:漆願

第69章 夜色真難寐 和我結婚。

夜色愈深,

“我沒想好。”南初遲遲給出回答。

他們才離婚幾個月,加上結婚的時間還不足一年,分分合合過於兒戲。如果之後又發現新的問題, 難道再離一次不成?那豈不是要成了全滬城的笑話。

岑渡修長溼潤的指節捏著一張溼紙巾, 探去輕輕擦拭,

用了好幾張才擦拭乾淨,他最後用幹紙巾擦去溼潤。

他在狹小的車座上, 緊緊擁著她, 咬著她的耳垂, “我很有耐心, 等你愛我。”

-

這夜後, 他們之間依舊隔著一道薄紗,沒有人親自捅破。

南初還在猶豫思琢,岑渡則是等著南初親手戳破。

已經到了這份上,岑渡反而沒有之前那麼心慌。他們之間, 有的是時間。

但這個時間, 最好還是不要太長。所以他要主動催一催。

可還沒等他實施自己的計劃,南初便被新的事絆住了手腳。

她要離開滬城, 去一趟港島。

說來奇怪,南初自有記憶以來,竟然從未踏足過港島。

那是她父親方知有的故鄉, 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但她從未見過父親回到過港島,就連方家其他的長輩,她的爺爺、奶奶和姑姑,她也只見過一面。

在她父母的葬禮上。

也只是匆匆一見,便再也沒有了聯絡。

從南家長輩這些年的只言片語中,她一點點拼湊出過往的一小部分。她只知道, 父親家中亦是港島的老牌世家,只是不知為何,和家裡斷了聯絡來到滬城,與母親誕下她,就連她的姓氏,也是隨著母親。

其餘的,就再也不知道了。

如果不是方家老爺子病危,或許南初依舊不會和方家產生任何聯絡。

飛機緩緩落地,黑色轎車穿過喧鬧狹小的港島市區,周遭車流川流不息。

港島是很神奇的一座城市,上一瞬看到的是街巷縱橫、牆體褪色的老舊樓房,下一瞬便又是高樓大廈。車子穿過狹小的巷間小路,也會穿過寬闊的江邊大道。

車子一路向上盤山而行,市井的熱鬧漸漸褪去。沿途綠植繁茂,微涼的從車窗縫隙拂進來,吹散了南初披在肩上的發,髮絲向後飄舞,接近落日時分的光,慵懶地打在南初潔白無暇的面龐上,增添了一股暖調。

南初透過車船玻璃,垂著眼眸看向山腳下城市的萬家燈火,層層疊疊鋪向遠方,海面泛著朦朧微光,視野愈發開闊。

沿途的景緻慢慢轉為清幽山野,一路駛向隱於半山的別墅。

南初剛推門下車,便有菲傭上前接過行李。她本想住在市區的酒店,但方家人不允,說一家人就該住在一起,她這才不得不來到這陌生的地方。

方家的別墅不似想象中港島豪門那般奢華,只有通體淺白的利落線條,順著山勢層層退臺,走過安保聚集的門口,入目便是一道道嵌在牆體中的落地玻璃,可以料見房子內的光線極佳。

這其實也能反映出一家人的氛圍,喜歡陽光、通風,又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方家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很和諧的。

有傭人提前進門通報過,房子裡走出一個雍容低調的中年女人,她留著利落的短髮,臉上帶上了些許歲月的痕跡,看起來比顧靜姝要年長一些。

看著邊上傭人對她的態度,不難知曉她的身份。

南初的姑姑、方知有的長姐,方若虹。

“歡迎回家。”方若虹的普通話很標準,明顯是專門學過的,只留有一點點的港島腔調。她走給了南初一個熱情的擁抱,絲毫不像只見過一面的姑侄。

南初禮貌地微笑,喚了聲,“姑姑。”

“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只有這麼高。”方若虹握著南初纖細的手腕往裡走,“現在都是大姑娘了。”

