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場面徹底安靜下來,季靈蘇這才再次開口:“星辰樹不會無償贈予青雲宗,一來,日後相關收益季家需抽取分成,二來,我想勞煩祖父親自出面,前去商議將整個丹鼎峰遷址雲棲城的事宜。”
“甚麼?將整個丹鼎峰盡數搬遷?”眾長老異口同聲,齊齊驚撥出聲。
“沒錯,就是整個。”季靈蘇滿臉認真,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三長老忍了又忍,臉色漲得通紅,到底沒問出口。
有人朝他使眼色,他只當沒看見,在心裡一遍遍地給自己鼓勁。
很好,就這樣把嘴閉緊了,我倒要看看那群老狐狸能憋到甚麼時候。
大長老終究先撐不住了,率先開口:“靈蘇啊,咱們把整個丹鼎峰搬過來做甚麼?眼下也沒有那麼多靈植需要煉啊。”
“馬上就要有了。”
季靈蘇此話一出,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
各支長老再一次齊刷刷站了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靈蘇,咱們雲棲城如今種的全是回靈西瓜,就只有族裡那幾塊高階靈圃栽了些高階靈植,那個量,你、你師尊、你大師兄三個人就能煉完了,用得著整個丹鼎峰的煉丹師?”
“就是啊靈蘇,煉丹師可是一個比一個龜毛,請來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六長老這輩子見過的煉丹師不多,但每一個都龜毛至極。
當然,靈蘇除外。
季靈蘇抬手揉眉心,動作跟她祖父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季臨淵見狀,當即抬手一拍桌案,沉聲喝道:“諸位長老稍安勿躁,靜聽靈蘇細說緣由。”
躁動的眾長老這才重新落座,議事堂再度恢復安靜。
“以我現在的培育速度,我大致估算過了,”季靈蘇一字一頓,“不出一年,中天聖域的靈氣危機,就能徹底解決。”
這一次,沒有人能坐得住了。
各支長老騰地站起,滿臉漲紅,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靈蘇,此話當真?”
“好!好啊!靈蘇,你可是解了咱們整個中天聖域的困局啊!”
“靈蘇,季家有你,是季家之幸;中天聖域有你,是中天聖域之幸。”
……
彩虹屁像不要錢似的,噼裡啪啦砸過來一堆。
季靈蘇生無可戀地掏了掏耳朵。
五叔祖,您再大點兒聲,我真要聾了。
不過說實話,她自己也沒想到會這麼快。
她原本估摸著至少需要十年。
但經過昨天的觀察,在空間時速和永珍歸元樹的雙重加持下,星辰樹上可供嫁接的枝條長得極快。
以現在的速度,她一個月就能嫁接一次。
不出一年,她就能讓整個中天聖域種滿星辰樹。
不出五年,整個玄元界都能遍植此樹。
到那時,靈氣充沛,百花齊放,各類屬性靈植煉製的丹藥,將取代靈氣本身,成為新一輪爭奪的核心資源。
季家若想立於不敗之地,就必須提前佈局,搶佔先機。
至於丹鼎峰整體搬遷,她也權衡了很久。
一來,大規模的靈植運來運去,勞民傷財,不如就地煉製成丹。
二來,這還能進一步加深季家與青雲宗的捆綁。
將來季家與其他宗門或世家對上,青雲宗才會不遺餘力地出手相救。
畢竟,青雲宗最能賺靈石的那批人,可全都在雲棲城裡。
季臨淵再次清了清嗓子:“都肅靜。”
可眾長老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根本停不下來。
季臨淵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下來:“再不安靜,通通逐出季家。”
這一句比甚麼都管用。
眾長老慌忙坐好,齊刷刷閉緊了嘴。
“此事在做成之前,不得聲張。”季臨淵面色鄭重。
“放心吧族長,跟靈蘇有關的事,我們嘴嚴得很。”五長老說著,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
季臨淵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接著開口:“靈植大面積栽種的事宜,也可以著手籌備了。”
“靈氣固然是修士修行的根本,可靈植與丹藥,同樣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修仙之路,缺一不可。”
眾長老都明白這裡頭的分量。
修道之人,求的就是一個得道飛昇。
若沒有靈植和丹藥輔佐,光是一個化神期的突破,就難如登天。
這也是為甚麼,他們這群人早早修至化神之境,卻困在此處近千年,始終無法突破的原因。
沒有虛空幻星藤,就煉不出破虛丹。
沒有破虛丹,就無法感知並撕裂自身與天地間那層“虛障”,無法讓神識初步觸控虛空法則,無法為體內小世界開闢空間座標。
單靠自己的悟性,一萬個化神修士裡,未必能有一人自行堪破。
商議完畢,眾長老紛紛離去。
季靈蘇剛抬腳要走,就被季臨淵叫住了。
“靈蘇,你等一下。”季臨淵走至她身邊,手裡多了一個紫色玉盒。
“這個你收著。”他將玉盒開啟,裡面靜靜躺著一片花瓣。
那花瓣薄如蟬翼,通體赤金,表面有流光如絲線般遊走。
季靈蘇微微一愣。
“祖父,這是……”
“咱們季家僅存的鎮族之寶了。”季臨淵語氣鄭重。
季靈蘇瞳孔微縮,當即後退一步:“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季臨淵沒有接話,只是合上蓋子,一把將玉盒塞進她手裡。
動作乾脆利落,不容拒絕。
“你收著吧,這是鳳鳴涅盤花瓣。”
季靈蘇低頭看向手中的玉盒,指尖微微發燙。
鳳鳴涅盤花——傳說中神鳳隕落之時,精血浸染大地所化的神物。
將花瓣隨身佩戴,遭遇致命兇險時,便能觸發涅盤之力,獲得一次浴火重生的機會。
這樣的東西,整個中天聖域也找不出第二片。
“祖父,我……”
“玄塵老祖身殞了。”季臨淵開口,聲音低沉。
“雲舒老祖也身受重傷,無法再次強行出關。”
季臨淵望著她,眼底的憂愁像化不開的濃霧,“靈蘇,你沒護道者了,日後行事,要愈加小心。”
風穿過殿門,吹得季靈蘇袖角微微翻卷。
她攥緊了手裡的玉盒,沒有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