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聲在關原城下回蕩,明軍的投石機一發接一發地砸向城牆。
慕容恪騎在馬上,披著赤紅戰袍,目光冷峻。他面前是整片關原城的西面城牆,城牆上密密麻麻的幕府軍弓弩手正在還擊。
“傳令,第三隊再往前壓五十步。”慕容恪沉聲道,“投石機不要停,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攻城梯隊架到城牆上。”
副將遲疑道:“將軍,敵軍箭雨太密,再往前……”
“怕甚麼?”慕容恪冷冷打斷,“弓弩手列陣,頂盾推進。幕府軍的箭矢不是無限的。”
令旗揮舞,明軍弓弩手頂著巨盾向前壓去。盾牌上扎滿了羽箭,像刺蝟一樣密密麻麻。
城牆上,一名幕府武士揮刀大喊:“放箭!不要讓他們靠近!”
又是一波箭雨傾瀉而下,幾名明軍弓兵中箭倒下,但陣型沒有散。後排立刻補上,盾牌縫隙中伸出弩機,對著城牆上的守軍還擊。
雙方互射,傷亡都在增加。
慕容恪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打仗就是用人命換時間,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他低語,特性悄然啟用。
一道無形的光環從他腳下擴散,覆蓋了整個前鋒營。所有明軍士兵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士氣提升,傷痛感減輕,防禦力增強。
這是他的領主特性“鐵壁”,效果是在攻城戰中大幅提升己方防禦,削弱守城方的遠端傷害。
城牆上的幕府軍很快發現了異常:明明射中了明軍士兵,對方卻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往前衝。箭頭紮在鎧甲上,入肉不深,根本造不成致命傷。
“怎麼回事?”幕府武士瞪大了眼睛,“這幫人不怕死的嗎?”
慕容恪嘴角微揚。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東面,李如松的遼東鐵騎正在戰場上迂迴。
李如松舉著馬鞭指向遠處:“看那邊!幕府軍的糧草輜重隊在往東撤!他們撐不住了!”
副將眯眼望去,確實有一隊幕府軍押著糧車在向東撤離,隊形散亂,明顯是在潰退。
“將軍,這是不是誘餌?”副將有些擔心。
“誘餌又怎樣?”李如松滿不在乎,“他們能有多少兵力?關原城被我們三面圍住,織田信長的精銳在本能寺被打殘了,剩下的不過是雜牌軍。追上去就是送死?我看是他們送糧草給我!”
說著他一夾馬腹,率先衝了出去。
“遼東鐵騎,跟我追!”
三千騎兵如潮水般湧出,馬蹄聲震天動地。李如松衝在最前面,鎧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慕容恪遠遠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李如松這是要孤軍深入了。
但他沒有派人阻止。一方面明軍指揮體系各有歸屬,李如松歸徐達管轄;另一方面,東面確實有敵軍在潰退,追擊本不是甚麼大錯。
只是慕容恪心底隱隱覺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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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寺,火光沖天。
織田信長站在天守閣頂層,血從額頭上流下來,整張臉都被染紅了。
平信長在陣後觀望著這一切,眼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從他第一次踏入這個副本開始,就註定了此刻。織田信長是他要打敗的BOSS,但這個BOSS承載了他太多的記憶。
“你來了。”織田信長聲音嘶啞,“來自未來的你。”
平信長沒有說話。他現在是旁觀者,不用動手,自有人去處理殘局。
織田信長環顧四周,大火已經蔓延到天守閣的三層,木質結構在火焰中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今夜就是你的末日,織田信長。”平信長淡淡道,“投降吧,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結局。”
“投降?”織田信長笑了,笑聲中帶著悲涼,“我寧可死在大火裡,也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他轉身,面向京都的方向,抽出肋差,對準了自己的腹部。
“天下布武……終究是一場夢啊。”
刀鋒劃過,鮮血噴湧而出。
織田信長跪倒在地,頭垂了下去。
平信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本能寺之變,在遊戲副本中重現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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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里外,華夏聯軍大營。
陳昭坐在主帳中,面前鋪著一張巨大的地圖。關羽、韓信、張良等將領分列兩側,正在討論戰局。
“報——!”一名傳令兵衝進來,單膝跪地,“霍去病將軍急報!”
