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靈蘇抬手往自己口中塞了一顆擴音丹,輕輕清了清嗓子,這才開口出聲。
“都靜一靜,都靜一靜,聽我說兩句。”
話音藉著丹藥靈力傳開的瞬間,廣場之上的眾弟子紛紛怔愣了幾秒。
可待看清說話之人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女後,又紛紛轉過頭去,對著身旁的人搖頭嘆氣。
見此情景,季靈蘇也不做多餘的鋪墊,徑直直奔主題。
“你們是不是正因靈氣匱乏,導致修煉寸步難行?是不是苦於沒有靈植、丹藥輔助,整日愁困不已?”
眾弟子聽到這番直擊痛點的話語,紛紛又將頭轉了回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季靈蘇眉眼彎彎,漾起一抹淺笑,素手輕抬,直接祭出一棵三米多高的星藍色靈植。
那靈植通體靈光流轉,靈氣氤氳,一眼望去,便知品階極高,絕非尋常靈植可比。
眾人當即靜氣凝神,靜靜等待著季靈蘇的下文。
季靈蘇卻邁步走下高臺,眾人見狀,立刻蜂擁著圍攏上去,生怕慢上一步,就被旁人擠到後頭。
她尋了一處空地,正是廣場中央原本栽種靈樹的位置,手腕輕轉,一劍揮出,凌厲的劍氣掠過,那棵靈樹應聲轟然倒地。
季靈蘇隨即又祭出一把靈鋤,周身靈力緩緩催動,俯身發力,將地下的樹根盡數連根拔起。
留下的樹坑規整平整,恰好可以直接使用。
緊接著,她心念一動,從玉葫空間中取出一缸息壤,抬手便盡數倒入了樹坑中。
“這是甚麼?怎麼是青色,還能流動!”
“你是不是關注錯了方向,那棵星藍靈樹才是真寶物,站在十米開外,我都能感受到它裡頭的磅礴靈氣!”
“趕緊吸,晚了說不定就被別人吸光了。”
有人也意識到了這點,急忙盤膝打坐,瘋狂吸納起四周瀰漫的靈氣。
前方嘩啦啦坐倒一片,後方的人這才終於看清了場中的情形。
四周的天空中也圍滿了弟子,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季靈蘇手中的動作。
星辰樹落地的剎那,地下沉寂的靈脈驟然被喚醒,精純靈氣順著靈脈朝四方漫開。
不過片刻,偌大的落星城廣場便被濃郁靈氣徹底籠罩。
先前與魔族激戰耗乾的丹田,瞬間被靈氣洶湧湧入,眾弟子顧不上震驚,也無暇多言,紛紛打坐運功,將靈氣在四肢百骸間遊走,細細滋潤著乾枯的靈穴。
待眾人調息完畢,季靈蘇才再次開口,道出一個更勁爆的訊息。
“三日後,我雲棲城季家將在自家名下的天寶閣對此樹進行拍賣。別看此樹如今僅能蘊養五六里靈脈,這七階星辰樹若是完全長成,可是能蘊養千里靈脈的至寶!”
聽聞這話,人群瞬間沸騰,半點先前的萎靡頹喪都無,個個情緒高漲地議論開來。
“我們沒聽錯吧?長成能蘊養千里,足足能蓋滿一城之地?到那時,還愁靈氣不足?想吸多少便有多少!”
“我就好奇,雲棲城季家哪來的這般高階靈植?不是說近百年來,六階及以上的靈植就沒現世過嗎?這七階星辰樹到底是何來歷?”
“那粉衣少女和季家又是甚麼關係?季家怎會捨得把這般寶樹讓她隨身帶著,到處溜達?”
……
議論聲此起彼伏,青雲宗執法長老與外事長老好不容易才從人群外圍擠了進來。
二人一眼望見季靈蘇,連忙上前急聲道:“靈蘇啊,這麼大的事,你怎不先和家裡商量一下,就擅自做主了?若是回了家族,拿不出星辰樹來拍賣,那可怎麼收場?”
季靈蘇知曉兩位長老也是一番好意,柔聲安撫道:“兩位師兄莫急,此事我尚且做得了主。”
聞言,二人齊齊鬆了口氣,可看向季靈蘇的目光,卻多了幾分探究。
先前見柳宗主對她態度格外客氣,只當是看在宗師與季家的顏面,如今想來,卻覺並非如此。
同為季家人,柳宗主可就從未對季靈犀那般客氣過。
莫非那回靈西瓜與這星辰樹,皆是季靈蘇的父親親手培育?
也正因如此,她才敢這般篤定,季家願意拿出星辰樹拍賣。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思緒翻湧,暗自打定主意,往後對季靈蘇,定要再客氣幾分。
指不定哪日她父親又培育出甚麼奇珍異寶,自己總要有所求的。
這邊剛定了心思,季靈蘇見廣場上的議論漸緩,便清了清嗓子,朗聲道:“七日後,季家天寶閣將拍賣十棵七階星辰樹。”
這話一出,眾人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他們原以為這般珍貴的寶樹,最多也就拿出一兩棵拍賣,誰料竟一出手就是十棵,實在令人震撼。
季靈蘇看著眾人眼中難掩的興奮,眉眼彎成了月牙。
她的玉葫空間裡,還藏著九百多棵星辰樹,只要她想,還能繼續培育,要多少便有多少。
而她真正想做的,是推廣種植回靈西瓜。
這七階星辰樹對普通修士而言太過昂貴,根本無力競拍,可回靈西瓜不同。
她能讓季家提供星辰樹,交由其他修士栽種,這般一來,普通修士也能有條修煉的活路。
只是在此之前,她總得先從各大世家與宗門老祖的手裡,薅上一筆資源才行。
心念及此,她繼續道:“此次拍賣不收靈石、靈脈,只收靈寶、靈器,若是有高階靈種,那便再好不過。各方勢力不限競拍數量,一件珍寶換一棵七階星辰樹,若是珍寶品階夠高、數量夠多,也可盡數拍走。”
話音落定,各大勢力的長老再也坐不住,急忙招呼自家弟子,朝著停舟渡口趕去。
原本停得滿滿當當的渡口,頃刻間便空出大半。
一架架靈舟破空而起,朝著四面八方疾馳而去,皆是回去籌備競拍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