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的。”葉泠摸了摸鼻子,道:“我一個柔弱的姑娘,碰到妖,自然得智取。那她上來就拜見妖皇,我何不順勢而為?
那她上來就拜見妖皇,我何不順勢而為?”
言子安盯著她:“你看我像傻子嗎?你說你是智取,那妖皇的事,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聞言,葉泠卻是先詫異起來:“你沒看過《八荒六江事錄》啊?那上面都有記載啊。”
她掰著手指頭數:“妖皇几几年奪位,被世人稱為甚麼,都做了甚麼,還有靈臺山滅亡史,復興史,上面都寫得明明白白啊!上面說,妖皇跟我一樣,是生命元靈,那妖上來就拜見,所以我就順水推舟地承認了。”
她說得一臉坦蕩。
言子安喉結動了動,一時語塞。
“還有這書?”
葉泠翻了個白眼,眼神裡寫滿了嫌棄:“老古董。”
言子安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本來是跑來拆穿她的,誰知道話還沒說兩句,反倒被嘲諷了。
真是失策。
“小師妹!!”
遠處忽的傳來呼喚,滄源帶著幾人跑過來。
“我們方才在那邊,感受到了一陣極強的妖氣,是來自這邊的,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聞言,葉泠立馬裝了起來,抬手抱住言子安的臂膀。
嬌弱的道:“多虧了夫君,把妖怪都趕跑了。”
言子安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使勁扯著袖子。
他低頭暗戳戳瞪了葉泠一眼,給他扣這麼大一口鍋,他接得住嗎?!
奈何後者根本不看他,一臉嬌弱的靠在自己身上,手上用力,死死拽著自己胳膊。
“你……你打跑的?”
幾人都有些不可置信,畢竟在他們的印象裡,言子安是跟葉泠一樣,混日子的選手。
沒想到還能打跑妖怪!!
“小師弟這麼厲害的嗎?”
言子安反抗無效,只能微笑地看著他們:“之前遇到一位世外高人,他說我有慧根,所以贈與了我一把劍。”
說著,他抬手虛握,掌心靈力翻湧,寒意霎時漫開,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憑空出現,劍身輕顫。
他倒是小瞧這人的報復心理了,剛讓她憋屈,她轉頭就擺了自己一道。
“好劍啊!”滄源驚歎,“這劍叫甚麼名字?”
“弒天!我修為不夠,是它救了我們兩個。”言子安回答。
弒天劍身輕顫,表示抗議。
言子安指節緊了緊,劍身立刻老實,他抬眸,唇角輕彎。
滄源摸著下巴,這劍名,怎麼那麼似曾相識呢?
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是在哪見過。
但他怎麼也想不起來。
“怎麼會起這樣的名字,這劍看起來,沒有那麼大的殺意啊?”他問。
言子安挑眉,抬手將它擲出,低喝:“破!!”
剎那間,弒天所到之處,皆如寒霜過境,劍身嵌入不遠處的樹幹上,樹幹剎那間粉碎。
“它裝的,脾氣可大了。”
弒天劍身氣得顫了起來。
汙衊!赤裸裸的汙衊!!
滄源:“那這劍,還怪有個性的。”
他撓了撓頭,道:“很奇怪,那些屍體上,妖族傷人的特徵不是很明顯。”
滄源百思不得其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翅膀撲稜的聲響。一隻灰鴿從不遠處飛來,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
“是執事長老的信使。”
他抓住鴿子的腳,從上面取出紙條。
上面只寫著兩個字:速歸!
皇宮,御書房內。
上官明緒從外面走進來,拱手行禮,道:“皇兄,方荀怕是有所察覺。”
上官昱端坐在龍椅之上,毛筆沾墨,低頭批閱奏摺,聞言,筆下未停,只淡淡道:“永樂村那邊如何了?”
“那幾個緝妖師沒查到甚麼。”
“他們沒事?”上官昱倏然停筆,抬眸,眉頭輕皺。
“毫髮無損。”
不應該啊!
上官昱垂下眼,指腹輕輕摩挲著筆桿上的龍紋。
神主賜予的東西,怎麼可能失效?
那幾個妖竟然這麼廢物?!連幾個緝妖師都打不過,還讓他們毫髮無損地回來了。
他放下筆,唇角緩緩勾起,笑意卻未達眼底:“既然如此,咱們也得抓點緊了。”
他微微傾身,語氣輕淡:“多抓些人去做實驗。”他頓了頓,發出最後通牒,“我要趕在徐瑾安生產前,見到結果。”
——
因為方荀的那一道傳訊,他們提前回來了。
葉泠回到水榭居,拂袖理了理衣裙,端坐在桌子上,識海里對著兩系統說:“來吧,你們的任務獎勵,現在開始發放吧。”
[老大,我這個任務獎勵——是睡著,以入夢的形式發放。]
嬌妻系統緊隨其後道:[我的也是。]
“又是入夢?”葉泠皺眉。
上次入夢,讓她險些沒有出來,這次應該不會發生這種情況吧?!
[話說,]逆襲系統突然開口,[老大,‘萬靈’是你之前的法器嗎?你如今重生,就算找到,它還認主嗎?]
葉泠唇角微揚,語氣篤定:“當然會認。”
畢竟,“萬靈”是她親自煉製的第二件法器。
那時她跟著清虛真人修習了整整一年的煉器,她第一次正式鑄的是一把靈劍,名喚“問天”。
第二次,便是萬靈。
她對煉器這一門,可以說是比較熟悉的了,畢竟她理科好。
而煉器的步驟,跟化學其實是挺像的。
——都講究原料純度。
這個世界的煉器需要剔除雜質、提純靈鐵,雜質多則器不成。
而化學則是提純試劑、除雜、精餾、電解精煉,純度決定效能。
——都需要控制反應條件。
這個世界的煉器需要控火、控溫、控靈氣,火候差一點就會煉廢。
而化學是控溫、控壓、控濃度、控反應時間,條件不對產物不同。
……
相似地方很多,其核心邏輯就是:選料→提純→反應→成型→改性→成品。
其實當年第二次煉器時,過程頗有些驚險。
第一次是給別人煉,沒有想太多。
但第二次是給自己鑄,塑型時雜念太多。
心裡一會兒想鑄劍,一會兒又覺得鞭子靈動,甩起來好看。但其實最想的還是火箭炮,只是平時不方便攜帶。
三心二意,沒有凝神靜氣。
爐中火勢失控,險些炸開。
老頭站在一旁,急忙撐起防護結界,他道:“丫頭,你這玩意得提前想好,你念頭太雜了,爐子能不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