房子裡的採光就如同外頭看到的一樣,哪怕結婚黃昏十分,屋子裡也依舊亮堂堂的,自然光從四面八方湧入房子裡,將每一寸角落都照亮。

她帶著南初在沙發前坐下,客廳的水晶吊燈被開啟,比自然光更暖一點的光打下,灑滿客廳,方若虹遺憾地回想,“就連你結婚,我們都是在報紙上看到的,好風光,比你媽咪結婚時還要熱鬧。可惜我們沒能在場祝福。”

南初糾正,“姑姑,我現在已經單身了。”

沒道理知道她和岑渡的世紀婚禮,但沒見到他們離婚相關的鋪天蓋地地報道。

所以,方若虹一定是故意的。

“上午那後生還同我打過招呼。”果然,方若虹開始打趣她,“追著你來的吧。”

岑渡竟然先她一步到了港島。

她根本沒有支會過他。不過也是,港島頂級豪門方家的上一代掌 權人進入icu搶救不是秘密,港島滬城之間的生意總有往來,方家又那樣特殊,岑渡有留意也實屬正常。

“不用理會他。”南初有些無語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這副樣子,根本就是間接地催促她早些做決定。

她偏不,她就要看岑渡著急的模樣。誰讓他先前將她氣得那樣狠。

方若虹也無意把關注放在侄女的前夫上,轉移了話題道,“知曉你結婚的時候,爹地當時沒有說話,隔了兩天我才知道,放在家裡博物館的前朝鳳冠,已經送到了你手上。他雖然甚麼都不說,但也有一直在悄悄關注著你。”

南初有收到那署名開頭為方的貴重新婚禮物,但也只是收到了,且知曉它是天價罷了,和其它物件一起被塵封進銀行的保險櫃中。

“那為甚麼當年沒有把我帶走?”既然如此關注她,她父母去世時,為甚麼把她留在了南家,沒有將她帶回港島?

“Stella,你是知有唯一的孩子,他不在了,我們定然是要把你帶走的。”方若虹當年沒有孩子,方家的孫輩,只有南初一人,還是方知有的遺孤,方家無論如何都是要想辦法把她帶走的,她搖了搖頭繼續道,“可是你抱著你兩位兄長的大腿,哭著不肯跟我們走,你外公也不同意我們帶走你。”

十歲出頭的南初,對著只在父母葬禮上出現的爺爺、奶奶和姑姑,生不起一點親近感,只覺得他們說話的口音很奇怪、聽不懂,還試圖要將她帶走。

她在南家出生、長大,在寵溺之中長大,尚未預料到未來會發生甚麼。只覺得南家才是她的家,死都不肯離開。

南初長大後已經忘了這段故事,把這一切歸咎於方家人對她不甚在意。

“當時你舅父承諾,會將你當成親生女兒,把你很好地撫養長大。”提及此事,方若虹也有著些許無奈,“當年知友離開家裡,是登報和爹地斷絕了父子關係的。方家南家關係鬧得很僵,爹地拉不下面子總去滬城,也不允許我們去。”

“那你們就不管我了。”這麼多年來,一點關心都沒有。她的世界裡,就沒有方家人的存在感。

“這些年來,每每去探聽你的訊息,我們收到的都是好訊息,就也沒有去打攪你了。你不在我們身邊長大,對我們沒甚麼情感,我們也不強求,只要你平平安安、快樂地長大就好了。”

無論是滬城,還是波士頓,南初的名字背後,跟著的都只有一連串的光環。事實也是如此,在表面上看,南初就是南家的掌上明珠,被南家人用黃金鑽石堆出來的公主。

至於其間的算計,外人又怎麼能看出。

方若虹攬過南初的肩,“現在爹地病重了,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唯一的牽掛就是不在身邊的你。”

