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休兩根捲毛莖交叉搭在季靈蘇肩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還有一顆寂滅輪迴花的靈種。”
“甚麼?”季靈蘇沒忍住,直接喊出了聲。
話音未落,十一長老瞬間瞬移到了她身邊,擺出防禦姿態,神識如鷹隼般掃向四周。
“怎麼了,靈蘇?”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難道有人發現了靈蘇就是星辰樹與回靈西瓜的培育者,要來扼殺季家的麒麟兒了?
他今日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能讓人動靈蘇一根毫毛。
十一長老內心戲演了個全套,全身靈力已然蓄勢待發。
就在這時,季靈蘇的聲音幽幽從他身後飄來:“十一叔祖……我人麻了,我需要在這兒定一會兒,才能出去。”
“你被人下了毒?”十一長老猛地轉身,不由分說地往她嘴裡塞了一顆四品回春丹。
“我這就帶你去找你師尊!”說完,不等季靈蘇回答,拽著她的胳膊便低唸咒語,閃出了靈種庫,朝著玄弋的院落飛掠而去。
速度極快,帝休死死扒住季靈蘇的肩膀,整棵草被風拉成了一條直線。
“玄弋宗師!你快過來看看,靈蘇怎麼了?她說她人麻了,這到底是甚麼毒藥……”十一長老人還沒落地,話已經噼裡啪啦倒了一堆。
“十一叔祖,我真的沒事!”季靈蘇拼命解釋,但十一長老根本不聽,生怕她在他眼皮底下出了甚麼事,那他就是季家的千古罪人了。
玄弋和蘇封宴聽到這話,急忙從煉丹房衝了出來。
“中毒了?我看看。”玄弋立刻探出神識查探,片刻後鬆了口氣,“無礙。”
像是突然想起甚麼,他一拍腦門:“糟了,我的丹!”
話音未落,人已經摺返回煉丹室。
蘇封宴臉色一變,急忙轉身追去:“師尊,不可——”
可惜,為時已晚。
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玄弋的整座院落應聲炸飛。
季靈蘇、蘇封宴和十一長老同時閃身躍上半空。
好在玄弋的院子本就是他們三人日常煉丹之所,煉丹哪有不炸爐的?
所以院落四周早早佈下了防禦大陣,爆炸雖猛,倒沒有波及旁處。
不過玄弋的院落已被炸出一個百米深坑。
“蘇封宴——!老子扒了你的皮!”
玄弋頂著一頭被炸成雞窩的頭髮,從百米深坑裡灰頭土臉地爬了出來。
“師尊,這不能怪我啊!”
蘇封宴在玄弋爬出來的那一剎那,瞥見他的慘狀,當機立斷往外飛去,“我也是太著急了,才沒來得及熄火,再說了,師尊您老人家不也沒熄嗎?”
他一邊飛一邊辯解:“您的爐沒炸,純粹是您的靈火生出了靈智,自己收了火勢,我的靈火可沒那個本事……您不能只許州官點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話剛說完,就被玄弋一個彈指狠狠按在了地上。
季家族地的族人遠遠看見這一幕,早已見怪不怪。
不過走開時還是忍不住吐槽兩句:
“果然煉丹有風險,且煉且珍惜。”
季靈蘇懸在半空,尷尬地撓了撓腦袋,小聲嘀咕:“這就是福兮禍所倚,禍兮福所伏?只不過……禍都讓師尊和大師兄替我背了?”
十一長老也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鬧出這麼大動靜,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同時閃身,溜之大吉。
“大師兄,對不住了!小師妹也救不了你。”
季靈蘇一邊朝自家院落快步走去,一邊雙手合十碎碎念,“不過師妹向你保證,以後你煉丹用的高階靈植,師妹全包了!”
一回到房間,她便閃身進了玉葫空間。
“帝休,剩下的三顆靈種分別是甚麼?”她一邊問,一邊拿出幾個木盆,倒滿了靈泉水。
帝休從她肩膀上蹦下來,先把卷毛莖插進一顆回靈西瓜裡,吸了兩口,才慢悠悠地開口:“還有一顆如意千機蓮。”
季靈蘇這次沒有大驚小叫,她整個人已經麻到能壓住所有情緒了。
她安靜地回憶著書上的記載:
靈植品階:九階。
核心功效:天生具備“大小如意”之能,可隨心意在方寸與百丈間自由變換,材質剛柔並濟。
鍛造法器特性:
蓮臺形態:展開可達三百丈,蓮瓣合攏為絕對防禦,蓮心可釋放淨化結界。
靈劍形態:蓮瓣離臺飛出,化為三百六十柄“千機劍”,可組劍陣,亦可融合為一柄“千機戮仙劍”。
煉製丹藥(輔):如意化形丹,可增強法器與神魂的契合度,使形態切換快如心念。
“正好缺一件趁手的本命靈劍。”季靈蘇滿意地點點頭,“這個好,又能當飛行法器,又能當本命靈劍,我喜歡。”
她將六顆靈種一一放進木盆。
靈泉水剛沒過種子,還沒等她開口問剩下兩顆的名字,那顆黑色顆粒狀的靈種遇水之後,竟然消失了。
季靈蘇愣在原地,一臉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這……不會是羊屎蛋吧?不對啊,就算是羊屎蛋,水也該變渾濁才對,這怎麼甚麼都沒了?”
她轉頭看向一旁正懶洋洋趴在回靈西瓜上的帝休,等著它的解答。
帝休聳了聳自己的兩根捲毛莖,理直氣壯道:“不用看我,我也不知道。”
見問不出個所以然,季靈蘇也沒多做糾結,反正木盆裡還有五顆呢。
今天這一趟,屬實是賺翻了。
誰能想到,自己千尋萬找的靈種,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躺著吃灰。
下次拍賣會,她就專挑那種“枯死”的靈種下手。
但她不知道的是,一道無色透明的魂狀體,正靜靜地漂浮在她周圍。
連帝休也未能察覺半分。
“對了,還有兩顆靈種的名字你還沒說呢。”季靈蘇一邊往每個木盆裡渡入一縷木系靈力,一邊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