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千金拒婚了 你是不是有了別人?
“這個不行, 你換一個。”
沒想到發熱時說的胡話,他還記著。
南初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既然她承諾了是報償,她當然是要給能解決他燃眉之急的東西。他現在最缺的是甚麼?是錢。很多很多的錢。
他還揹負著對他而言的天價債務, 這才是真正重要的。
總不可能是才與她過了幾個月的好日子, 就忘了他自己還負債累累吧。
沒有面包之前, 談甚麼感情。
南初只當他這是情人間討好她的話,拒絕得也很果斷。
她伸出指尖, 勾勒著他的唇線, 一路往下, 所及之處皆勾起一陣火。岑渡捉住他的手腕, 箍在她頭頂, 眼神暗得嚇人,“為甚麼?你是不是有了別人?”
南初不懂這有甚麼好生氣的,分明是她體諒他現在缺錢,才建議他換一個的, 怎麼他倒生氣上了。
不過她今天心情好, 不與他計較,他幫了她這麼大一個忙, 她還是願意短暫地哄一鬨他的,這待遇可不是甚麼人都有的。
她柔聲道,“現在只有你一個。”
最後一個字落下, 剛好進去。她的肌肉瞬間繃緊,背後冒出細密的汗珠,瞬間被沙發柔軟的面料吸走,她咬著下唇才沒讓聲音溢位。
岑渡卻不再有任何動作,只是用指尖頂開她的貝齒,用指腹的薄繭研磨那柔軟的粉唇, 沉沉地開口,“那以後呢?”
“我不知道。”不上不下的感覺過於難受,南初抬起沒被圈出的那隻手,環住他的脖頸,指尖在他面板上微陷,膩著嗓子催促,“你繼續呀!”
半是撒驕,半是怨懟。
她向來如此,輕一點了不行,重一點了也不行,快一點了也不行,慢一點了也不行。總之,只要有一絲絲的偏差,她都要嬌氣地叫出聲來,指揮幾句。
大多數時候,岑渡是不會聽的。他會用吻堵住她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然後半哄半騙地讓南初做一些,最開始她不願意做的事。
當她面板被溫水泡得足夠柔軟、粉潤時,便如同散發著香甜氣味的鬆軟蛋糕。誘得人忍不住咬上幾口,或是用鋒利的牙齒,在上面研磨。而只需要輕輕一點動作,上面留下印記變會足夠深。很多時候,南初是絕對不允許他肆意留下痕跡的,而他會選擇性地聽或者不聽,全憑他的心情。
比如此刻,她的手心泛著異常的紅,沿著掌心的紋路往上,腕上也帶上了若有若無的淡淡勒痕,浴缸內的清水不知何時開始飄出絲絲縷縷的渾濁。
南初歪著腦袋靠在浴缸邊緣,呼吸平緩而深沉,閉上的眼眸不安地微微顫動,水珠掛在長睫上,隨著顫動一滴滴滾落,滴在水面上。
岑渡將她從水中撈出,用柔軟的浴巾將她裹住,指腹摩挲過密密麻麻的紅痕。
目光一寸不落地掃過,眼底的情緒晦澀難明,若不仔細看,難以察覺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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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彎月被厚重的雲層遮蔽,直至天光微亮,微風吹走雲層,陽光才瀉下。
週末,南家雷打不動的家宴。
多虧了岑渡乾的好事。南初一大早就拖起疲憊的身軀,在梳妝桌前擺弄著她的瓶瓶罐罐,這兒抹一點,那兒抹一點,偶爾還得調個色,避免色差。
她難得侷促地坐在南家老宅裡,花園裡的椅子靠墊很軟,但也無法緩解她的腰痠背痛,尤其那裡還泛著酥酥麻麻的感覺。
她想原地出家當尼姑了。
實在受不了了,不如趁機在南家多住幾周修養下吧。
可Kairos用他那無辜可憐的眼神看著她時要怎麼解釋?
就說家裡老人想她了?