“我知道了姑姑,這些日子裡,我會待在港島的。”她的親緣關係淡薄,哪怕她對名義上的爺爺很陌生,但畢竟血脈相連,她也狠不下心連老人家最後的一點願望都不滿足。

方若虹這才眉開眼笑,“好孩子,家裡一直有你的房間。”

“我爸爸的房間在哪,我能去看看嗎?”她對於父母的事情,知道的太少了。在他們還未來得及同她分享時,他們就早早離開了。

“當然。”

方若虹帶她坐電梯到了三層,一步步從長廊走向盡頭,推開那扇房門,走進裡面。

很乾淨,一塵不染,可以看出經常有人打掃。每一處都彷彿還有生活過的痕跡,隨手擺放的畫板,書架上的書和有著歷史的玩具模型。

“這麼多年了,都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模樣,沒有人敢亂動。爹地媽咪也總是一個人到這房間裡坐著。他們大概是後悔的吧,如果放手讓知有去追逐自由,就不會鬧到要斷絕關係,或許之後就不會有那麼多事。”提及此事,方若虹忍不住紅了眼眶。

方知有是她唯一的弟弟,不知不覺間,他離開的時間,已經超過了他在方家的時間。

“他是為了我媽媽離開這裡的麼?”南初問。

“是,也不是。”方若虹靜靜站著,不敢坐在邊上的椅子上,生怕留下痕跡破壞了這裡看似方知有還在的模樣,她的目光望向窗外,“你媽咪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知有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確認是他了,那時他是爹地培養的方家繼承人,早就進到集團裡了。”

“方家從來不干涉孩子的自由戀愛。但是你媽咪是滬城南家的繼承人,不可能為了知有留在港島,更不可能願意安心地只做方太太。”

“所以爸爸就離開了?”因為被家族干涉了自由戀愛,比起偌大的方家家業,他更愛南漪。

“當然不是。你爸爸從來都不想要當這個繼承人,他從小喜歡畫畫、玩粘土,就連大學,都是藝術和管理雙學位。我一直都知道比起當生意人,更想當藝術家,但爹地媽咪,也就是你的爺爺奶奶,總要推著他進公司。”方家的兩個孩子,起初沒有一個想要從商,方知有排斥的態度更為強烈,“也許是有你媽媽的存在,他才邁出了離開的那一步。”

方知有,如同他的名字,不會困在一方天地中,嚮往自由。

“你爺爺當時很生氣,放話他只要離開港島,方家就和他沒有一點關係了。”方若虹搖了搖頭,“沒想到你爹地居然真的拋下方家的一切光環,跟著你媽咪走了,甚麼都沒有帶走。就連方這個姓氏,他都不要了。明明都只是氣話,怎麼鬧到了這副田地。父子兩個簡直一模一樣。”

“還好,他們很相愛。”愛到人生的最後一刻。

對於上一代人來說,會有遺憾嗎?

一定會有的,親情、家人,還未來得及說聲道別,滿是缺憾。

但在人生的最後一刻,有愛人攜手,是不是能夠少一些遺憾?

方若虹笑著抬手,摸了摸南初的發頂,一臉慈愛,“所以我看著八卦媒體寫你和岑渡的故事時,我從你身上看到了知有,愛得坦蕩,放下時也乾脆。”

“他們寫的都不對。”南初卻不贊同媒體們摻雜過多衝突的胡編亂造。

“不對在哪裡?是你們沒有愛,還是根本沒有乾脆地放下過。”

南初沉默了,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看來是後者。”方若虹到了這個歲數,已經能看透很多情感,“愛人要趁早,不要留下遺憾。”

“我不知道橫在你們中間的問題是甚麼,才鬧到離婚這一步。我無法評判太多。”方若虹對兩個人都不瞭解,她對南初的認知,只停留在對么弟女兒的想象中,對岑渡的認知,也只是生意場上的聽聞,她補充道,“所以,你如果覺得我說得對,就聽一聽,覺得不對就當沒聽過。”

