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不吃!”
蓬頭垢面的瘋子搖晃著胳膊極度抗拒少女的靠近,曲么么摔在了地上蹭了滿臉的灰。
她顧不上這些拔腿就跑,蹲在角落抱著腦袋嘶吼:“我都瘋了你還不願意放過我……我。”
話說到一半突然咯咯笑了起來,手舞足蹈唸叨著:
“皇子哥哥,我要當整個魔界最尊貴的聖女,等你上魔尊的話一定會娶我吧……。”
又發瘋了。
北由魚對腦子有病的人一向是寬容,對方說不吃就不吃吧。
少女慢悠悠走到了齊盛的面前誠懇說道:“手伸出來,我給你把個脈,診金是一碗秘製的蘑菇湯,謝謝惠顧,你記得喝呦。”
拜託,像她這種不僅免費給人看病,還送湯喝的大夫修仙界和魔界已經不多見了。
齊盛:“……”聽到這句話其實走了有好一會了。
“我喝。”
他有選擇的權力嗎,反正就算是拒絕了也會被逼著喝湯。
北由魚驚訝於齊盛今天居然會這麼聽話。旋即將蘑菇湯遞了過去,反手將指腹搭在了對方的手腕裡側。
“竟然恢復的還可以。”
賭一把死馬當活馬醫還真給她誤打誤撞賭對了。
“這個眼神看我幹啥,我快給你治好了你知豆不。”少女擺了擺手看著齊盛一副怨婦的模樣,只是治個病而已,至於嗎。
“呵……”
齊盛冷笑了聲,仰頭將碗裡的蘑菇湯一飲而盡。
真的是意料之中的難喝,惡毒的蘑菇湯對著他的五臟六腑就啊一頓拳打腳踢。
剛醒沒多久的二皇子就這樣被一碗蘑菇湯毒暈了過去。
……
真沒意思。
北由魚卷著自己耳邊稍長的頭髮,適應了之後,她就當雷劫給她免費燙髮做造型了。
頭髮都快成大波浪了。
“你去哪。”
北由魚隨手撿起了枚石子往角落一甩,正中了的小東西疼得誒呦了聲,屁顛屁顛走到了少女的面前裝可憐。
“我就在附近逛逛……”姻緣童子搓了搓手:“主人你渡個劫實在太嚇人了,我想找個地方躲一下等你渡劫完再回來。”
“你覺得我好騙嗎。”
北由魚摸了下姻緣童子的腦袋,揪著它的衣領子將它拎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掌心裡。
也是不出意外的天雷重重劈了一道,北由魚是適應了,姻緣童子被劈得外焦裡嫩,感覺下一秒就是擺盤端上桌了。
“……”
“起床,這裡不許睡覺。”北由魚戳著姻緣童子的臉蛋。
見姻緣童子沒反應。
甩了甩,丟進儲物戒裡。
好無聊,不知道這次渡劫要甚麼時候才能結束。北由魚今天打了無數個哈欠,能玩的東西貌似都玩了一遍,還能搞點甚麼東西來解悶呢。
她想著,手不自覺摸到了耳邊的定殺伐,哦還有這個呢。
尋思著給自己找個樂子,她走到了關押那些信徒的屋子前。
鑑於曲么么這個精神不大正常的老是往外頭跑,她索性就把那些信徒關了起來,有時候她憑佩服自己,居然能把那麼多屍體塞進一間屋子裡。
乾點啥呢。
北由魚站在上鎖的門前,打了個響指把定殺伐啟用了。定殺伐懸在半空中,腦海中頃刻間多了定殺伐的內部畫面。
無數窮兇極惡的魂魄被牢牢囚禁在定殺伐之中,永生永世不得超生。聽起來很邪惡對吧,但真的換位思考一下呢。
若是本來就該被天道挫骨揚灰的魂魄封印進了定殺伐中,定殺伐反而成了這些魂魄唯一能存在於世間的法子。
既然不想被挫骨揚灰。
那就打一輩子白工吧。
倒不是說北由魚有甚麼過盛的同情心吧。只是她做事的標準一向只是為了看樂子,同樣在商人追逐利益本能驅使下,對方生前做了甚麼事,善惡難辨,到這一步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北由魚就這樣在茫茫屍海中挑挑揀揀選了十幾個戾氣最重的餵給了定殺伐吃。
定殺伐這種法器肯定是通了靈性的。估計也沒想到北由魚會餵它吃這種貨色的東西。
嚼進了嘴裡緩了會,最終還是嚥下去了。
那些沒被吃的信徒會怎麼想北由魚不知道,畢竟超度的事她不會,等她渡劫完得把男主哥他們搖進來給這些信徒超度了。
還怪麻煩的。
天雷的威力變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北由魚懷疑天道是想憋個大招,把儲物戒療傷的藥取了出來鋪了一地,想著實在撐不住就吃藥回血。
雷聲震耳欲聾,天雷直接將地下行宮劈出了個大坑。
北由魚就這樣躺下,淡淡地望著那許久未見的天空,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等著挨雷劈。
人生就這樣了吧。
她都做好心理準備不管被劈成啥樣留一口氣就行,誰能想噼裡啪啦的天雷突然停下了。
“女人,你是為了我的外貌而傾倒了嗎。”嗓音低沉,像瑪麗蘇小說裡特有的霸總音。
北由魚表情一僵。
臥槽了,啥玩意。
睜開眼一看。眼前的天雷凝聚成了一張男人的臉,經典的雙開門冰箱的身材,攤開的西裝裡裝著十八塊分明的腹肌,下巴尖得能鋤地,眼睛長挑,透著霸道總裁特有的扇形統計圖眼神。
北由魚:?
申請退訂。
這到底是啥啊。
“等等不對,你哪來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還是要出意外了。北由魚其實多少能猜到這是個啥,但打心眼裡排斥這種很詭異的東西。
“……”
“女人——我當然是你踏入元嬰之後的最完美的獎勵,有我這麼一個容貌和實力並存的存在就偷著樂吧。”
北由魚:……
修仙界真是鬧了鬼了。
她究竟哪一步出錯了,凝出的元嬰怎麼還這種鬼東西。實在不行她人生重開吧,反正修一遍有經驗了第二遍肯定更快些。
“女人,你不能拋棄我!”
男人眼中猩紅:“不管你在哪不管你離開多少次,我都會找到你的,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女人你記住!”
“我這輩子只有你這麼一個護在手心的女人,我可以願意為你上刀山下火海,至死方休!”
北由魚:……
夠了。
再聽下去耳朵也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