南初的視線落在同她一起在花園曬太陽喝茶的外公外婆身上。
似是察覺了外孫女若有若無的視線,南老爺子放下手中的報紙,摘下架在鼻樑上的眼鏡,主動開口道:“酒店的事情,辦得不錯。”
南初愣了半晌,才綻出一個笑,如同往日般撒嬌:“多虧了外公和舅舅先前把南亭水居交給我,讓我有了機會去試煉一下自己,沒想到我運氣還不錯。”
“我看得出你付出了很多心思在這上面。”南老爺子卻難得地肯定了她,頓了頓,繼續道,“酒店業務這些年遇到了瓶頸,就這樣不溫不火地經營著,在你手上或許能有些起色。這樣吧,之後這些就都交給你了,下週就著手開始幹吧。”
如同平地驚雷。
所有人先前都沒聽到一點南老爺子要分出酒店業務的風聲,他平平淡淡地開口宣佈時,打了所有人個措手不及。
不僅僅是南澤與顧靜姝,南初也愣住了。
哪怕她有著足夠強勢的籌碼,但酒店業務不是隻有幾家南亭水居,還有若干南氏旗下舒適型、快捷型、乃至度假區酒店。想要拿過這部分,她本以為無法避免要多費些許口舌,沒曾想到竟然就這樣被南老爺子輕飄飄地提出。
一大塊蛋糕,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就塞到了她懷裡。
許就未見有人說話,南老爺子又開口,“你們說呢?”
南煊、南煥自然不可能有意見,顧靜姝不曾過問商場那些事,沒有發言的立場。
所有人都看向南澤。
南澤笑了兩聲,面上沒有甚麼多餘的情緒,就像再正常不過的和藹長輩,他看了看南老爺子,又看了看南初,道:“爸,我沒意見。小初長大了,本就該放手去做些事情,作為舅舅,我絕對支援。”
“我會好好努力的,爭取不給南家丟臉。”她的話說得很俏皮,讓人不覺得她存了甚麼別的心思。
只是在南澤看來,她越來越像南漪了。未曾被家族往繼承人的方向培養,可她就是有這樣的天賦與能力,只需要一點點機會,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結果。
要讓她儘快離開南家了。
南初沒有心思將注意力放在這看似親切柔和的視線上,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下一步計劃。除了酒店之外,還有恆科。
“先生、夫人,顧家小少爺來了。”傭人走在前面為顧長明引路,輕聲提醒主家有客人來了。
“姑姑、姑母,南爺爺、南奶奶你們都在啊,那我來的是不是不湊巧?”顧長明熱絡地同他們一一打招呼,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南初身邊。
她微微蹙眉,他們沒那麼熟吧,但眾目睽睽之下,她沒有出聲。
“沒有的事,你這孩子怎麼來得這麼突然?”顧靜姝擺了擺手,傭人識眼色地給他沏茶。
顧長明看了眼南初,大咧咧地開口,“我和南初約了一塊兒吃飯,我來接她。”
“我?”南初伸出指尖指了指自己,怎麼還有她的事?要麼是她失憶了,要麼是他在胡謅。
“對啊。”顧長明湊近她耳邊,輕聲問道,“你沒回訊息我就直接來了,你不介意吧?”
介意!
南初往邊上挪了幾寸,不想挨著他,生怕引起家中長輩誤會。
可顧靜姝恨不得直接將兩個人打包送去結婚,就怕他們不產生交集,耳尖地聽到了顧長明的話,忙率先開口,“她怎麼會介意,你們快去吧,一會兒就晚高峰了。”
南老爺子也預設了,沒有多說些甚麼。
皆大歡喜,如果南初與顧長明結婚了,那麼南家的酒店業務,完全可以說是南家給南初的嫁妝,屆時滬圈便要再流傳南家大小姐有多麼受寵,南家寵女兒有多麼大手筆。
南初不好當著所有人面給顧長明落面子,不得不跟著他一塊兒走。
車門合上,駛出南家的小洋房。
陽光透過擋風玻璃,打在南初的臉頰上,刺眼又灼人。她心情不佳地抬手拉下遮光鏡,語氣冰冷地問:“你這樣直接來,長輩們會亂想的。”
“還不是你不回我訊息,我擔心你又反悔嘛。”
“我甚麼時候不......”開啟手機,聲音戛然而止。
她甚麼時候把顧長明設定成免打擾了?怪不得她覺得他線下鬧騰得很,可線上卻一言不發。訊息往上滑不到盡頭,也是難為他從來沒得到過回覆,還堅持不懈地給她發訊息了。
她當然不知道,有人也在堅持不懈地幫她回訊息,且貼心地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看吧!”見南初頓住了,他才找回了底氣,“你根本不回我訊息。”
“不好意思,之前沒看到。”
“沒關係。”顧長明根本沒有脾氣,見坡就下了,像是為了證明他沒有那麼莽撞,還特意解釋道,“我先問了姑母你在不在家,聽說你在我才來的。”
果然,他沒有這個腦子,多半又是顧靜姝給他出的主意。她舅媽真是熱心過了頭。
一路沉默,顧長明趁著紅燈倒計時的功夫,開口找了個話題。
“你最近在忙甚麼?好久沒看你更新社交媒體了。”
“當然是忙工作。”
顧長明一臉訝異,“你真的在工作啊,我以為我們這樣的,只需要心情好的時候去一下公司,聽聽彙報就好了。”
“把們字去掉。”南初很不喜歡他總是將她當作一類人。分明他們截然不同,他無法理解她的處境,還傻乎乎地當家裡的邊緣人物,且自得其樂。
顧長明追問道:“那如果你以後結婚了呢要怎麼辦?總不能不顧著家裡,天天加班吧。”
“這有甚麼問題?我也有我的事業。”
“老公孩子怎麼辦?家裡誰照料呢?”