方若虹沒有等南初再開口說些甚麼,獨自往門口退了幾步,讓南初一人留在房間裡。

“既然來了港島,就四處逛逛吧。”ICU病房有探視時間限制,今天已經過了時間,南初在這裡苦等,也沒甚麼用處。

房門合上。

南初繞著不大不小的房間走了一圈,垂下眼眸。

看似還有人生活的痕跡,但實際上早已經沒了她父親的痕跡。面對離開的人,其他人只能透過這種方式緬懷。他們有那樣多的遺憾未能當面說開。

方若虹說得沒錯,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會先到來。

要珍惜當下能握住的一切,不要讓一切都消失之後,才感到追悔莫及。

-

港島給人的感覺和滬城截然不同,車子行駛在擁擠的街道上,彷彿隨時要與旁車發生碰撞。

南初乾脆下了車,獨自行走在人潮攢動的人行道上,周遭是陳舊帶著上世紀痕跡的大樓與裝潢。

方家派來的保鏢不遠不近地跟在南初身後。

南初曾被綁架的事,哪怕南家刻意壓了下來,方家也有別的渠道能探聽到。因而在港島,哪怕是方家的地界上,也不敢掉以輕心。

她沒有去高樓林立的中環,或者去遍是購物中心的銅鑼灣。她在旺角下車,沿著人行道直至地走,經過油麻地、佐敦,又到了尖沙咀。

直到她低頭看向手機上的地圖,才知曉這條橫穿多個地方的路,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彌敦道。

南初沒有為沿途的風景停留太久,更像是讓這擁擠復古的街道作為她沉思的背景。

她與很多人擦肩而過,從黃昏走到了入夜。

但還是沒有把事情完全想明白。

她來到港島,本意只是因為爺爺病重想見見她,但姑姑那番話,又讓她思考起她與岑渡,未來應該要是甚麼樣的。

不知不覺走上一座天橋,說是天橋,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平臺。南初所經之處綠化都極佳,還有零散的活動設施,有零星的居民坐在邊上用粵語聊天。

南初經過時,他們也只是抬眼了一瞬,便移開。

她與他們擦身而過,往橋的邊緣走。

她能看見夜裡的維多利亞港近在咫尺。一艘艘輪船亮著燈緩緩在海港上行駛,風從海面上掠過,輕輕打在南初身上,帶來陣陣的潮溼。

南初手肘抵著欄杆,探出半個身子,閉上眼任由風直直地吹著她的面龐。維多利亞港的對面,是繁華的中環,高樓上的led屏不斷閃爍。

忽然間,身邊多了一陣風,一道影子輕輕地落下。

她知道附近都是保鏢,尋常沒人與她靠得這麼近。

只有一個人,他們不會阻攔。

南初撩開眼皮。

側過身,平靜的開口,“你跟著我?”

“我向姑姑打聽了你可能會去哪。”他找到她的方式有很多種,不需要用她不喜歡的方式。既然能在港島相遇,說明他們有緣份,就該在這相遇。

當然,就算沒有緣分,岑渡也會創造出緣分。

南初沒有糾正他對方若虹的稱呼。

她問:“你說,維港和黃浦江有甚麼區別。”

“一個是港口,一個是江。”岑渡回答得一本正經。

真無趣。

“其實看起來沒甚麼區別。”南初自言自語般低語,“因為不管在哪裡,我身邊總有你。”

岑渡像是無法被趕走的愛人,無論她走到哪裡,都會有他在。不僅僅是維港或者黃浦江,還有波士頓、拉斯維加斯、曼哈頓……

當回頭時,發現身邊一直有個人其實還不錯。

岑渡凝望著她發愣的面龐,不自覺地與她更靠近了些,循著她的目光看向夜空。

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於空中,水面上它的倒影被漣漪晃散。

“今晚月色真美。”他的手,悄然搭在了南初的的腰間,讓她整個人能被他擁入懷中。

南初沒有拍開她的手,只是評價他,“你好老土。”

