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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夜深不想睡 那今天不做。

2026-05-31 作者:漆願

第43章 夜深不想睡 那今天不做。

岑渡沉默了許久, 透過他深邃的眼,她甚麼都看不出來。

“你看,你也不會告訴我。”南初一臉果然如此, “所以, 我們都要有點自己的秘密。你不能不告訴我你的, 又要我告訴你我的。這不公平。”

在她看來,世界上不存在在另一個人面前全然透明的人。

踮起來太久, 她的腳尖微微發酸, 於是落下了腳後跟。

原本緊密到近乎要相勾連的呼吸, 驟然撤去, 他開始覺得悵然若失。

他想說, 他的秘密太多,至少不適合現在分享。未來總有一天,會讓她知曉全部。

但南初已經將這個話題翻了個篇。

她的掌心撫上光滑的石碑,掃開頂上不知何時飄落後被雨水吸住的一片枝葉。

頓了頓腳步, 她抬臂揮了揮, 嘴角重新揚起笑,“好了, 我走啦!下次再來看你們哦,應該很快的。”

雨後的墓園只剩下草木香。岑渡收起傘,手裡握著傘柄, 另一隻手牽起南初的手,與她並肩而行。

一高一低,卻不顯違和。是很相配的一堆年輕夫妻。

從過這裡走到門口,他們一路上會經過很多墓碑,或是單獨立著,或是被圈出一塊地, 兩塊石碑相鄰立著。

岑渡起了一個想法,“我們以後要合葬。”

他們才二十多歲,剛剛結婚,就要討論這種沉重的話題。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瞧見了南漪與方知有合葬在一塊兒,自然二人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南初答得不假思索,“不要。”

她甚至沒有過幾秒鐘的思考,連哄一鬨他的善意謊言都沒有。就這樣乾脆利落地決絕了。

“為甚麼?”他牽住她的掌心僵了一瞬,“你要拋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麼?”

這話說得實在可憐。南初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不是她說得太直接了。

她的丈夫只是要求合葬,又不是殉葬。

有點後悔說出的話沒過一遍腦子了。她說不出違心話,但至少可以假裝思考幾秒再回答,顯得沒那麼絕情。

她晃了晃他的手臂,揚起臉,認真的解釋,“我離開後,我會要求我的後代把我的骨灰撒到海里。”

任由牽著的那隻手在空中來回晃動,她是在撒嬌吧。

真可愛。他本該假模假樣地表達一下怒氣,不等他發作瞬間便洩了。

他默默記下,“你喜歡大海。”

“是也不是。”她的眼神往天空中瞟,抬起指尖指向厚重雲層下,揮動翅膀遠行的白鴿,“我想要自由,很多很多的自由,洋流能帶著我飄向全世界。如果困在地底下,面對漫長的黑暗,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應該會很無聊吧。”

岑渡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摳字眼問:“我們在一起,你覺得無聊麼?”

南初皺起了鼻尖,想甩開她的手,怎麼也甩不開,他正緊緊扣著她的手腕,她只得無奈道:“你能不能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他步步緊逼,胸膛近乎要貼上她的下巴,“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

“生前不要管身後事,這些都說不準的啦。”南初的指尖抵在他逐步靠近的胸膛,想要藉助小小的一根手指的力量將他推遠,顯然無果,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道,“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到大海里。”

“可大海太大,我會找不到你。”岑渡竟真的思索了,他的訴求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我想永永遠遠都和你在一起。”

他的聲音低沉,混雜著醉人的冷風。

周遭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帶起樹葉又落下的聲音。

“你現在算是在表白嗎?”

岑渡不語,只是凝望著她。

她回頭望了望四周。哪怕表忠心,也已經遠離她父母的墓碑許久,此刻他們周圍是其它密密麻麻的石碑。天色也暗了半分,頗有股陰森森的感覺。

南初有些欲言又止,“但這場合是不是有點不合時宜。”

岑渡的目光不曾從她臉上移開半分,被她的反應可愛到了,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正好,讓這裡的人......”他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便乾脆跳過,繼續補充,“都能見證。”

南初一驚,便要抬手捂住他的嘴,輕聲道:“你不要亂說話,等會兒跟著我們回家了。”

她向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柔軟細膩的掌心擦碰過他的唇,他的雙手都被佔用,便就著這個姿勢道:“我信唯物主義。”

說話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南初的手心,唇上的紋路若有若無地滑過她手心最柔軟的那處面板。

癢癢的。

她耳垂微紅,收回了手,將它背在身後,輕輕握拳,抬眸道,“那你還讓我和我爸媽說話。”

唯物主義,還信鬼神,信託夢這種說法。哄她呢吧,她又不是三歲小孩了。

“是我們爸媽。”岑渡認真的糾正,稱呼上很重要,從我、你,變成我們,才是真正的成為一家人。而後他才道:“我的唯物主義跟隨你變動。”

唯你主義。

岑渡好奇怪,領了證之後嘴甜了不少,除了總叫她老婆外,還學會了些奇怪的甜言蜜語。

她很受用,但如果他們現在不是在這個地方,就更好了。

她後退兩步,猛然轉身,掙開他的手,往前跑,只留下一句,“好肉麻!我不要在這裡聽這些。”

披散的髮絲,隨著奔跑的動作向後飄散,她的唇邊還掛著笑,揚起的嘴角弧度與彎起的眉眼都恰到好處地足夠吸引他。

他邁步不疾不徐地追在她身後,目光如同沾了膠水,也緊緊地粘連在她身上。

他的妻子從小都很可愛。

不是麼?