果然,他們的追求截然不同。
她要去更高的地方,俯瞰更廣闊的世界。而顧長明想要的是一個困在家裡,守著一家人的妻子。
她為了自己,他也為了自己。他們都沒有錯,只是想要的不一樣,所以不應該綁在一起。
南初語氣開始變冷,“所以,你想要的是有個人能給你顧家當賢妻良母,對不對?”
“當然不......”這問題把他問住了,他無力地解釋,“只是我覺得,你沒有必要把自己搞那麼累。”
顧長明開始嘗試解釋,也開始說服自己,讓自己的邏輯變得自洽,“如果我們能結婚,以後我的就是你的,你也無需像現在這樣忙碌,只要在家裡當貼心的兒媳婦、孫媳婦就好了,而你所擁有的一樣也不會少。就像現在這樣,依舊是家中的掌上明珠。”
“所以,你要聯姻的話,物件可不可以是我?”他隱隱察覺,答案會是否定的,可還是堅持著問出了口。或許,還有一絲機會呢?
很快,他聽見了身側人沒有一絲猶豫地開口,語氣堅決而肯定:“對不起,我絕對不會和你聯姻。”
車子在路邊突然急剎,後頭的車子紛紛鳴笛,他卻視若罔聞。
“我有甚麼讓你不滿意的地方嗎?我可以改。”
“你改不了,是我們完完全全的就不匹配。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南初覺得最初她有那麼一絲的猶豫有多麼的錯誤,好拿捏是好拿捏,可耐不住他也有著不差的家族,他的家族,絕對不會允許他擁有一個強勢、心思不在家中的兒媳、孫媳。而成長於這樣家族的他,相同的觀念早已根植於心。
後頭的鳴笛聲吵得她頭疼,她深吸一口氣,摁下開門鍵,“我正好下車。”
她俯身從副駕駛座下來,指尖輕帶車門,只聽一聲沉穩輕闔的悶響,將他最後的話隔絕在了車門之後。
聽與不聽,都沒有那麼重要。她的決定不會變。
她獨自漫步在林蔭小徑上,金黃的銀杏葉隨風飄散而下,她的高跟鞋踩過時,發出輕輕的脆響。
母親預料得沒有錯,她需要一個可靠、強大的丈夫。不僅僅是為了讓她擁有東西不會遭人忌憚與垂涎,更重要的是,足夠強大的人,才能與她產生共鳴,理解她的抱負與追求。
靜謐得只有風聲的路上,手機響起。
接通後傳來南澤與往常無異的柔和聲音,“你是不是和小顧吵架了?不要說那樣的氣話,我看小顧是個蠻好的結婚物件。”
“我從來沒有說過要和他結婚呀,是你們一直誤會了。”
“你現在回來,我們當面說,好不好?”
想來也知道,誰最關心她與顧長明能否結婚。本以為有點希望,便想著盡力促成。
她也是該回去說清楚。
一大片厚重的雲團緩緩移動著,一絲絲掩去刺眼的陽光。
南初沿途步行走向平康路,路途並不漫長,卻足夠她打著腹稿,思索一會兒該說些甚麼。
從大門走向洋樓,途徑車庫。因著今天大家都回家了,外頭一圈停著的車比平日裡還多了幾輛。她粉白色的賓士G63亦在其中,只是右側多了輛緊緊挨著的黑色邁巴赫。
車牌是見過數次的。
他怎麼又來了?
作者有話說:當然是為了來娶你的(bushi)
pppps:我們男主是真的瘋批來的,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隱隱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