好老土的表白方式。甚至不如十八歲的高中生浪漫。

一點新意也沒有。

下一秒,岑渡又問:“老婆,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割裂的稱呼和問題。

在並不算正式的場合,像是隨口的一句話。

而他們都知道,這是最合適的時候。

有醉人的晚風,和迷人的維港夜色。更重要的是,他們之間的裂縫早已悄然彌合。只剩一層紗,南初一直猶豫著是否要揭開。

方若虹的那番話,才驟然點醒了她。

不必猶豫,當下就是最好的時候。

“和我結婚吧。”南初突然開口。

岑渡沒有任何反應,南初眉頭一擰,側過臉問,“不願意?”

岑渡將她擁得更緊了些,笑意更深,他搖了搖頭,“應該要我來說。”

南初眨了眨眼,眼前就多了一枚戒指。

沒有精美的小戒盒容納,被岑渡用指腹捏住,送到她面前。

是他當年在極光下求婚時用的戒指,沒有奢華的設計和誇張的鑽石,簡簡單單帶點碎鑽點綴,在夜色中像是多了點點星光。

他面朝著維港,似乎要周知世界,放聲道,“老婆,和我結婚。”

“你這算是求婚嗎?”用一個封閉式的陳述句來提出結婚,根本不是求婚!是要求。

“這樣你就只有一個選擇,和我結婚。”他在摩爾曼斯克的極光下,已經問過南初願不願意與他在一起一輩子,那時她的答案是願意。

所以,他預設了那時的承諾還奏效,他現在只需要多一個結婚的承諾。他們在法律意義上的關聯,也要一輩子纏在一起,

“你為甚麼會隨身攜帶戒指。”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戴上了戒指,她就不可以後悔了。

是準備充分了。她挑不出刺,也沒有想要挑刺。

“嗯,和你結婚。”南初輕輕地點了下頭,抬起白皙纖細的手,懸在他面前,任由戒指套進她的指節。

“風很大。”南初縮排了他的懷裡。

她並不覺得冷,但此刻就是想要依偎著他。

岑渡的手圈在她的腰間,像是要將她完全揉進懷裡,與她緊密相連,不再分開。

南初抬起下巴,水盈盈的眼睛就這樣注視著他,岑渡勾唇貼近,剋制而輕柔地與她的唇相觸,輕輕的摩擦。

南初的眼睛一直沒有合上,直到岑渡的舌尖試探著往裡探,她才惡作劇般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尖,把他靈活的舌尖驅逐出去。

她的頭往後仰,悄悄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唇角還泛著水光。

“我要回家了,不然姑姑會擔心我。”

岑渡被中斷了吻,也拿她沒有一點辦法,被咬破的舌尖抵著上顎,過了一會兒才無奈道,“好,回家。”

剛剛的惡作劇,可以回家再算賬。

他可以縱容妻子在外的一切。

南初掂起腳尖,拍了拍他的肩膀。

“揹我。”她今天走了好久好久,她的腿好酸。

不等他答應,她已經攀上了他的肩。

岑渡也不會拒絕,側身彎下腰,環住她的腿彎,稍稍用力就將人穩穩背起,步履平穩地往前走。

他的肩背寬闊,身上有很好聞的味道。南初的臉頰抵著他的肩窩,覺得異常的安心。

她覺得,這樣走下去就很好。

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

小兩口之間最大的矛盾已經和解了,之後不會再有任何虐的地方了!但並不代表這個故事結束了!之後還會寫很多番外,讓這個故事更加圓滿!

已經確定打算寫的番外:小兩口港島甜蜜蜜日常、特別的第二場世紀婚禮、甜膩膩的度蜜月。

考慮挑幾個寫的if線和支線:if南初和岑渡是青梅竹馬,if是真男模x真千金,if岑渡不離婚選擇牆紙愛,父母愛情(港島貴公子x滬城女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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