-

南初從不懷疑岑渡的能力。

比如26歲便能執掌偌大的岑氏,又帶領著岑氏再往上幾個臺階;又比如他能做到領完證的當晚,便迅速請來了全滬城最為出名的婚禮策劃師。

他好似一刻都不能多等。

南初與岑渡並肩坐在沙發上,她的半邊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長甲抵著掌心給自己提神,好讓眼皮不要輕易地合上。

她已經很困了。

夜間的運動讓她吃不消,白天又忙碌了一整天,到點就已經感覺到疲憊,恨不得馬上將自己塞進被窩裡,熄燈睡覺。

最好能和岑渡分房睡。

牆上的鐘表時針已轉向八。

他們的對面,坐著個晚上趕來簷宮同他們商討方案的婚禮策劃師,他一手策劃了頂流夫妻的婚禮,婚禮各種精妙的細節,連著霸榜了熱搜一週,也讓他一時間聲名大噪。

“岑先生,南女士,晚上好。”他開啟了自己的平板電腦,“我想先聽聽你們對於婚禮的想法,我們屆時商討具體的定製化的方案。”

南初捂唇打了個哈欠,貼近岑渡半寸,扭頭看向他,“我都可以,你定吧。”

他的手心貼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撥開她額角的碎髮,掖在她耳後,指腹擦碰過她細膩的臉頰,很快剋制地收回了手,他循循善誘道:“老婆,這是我們的婚禮,一輩子一次的事情。”

意思是不能隨便。要專心對待,只有足夠符合心意,才不會留下遺憾。

“反正是給長輩們看的,我都無所謂的。”南初擺了擺手,好似真的不在意一般,她在岑渡凝望的目光下,開始細數,“我對穿高定婚紗、戴鑽石珠寶、滿場的香檳玫瑰……這些都沒甚麼要求的。”

她一口氣羅列出了數十條要求。語氣隨意,而提出的要求,卻不是方才那個隨便、都可以的模樣。

南初從小就幻想過成為新娘的那一天會是甚麼模樣。

那時她希望,她的婚禮能在座私人海島上,在花團錦簇的中央,舉辦一場戶外婚禮。不需要多奢靡,也不需要有太多的見證人,她只希望,一切是鬆弛而自由的。

不過這場聯姻,是做給大家看的,便不能同她幻想中的那般自由、隨心所欲了。

既然如此,那便極盡奢華吧。

她可是南初。

婚禮必須也要給所有人留下足夠深刻的印象。

“嗯。”岑渡微微頷首,眼神示意對面的策劃師,可以記下了。

南初認真的補充:“哦,還有,不要煽情的環節,我哭不出來。”

她一直不理解為甚麼婚禮這樣的大喜日子,兩家人要哭作一團。這是結婚不是進墳墓。父母再怎麼不捨,也不是一輩子見不到了。

更何況,她的父母已經不在了。哪怕有著其他家人,但在權利爭奪中,也難有更多的真情實感。

“好的南女士,我記住了。”策劃師合上平板。

送走了他,南初才後知後覺,“他怎麼表情這麼難看,我的要求很多麼?”

要求高,說明了重視,她肯花心思,他很高興。

如果她是無所謂的態度,那他反而要不高興。不在意婚禮,等同於不在意他。

“一生一次的婚禮是要認真對待。你不滿意他,我們就再換一個策劃師。”

“算了,就這樣吧,怪折騰的。”

不是據說是滬城最出名的婚禮策劃師麼,她倒要看看,到底能整出甚麼花樣來。

“都聽你的。”岑渡抬起她的下巴,趁著她不注意,在她唇角留下一個吻,正要加深時,被她掙開。

她擰著眉頭問,“你會不會覺得我事多?”

她可不想在外面流傳她是個作精的謠言。她只是要求高罷了。

岑渡的手扣住她的腰,聲音隱隱帶著沙啞,“我老婆就值得最好的。”

比起婚禮策劃的事情,他現在有更想要做的。

已經入夜,月上枝頭。

他向她傾壓了幾寸,用唇描繪她的五官,最後再落在那柔嫩晶瑩的粉唇上,怎麼都吮不夠,好似她是一朵蜜液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花,無論何時都帶著甜絲絲的味道。他逐漸加深了吻,聽著她的喘息逐漸加重。

接吻的間隙,他手上的動作也不停。

沙發腳,落了幾件衣服,暖黃燈光下,僅有彼此交錯的喘息。

親也親夠了,抱也抱夠了。南初已經得到了滿足,不想要更多。

哪怕她的身體早已適應了他的存在,也無法每晚受住他那般的採拮無度。

她需要休息。

至少做四休三。

於是,她提議,“我今天想一個人睡覺。”

“不行,我不想一個人睡覺。”很快被否決,她的唇又被叼住。

舌尖將要攻入時,她合上了貝齒,將他阻攔在外。

退一步,可以睡個素的,她打起了商量。

“那今天不做。”

“要做。”聲音低沉,不容抗拒。

她還未反應過來,便感覺到天旋地轉,她直接被抱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深夜總有人化身狼人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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