陳昭接過竹簡,展開一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霍去病帶著三萬驃騎營北出長城,本來只是策應性作戰,沒想到撞上了幕府軍的北路主力——整整八萬人。
他在信中只寫了八個字:敵眾我寡,請求增援。
“八萬人?”陳昭把竹簡拍在桌上,“霍去病手裡只有三萬騎兵,硬打不是辦法。”
韓信站出來:“主公,末將願率五萬兵馬北上接應。北路若是破了,織田信長後方就徹底亂了。”
“不。”陳昭搖頭,“北路必須救,但不能從正面大營抽兵。關原城圍到現在,一步都不能退。”
他抬頭看向張良:“軍師怎麼看?”
張良搖著羽扇,沉吟道:“主公,霍去病將軍善用奇兵,三萬騎兵雖然人少,但是機動性極強。幕府軍的北路主力以步兵為主,騎兵不多,只要霍去病將軍不跟他們硬碰硬,自保應該沒問題。”
“末將還以為他會繞到敵後打游擊,沒想到居然派人求援了。”關羽捋著長鬚,“這說明情況比我們想的嚴重。”
陳昭站起來,在帳中踱了幾步。
“傳令:霍去病自行判斷,若敵軍追擊,可後撤誘敵,以空間換時間。我會讓徐達派五千精騎馳援。”
軍令發出,傳令兵飛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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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原城東門。
劉秀騎在馬上,手持長槍,指揮漢軍發起了新一輪攻勢。
“盾牌手上前!槍兵跟進!”劉秀的聲音在戰場上格外清晰,“城上的守軍已經是強弩之末,再加一把勁就能破門!”
漢軍士兵吶喊著衝上前,雲梯架到了城牆上,士兵們開始攀爬。
城牆上滾木礌石砸下來,慘叫聲不絕於耳。但漢軍的攻勢一波接一波,絲毫不給守軍喘息的機會。
李世民親自坐鎮南門,唐軍的攻城器械齊上陣。撞車一下又一下地撞擊城門,發出沉悶的巨響。
“再加把勁!門要裂了!”李世民喊道。
城門上果然出現了裂紋,木屑四濺。守城的幕府軍慌了神,拼命往下扔石塊,想堵住城門。
但唐軍的撞車勢大力沉,每一下都像是打在守軍的心臟上。
“轟!”
城門終於碎了。
唐軍蜂擁而入,殺進了城內。守軍試圖在城門口組織防線,但李世民早已料到這一手,精銳的陌刀隊頂著前方,刀光閃過,幕府軍的前排頓時倒下一片。
“東門守不住了!”城牆上的幕府武士絕望地大喊,“撤!快撤!”
劉秀趁機下令全線壓上,漢軍從東門湧入,與唐軍形成了鉗形攻勢。
關原城的防線終於被撕開了口子。
但就在這時,一名斥候快馬衝進城內,對著守軍將領大喊:“將軍!不好了!李如松的遼東鐵騎被包圍在東面三十里的山谷中,幕府軍伏兵五萬!”
訊息很快傳到了陳昭大營。
陳昭猛地站起來:“李如松中伏了?”
“是。”斥候跪在地上,“李如松將軍追擊敵軍輜重隊,追進了山谷,結果兩邊山上全是伏兵。遼東鐵騎被困在裡面,突圍不出來。”
帳中一片寂靜。
韓信皺眉道:“李如松太大意了。幕府軍故意撤走輜重隊,就是引他去追的。”
陳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喃喃自語,眼底閃動著複雜的光芒:“李如松……你這一衝,可能要葬送咱們三千精銳了。”
但關原城已經攻破,大軍正在進城,這時候派人去救李如松,兵力必然捉襟見肘。
陳昭睜開眼,目光如刀。
慕容恪攻城沉穩,劉秀與李世民合力破城,一切都按計劃推進,唯獨李如松的冒進讓整盤棋出現了裂痕。
“張良,擬令:命徐達率五千兵馬接應李如松,務必把人給我帶回來!”
令箭發出。但所有人都知道,三十里的距離,五千救兵趕到時,那三千遼東鐵騎還能剩下多少?
夜色漸濃,關原城內還在零星戰鬥。陳昭站在城頭,望著東面——那片漆黑的山谷中,馬蹄聲和喊殺聲隱隱傳來,彷彿永遠不會停息。
他握緊了佩劍的劍柄。
這一夜,還很長。
而遠在京都的方向,一團火光沖天而起,那是本能寺的方向。織田信長死了,但幕府軍的反撲才剛剛開始。